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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狄兆林:阿莫惹牛歌

2016-07-13 09:5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吉狄兆林 阅读

  这一年的这一天,也许是最冷的一天。沿着一条曲折盘旋的乡村公路一路颠簸来到天高地远、视野开阔、清泉神涌的阿涅波哈,亲眼目睹了大片大片的收割后的燕麦地,蓝天白云下,宛如一个个心胸宽旷的慈母般大爱不言;亲自重温了“燕麦”这种陪伴彝人千百年,不仅养活彝人身体使其明目皓齿,更以所蕴含的天真地秀日精月华给予了彝人愈挫愈勇、永不言败的精神的粮食亘古不变的圣洁甜美;困惑于来势凶猛、形迹可疑的“现代文明”,瞻前顾后、斤斤计较、六神无主以至萎靡不振已经很久的生命仿佛被输入了久违的密码,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在内心深处安静而热烈地持续着,一阵阵刺骨的寒风也不能扑灭。虽然不懂酒,而且早已被城里的医生郑重警告,要想活命就不能再饮酒,但我还是情不自禁端起了酒杯,在土生土长的“擦尔瓦”组合发自肺腑、源自灵魂的祝酒歌里,陪着一脸神秘的老毕摩几里噢牛,开始正儿八经地品酒。品的是几里紫日和仁列唷罗两位土著合作,采用传统工艺酿造,因为风味独特纯正已在州内各县获得良好口碑,正在走向成都、北京、上海等广阔市场的本地燕麦酒,就叫“燕麦魂”。在“燕麦魂”绵长、甘醇的余香中,我深切地体会到:病从口入,日益发达的医药科学或可对付;病由心起,注定只能向后飞翔,努力回归到绵长、甘醇的传统中才有可能获得根本解决。我由衷感叹:生命中的这一天,何其美好!

  于是,趁着酒兴写歌一首,叫《阿莫惹牛歌》:

  花一朵开了谢了
  不过是季节变了
  不变的心上一支歌
  阿莫惹牛的歌
  就这样唱着唱着
  不知不觉多少岁月
  多少忧伤伴随着欢乐
  伴随我自己的路一条
  就这样走着走着
  不知不觉阿莫惹牛就老了
  阿莫惹牛就死了
  不死的心上一支歌
  阿莫惹牛的歌
  还这样唱着唱着
  花一朵开了谢了
  不过是季节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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