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诗人”
资本芦苇
正午，从东往西，沿深南大道，
徒步穿越最美的CBD与阳光，
影子已经不能再小，汗水不能再大。
深圳证券交易所前三头牛望着我，
各自思量：究竟谁是牛谁是熊？
约了一个2.0创业者，小辣椒湘菜之后，
在中国屏风前谈论一小时互联网、自媒体，
临行获赠更古老的《塔木德》。相信行走力量的人继续走，
阳光拉长行道树的背影，
我知道写字楼峰林中深藏蘑菇。
一片金黄芦苇在郁金香背后随秋风起舞，
其前面，白色喷泉跳得欢快，
后面悬空之层楼形同放大数倍的K线。
哦，这原来是股票的另一面，
龙凤呈祥，似有钟声传来。能否摘一枝回去，插进办公室花瓶，
让芦苇的风景衬托一下英雄？
环顾四周，安保森严，看来似不可。
那就去五百米外中轴线上的星巴克
喝一杯，写首有关资本的诗。
写完献给谁呢？
比BP更有故事。
满世界都是大胸瓜子脸，
邻座姑娘如同芦苇，遥不可及，
幸好大匹力空调把温度急骤降了下来。2015.9.15 深圳CBD
秉承前述城市诗人的写作脉络，诗人太阿将关注的题材投向资本场域，他将资本比作芦苇，借芦苇在风中左右摇摆的特性，揭示资本的非稳定性特征。
诗人通过细致的观察，将城市中心区的城市地标CBD、证券交易所，以及国外资本的渗透之物：星巴克矗立与深南大道的中轴线上，这个情形是多么地震撼人的灵魂，和深刻的内省，表达现代都市人在繁华与自然、资本与情感之间的矛盾和追求。
比BP更有故事。
满世界都是大胸瓜子脸，
邻座姑娘如同芦苇，遥不可及，
幸好大匹力空调把温度急骤降了下来。——资本芦苇 第三节后四句
什么东西能够盖过BP（商业计划书）的风头，当然比BP更有故事的只有满大街的“凤凰”，如眼前邻座的姑娘芦苇般荡漾，隐含之意不忍卒读。反讽意味再度降临，是城市场域中人与人之间的疏离感，还是游离在城市之中那一部分不安分的凤凰在降低身价寻找猎物，引得诗人面对这个花花世界之一隅，都市人在繁华霓虹的灯影与朴素的自然之间、奢血资本与个体情感之间的不协调而内生张力在无限放大。
“飞行诗人”
轰炸之心
猎鹰，在暴雨的间隙兀自跃升。
沿着一道光芒直达云天，
疾风和湍流都比不上它的速度。
乱云飞渡，比它从容的是乱云和白布上的普弥，
精致的盘与刀叉，剥好的榴莲注视着舷窗外，
灰蒙宇宙被旋转的地球过滤成湛蓝的茶香。
山河泪流满面，巨大的盆地像一个碗，
盛满从四周峡谷中冲出的洪水，
对其未来可以想像，但对前途无法预测。
抱着轰炸之心，冲动一时找不到目标，
不可能是寺庙，也不可能是花园，
躲藏在城市下水道中的阴谋更难识别。
在激流的激涡里，能回溯时光的惟有暝想，
富贵、贫穷的转换在一念之间，如同善、恶。
世间万物心心相印，战斗者沉默不语——
不能徒劳无功返航，即使何处何时降落未定。
又一次上升，盘旋，忐忑终被安静制服，
刹那间，猎鹰再次点击大地，
羽毛上依然有光，还有噼啪作响的雨水。2019.7.22 攀枝花飞成都
达索猎鹰2000专机上
独特的生命体验！坐在私人飞机上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得以曾经乘坐过的人来描述。宽敞而舒适的客舱带来不一样的体验，达索猎鹰2000型飞机的速度有多快，诗句中描述的很传神：
猎鹰，在暴雨的间隙兀自跃升。
沿着一道光芒直达云天，
疾风和湍流都比不上它的速度。
在这里，已经不是语言的描写了，用疾风和湍流来标识速度之快，而是艺术化的陈述的抽象化表现了，私人飞机的豪华不只是飞行速度的快捷，还在于生活设施完备和精致的餐食。而诗中的佳句不断涌出让人眼前一亮：
山河泪流满面，巨大的盆地像一个碗，
盛满从四周峡谷中冲出的洪水
简直是神来之笔，从天外衔来如此美妙的语句：“山河泪流满面/巨大的盆地像一个碗”，山河-泪流满面（远取譬畸联），以拟人的象喻句式的虚像，呈现出一幅幻化了的近乎真实的实像的倒影，俯瞰之下，山河绵延，就如一张泪流满面的人脸。而接下来“巨大的盆地，像一个碗”端坐于大地山凹之间，此意象不输前句山河之泪流满面的神性描绘，神来之笔，这首诗有这两句，足矣！
诗人把轰炸之心置于诗尾:“世间万物心心相印/战斗者沉默不语”真的能够把那颗旖动的心安抚平静吗，当然不能，对那只盆地之碗所装盛之水未来将流向那里，似乎指向明确，但对其前路遥遥却难以预测：“刹那间/猎鹰再次点击大地/羽毛上依然有光/还有噼啪作响的雨水”，还是有希望的，无论如何不能漫无目的地无功而返，因为大地的身上依然有光亮，点燃着陆的跑道，而且还有雨水拍击舷窗噼啪作响的声音陪伴降落。这首诗语言优美，比喻奇特，长句式的运用使层间结构紧而不散，层间节奏如飞机的喷气涡流，充满了神秘的力量与悦动的临空感，通过猎鹰冲击天空的形象，表达着诗人太阿在灵动的语序推进之下，寻求在动荡不安的世界中凝视万物，不畏艰险地勇往直前的战斗者姿态的磅礴主题。
冬日鸟巢
从五环辗转首都机场，CBD东30公里地带
鸟巢一个接一个孵出。白色的大地上
枯枝编织一方天空，因阳光或白或黑。
雪未消融，寒冷从四面八方包围，
我与鸟的命运，甚至大多数人一致，
流动的方向都是简陋的巢。
现在，所携裹的暖气渐次散发，寒颤袭身，
温暖的力量多么可怕。
我想起这个城市的一座“伟大”建筑，
庞然大物，并非因丰收而衔，
也非因新年而纳余庆，
每次经过无动于衷。急剧衰老的心脏
在钙化的骨骼支撑下摇摇欲坠。
一个熟悉而陌生的事物，
冬天的寻常事物，
就这样刺激容易受伤的人，怀有故乡的人。
等到有一天冰雪死去，枯枝重生，
结冰的湖面冒出野花，伟大的建筑倒塌，
不知有谁还记得鸟巢，
记得曾经庇护的乌鸦、喜鹊。2012.1.15 北京—深圳航班上
这首诗采用寓言式表达一种复杂的情绪，以具有地标性建筑“鸟巢”与城市诸多元素利用空间相联系，对城市中的个体之人与生活环境、遥远记忆和遗忘之间的既相关，又迷茫的紧张关系发出疑问。身处于这庞大的“巢穴”之地，诗人将自己与鸟儿的命运相提并论，认为人们流动的方向都如同简陋的鸟巢般，被生活驱使寻找安身之处。随着携带的暖气逐渐散发，寒意穿透肌肤，诗人感到温暖力量带来的震撼与恐惧，同时也引发了对所谓“伟大”建筑“鸟巢”的思考，反思的情绪弥撒在这个上空，在这由白色的大地、枯枝编织的天空，以及尚未消融的积雪，共同构成一幅冷峻而寂寥的画面震撼着读者的心。
这首诗整体上把鸟巢作为一个整体的象征，暗示出时间在社会之中、在人与人接踵而至的擦肩而过之中，被世间一座庞大的盛满物质力量在人们的思想上无情地抹去过往，而在忙碌奔波于城市与城市、城市与故乡之间个体的记忆，是否会在岁月长河留下痕迹，而对于整个自然来说个体的记忆存储得塞满整个鸟巢，仍然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而这座建筑物并非由丰收或新年的喜悦所造就，而是在时间流逝中日渐显露出衰败与苍老。当春天来临，冰雪消融，枯枝复苏之际，那座“伟大”的建筑终将倒塌，昔日庇护生命的巢穴也将随风化为尘土。届时，又有谁能“记得那些曾在其中栖息过的乌鸦、喜鹊？”呢。
总的来说，这首诗描绘了城市中的景象和作为主体人物呈现的个我，以身临其境的视角，表达了诗人对现实生活和未来事象的思索和某种期待，情绪是低沉的，而这些思考和期待在诗中得到了很好的表达和展现，与冬天白色的大地、未消融的积雪形成一种紧张的对照。
“自然诗人”
罗布林卡的辫子
“罗布林卡依然绿绿葱葱”，
政治家这样喊话。
她不管这些，在门口扎起八根小辫子，
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藏族小姑娘。
夏天早已过去，“宝贝园林”各种奇异花草
依然展示喜马拉雅南北麓的美。
她不断自拍，隐藏在房子外面的鲜艳中。
笔直大道通往格桑颇章，
几经辗转找到金色颇章、达登明久颇章。
哦，她不关心这些，包括掉皮的苍松翠柏，
对动物园也了无兴趣，
她只关心自己的脸的角度。
在措吉颇章（湖心亭），天空倒下来，树木倒下来，
可云还是云，没有一点波澜。
她再次梳理了一下辫子，
空旷的草地上，戏不再上演。2015．10.8 拉萨罗布林卡 香格里拉大酒店
这首诗风格清新、语言灵动，语调诙谐，从这几句诗行我们不难发现诗人太阿对节奏和韵律的重视：“哦/她不关心这些/包括掉皮的苍松翠柏/动物园也了无兴趣/她只关心自己的脸的角度”。句式及气息有着海子写给他内心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节奏和韵律。优雅的抒情性感受从文字中完美地传递给阅读这首的受众，虽然太阿在这几行诗中存在着隐喻，仍不妨碍读者从情节的铺展中体验到一种雅致的情趣。
采用意象嫁接的修辞手法，将罗布林卡这一藏族人具有宗教意义标志的称谓纳入故事情节当中，并将一个藏族小姑娘巧妙地联系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隐喻，然后，运用叙事嫁接的时空交错与视角交织手法，将另一视角“政治家”纳入到描述罗布林卡的历史溯源之中（政治家这样喊话/她不管这些/在门口扎起八根小辫子/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藏族小姑娘），如此，标题罗布林卡的辫子就不难理解了，所指脉络明晰，反映出一个成熟诗人诗写功力几达随心所欲的程度。惊诧与诗人太阿神奇视角，把政治家点化为一个女性，并装扮成一个藏族小姑娘的形象，以期达成融入到西藏神秘之地的核心地带（金色颇章、达登明久颇章），但在到达措吉颇章（湖心亭）的时候，似乎装不下去了：“她再次梳理了一下辫子/空旷的草地上/戏不再上演”，故事戛然而止。然而，读者的兴致还在等待故事情节再次上演。
整首诗以对比、嫁接、时空交织错位的表现手法，揭示出这中高高在上的所谓政客对于自然环境和历史文化价值的忽视，以及不计成本地追求个人形象塑造的行为，暗含对这种现象的讽喻与批判，政治家本身就是一个隐喻，反讽修辞手段再次在太阿的诗中出现。
湖畔时代
今日寒露，天空把山影清晰地倒向湖水，
身体的苏醒与菊花黄同步，
蝉鸣仍在耳畔，不断修订最后旅程。
独步不超过山峰，行走不逾越湖水，
我畏惧正午的阳光及其射出的羽箭，
但不担心夜来的沾湿把对面层林尽染。
露水在月光中寒成霜，
早就准备好的桂花为满天星星插进瓷瓶。
我们无法把这个世界变为乌有——
可以预见鸿雁来宾，窗前花落，风摇玉坠，
度过苦夏的鱼儿重新升始活跃，
问题是选择在哪一棵树下远远地抛下鱼钩，
把夜凉心暖衣薄情深的幸福钓上岸。
所有冒犯皆属过往，万般钟情归于现在，
对爱保持晦隐，就像对湖水保持清明，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湖畔和秋水长天，
都有菊花酒，在红叶下酿就。
而我的心第一次拥有整片湖水，
诗篇留下，焦虑沉眠至水底——
很多年前，是一座古城。2018.10.8 寒露，黄山太平湖
以时令季节入诗，时空关系明朗起来。寒露作为一个诗人描写的节气对象，要在一个普通的对照物写出新意来，非常考验诗人写作功力的一个标题。我们且看太阿是如何表现“寒露”这一节气的：“今日寒露/天空把山影清晰地倒向湖水/身体的苏醒与菊花黄同步/蝉鸣仍在耳畔/不断修订最后旅程”,具象描写（山倒影在水中），抽象描写（身体的苏醒与黄花同步），动与静的时空呈现（静止的天空、蝉鸣响彻耳边），构成一幅山色与天空共存的大自然的一隅的美好图景。
诗人面对这秋高气爽的景象，某种清晰的认识的开始显现，并随着季节的变化，“身体的苏醒与菊花黄同步”，身体的觉醒与自然界的花朵盛开相观照，表现出人与自然的和谐共鸣已经达成一致，也许这就是梭罗描绘的寂静中的瓦尔登湖那样的美妙时刻吧。
这首诗繁复的意象层出不穷：羽箭、瓷瓶、苦夏、鱼钩、晦隐、菊花酒、古城，勾勒出的线条是明晰的，诗中写到对正午阳光的畏惧，我以为并非是对生命中情感的一种回避，而是恰恰相反，“我们无法把这个世界变为乌有”，表达着对生命持久性和命运不可逆转性的深度认知。而“鸿雁来宾”的出现，句式深处则象征着时光流逝的不可逆转，以及对自然界中循环往复现象的观察和思考。对爱保持“晦隐”则更一步呈现出一种持重的观念，与对湖水保持清明澄澈的愿望相映照，无不隐喻着对内心纯洁和平静的追求的美好意愿。
过去的纷扰已经过去，所有的钟情都应回归现在的时光。对待爱情的态度应如湖水一般清澈透明，每个人都拥有属于自己的湖泊与秋水长天，独自享受菊花酒的醇厚滋味，在红叶的掩映下品味人生。此刻，诗人太阿心灵首次拥有了整个湖水的宁静与包容，忧虑也随之沉淀在湖底，成为了关于一座古城的遥远记忆和深切感念。这首诗通过对季节变化的细腻描写，表达了对生活、对大自然和个体情感深刻的感悟和理性的反思。
二 、此在的现实与幻象之间
至此，太阿自选的十首诗读完了，诗人诗歌写作脉络也如一条线呈现在我们的面前。语言，对于诗人来说就是述说。太阿诗歌创作呈现的诗写特征传递给我们这样的信息，中年写作的主要特点就是，不仅要时刻关注逐渐减少修辞在诗歌创作中的运用效果，而是还要将诗歌自身的重力，完全托付给词语来承载。太阿借助话语结构中的隐喻、对比、象征、嫁接的语言修辞手段，在层出不穷给读者制造出一种不止是词语的陌生、而且同时承载着词语背后意涵的全部显露，如标题为春的一诗中的“孤独的木兰”、再见高原一诗中的“内心的煤兀自燃烧”、龙船调一诗中的“巫开出肆意的花”、冬日鸟巢一诗中的“结冰的湖面冒出野花”、湖畔时代一诗中“焦虑沉眠至水底”等句意象，以及整首诗就是一个象征的诗，如玻璃笼子、冬日鸟巢、湖畔时代等几首诗，均有赋涵隐喻性的或象征象征性的、可供阐释的例证。即是说，隐喻的、象征性的，或者隐喻和象征整体呈现于诗的结构中，即可作为阐释的案例。同理，太阿十首诗以隐喻与象征手法，他对这个驳杂的世界隐晦的内视化表达，似在自言自语，和他自己在对话、在述说，并结合外视此在之物而形式理念的合一，不仅感动了他自己，也感动着阅读他这组诗的读者。
反讽的讽喻修辞手法的反复运用，以极具悖论性的语句远取譬组合、层间对比、映衬组合，在隐喻与象征的背后，转变为完全整一的合目的性理念，我称之为太阿个人化的独具特质的内视灵魂的整一理性观念。内视心灵，抚慰之；外放世俗之物，清扫之。当诗人的想象力与更广阔的全体取得和谐之时，万物皆可在流变中抵达一种理性的、客观化审视万物的一种内在精神终极意义上的平衡。
太阿的诗另一特点，就是有着一种鲜明的、个性化的反叛气质，对世俗的反叛、对以往传统中伪装的伪历史事物的消解，戏虐与讽喻的口吻伴随左右。诗文整体述说的架构中常常伴随着一种反讽的意味，从以上他自选的十首诗来看，几乎每一首诗均含有讽喻的成分。这种在以平静的语调开始，话语述说在行进的步调中他常常会突然将语言陈述步伐瞬时转换方向，走向与诗文切入时的意念相反的叙述情节之中。这种强烈的反差可造成诗性张力的强烈延伸，被诗人太阿利用他对诗歌写作语言的娴熟认知的诗写技巧，任意掌控着语义层间结构走向顺应他的人文精神所指引、所控制的，他所憧憬的理想境界。
解读诗人太阿的诗是难的，因他在诗写构建中随时可能地进行大跨度的层间寓意转换，因此，解读他的诗需解读者思考再三，在这里以伽达默尔的诠释学予以指引：“只有从整体出发才能理解部分”的诠释学的基本法则进入太阿的诗性结构，我以为这种释义方式非常适合对太阿诗歌创作风格、主题、诗写技巧等方面的解读。
太阿的诗第三个特点，就是第一人称“我”常常出现在诗中，给人一种亲近的感觉。带来真实显露的一颗诚挚的心在闪烁，他站在高处俯瞰众生、审视一切。而反讽、挪喻等语义修辞以极具悖论化的语言组合，在所指完成明确指向之后，转变为完全的理念，太阿个人化的独具特质的内视灵魂的理念。如此，意味着一个呼吸间的转折，诗人刻就使让语言发出声音，利用他独具慧眼的个性化意象入诗，以他自身的生活经历，完成一次次的生命之承载在理性的关照下，从中塑形他独具个性的，经由经验材料造就的这个或那个视象的全部世界，一个介于真实或幻象的存在。
太阿的诗歌创作根系众多、旁系复杂，这就要求阅读他诗歌的人需要在他的诗中，以整体的视角来关照，以期通过阐释学释义原理从整体到部分的逐步拆检，分析、检索诗人在字词句间、语义层间结构中设置的具有个人特色的神秘符码，最根本也是最重要的步骤，就是需要解读者从感性阅读开始，逐渐让理性思维介入解读一个诗人近期创作途径的方法，印证着伽达默尔说的诠释学阅读的基本法则，从整体中出发来解决部分的方法论的可靠性。
三、生命乐章的安放与驻停
艺术终究是一种与自我相遇的方式，诗人不断在言语和情感之间保持平衡，在词与词这样的相遇中铭记自己。太阿的诗歌创作中善于运用意象叠加和象征手法，将情感和思想融入诗歌整体隐喻之中。从诗人太阿的十首诗中我们体验到了作为读者与诗人之间的心灵的碰撞。多样的创作风格、深入的诗写主题、娴熟的写作技巧，构成诗人太阿独具个人化特点的写作风格，多重意象的叠加、隐喻、反讽、比譬、嫁接，结合独特的个人化视角切入在现实生活的诸多方面和艺术精神的真实，一个诗人可以深入自己的思想中或人类历史经验遥远的往昔，记忆的回溯给诗人增添了想象的翅膀，而时间的非线性流动特性，给理解诗人在语言中经验与记忆中的因果相互渗透，体现在诗歌文本上的文化观则体现出一个启发性的装置。
从以上逐首解读释义的十首诗中，作为读者，在经过抽丝剥茧式的文本细读与结构分析之后，并结合阐释学以整体出发然后进入部分的整体结构阐释方法，得出这样的分析阅读结论：太阿依然是一个抒情诗人，不过是一位具有后现代诗写风格的抒情，而且进入二十一世界第二个十年后，他在有意识地减少抒情的介入，特别是在进入中年写作以后，抒情则是作为一种手段，消解严肃主题给读者可能带来的语感阻塞的现象而迂回性实施，客观化写作已然深入到太阿视野的诸多方面。向内审视的智识性的生命思考与向外的对时空观念的探索和守望，充斥着他精心构建的诗意大厦。他把自己定位为世界诗人，是一种自信的表现，也是一种开放的、与时俱进的诗人神圣使命的要求所在，他在不断地变换着姿势，利用语言的反讽或整体象征，较为客观地塑造出一个坚定地、不畏艰难而勇于抗争世俗旧势力的新时代角斗士的形象。
文学批评最为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在浩如烟海的诗歌文本中，发现并举荐能够代表当代诗歌写作前沿的优秀作品与卓越诗人。通过这篇批评文本，希望能够为读者提供对诗人太阿诗歌创作较为全面了解和认识，并以此促进中国现当代诗歌的发展贡献一点微薄之力。诗人太阿经过近三十年不间断的抵进前沿写作，笔者认为太阿已经成为一名新诗史的代表性诗人，其创作风格独特的诗歌作品对现当代诗歌的发展产生着深远的影响。
2024.2.20-21 西安 杜陵东路
风之子，籍贯重庆，现居西安。独立写作者。写诗、读评、艺术随笔。
川公网安备 51041102000034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