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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若水: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

2018-01-02 10:19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辛若水 阅读

  (一)所谓朴素之美

  “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这是《庄子》中讲的,当然,这个观点应该源出于《老子》。不过,在这里,我们就不细究这个问题了。我们要看的是“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究竟具有什么样的内涵。当然,这本身实在是对朴素之美最好的诠释。为什么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呢?这最深刻的原因在哪里?我们知道,在《老子》是主张“不争”的,并且在讲“水”的时候,说“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其实,在朴素之美,同样是不争的;也就是说,它不屑于与五彩缤纷的感性争美;然而,也正因为不争,它本身所拥有的内在精神之美反倒彰显了出来。也就是说,在“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这里,所强调的是内在的精神之美。在这里,既拥有着朴素的外表,又拥有着内在精神的崇高。甚至在这里,朴素的外表已经成为了内在精神崇高的象征。其实,在朴素之美,是拥有着那种淋漓的元气的。或者说,它本身是以混沌为背景的。而一旦混沌本身,被凿出灵窍,不仅失掉了淋漓的元气,而且无所谓朴素之美。实际上,朴素之美,必然是大气的。我们可以把这种大气解释为英雄之气;亦即,这很类似于元好问所讲的“中州万古英雄气”。因为拥有这种真正的大气,所以就不会追求外表的华丽;相反,它所追求的是内在精神的充实。我们再看一下,能不能够用苏轼所讲的“绚烂至极,复归于平淡”,来解释“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当然,在二者之间虽然有诸多的不同,但就内在精神而言却是一致的。亦即,在这里平淡、朴素具有了终极性的内涵,或者说成为了最终的归宿。其实,平淡恰恰是以绚烂至极为前提的;也就是说,在平淡之中恰恰深蕴着绚烂至极的精神。或者说,在这里绚烂至极的精神,已经绚烂到了极致,而只能回归平淡。但是,在这里的平淡,决不是平淡无奇,或者淡乎寡味;相反,它本身是拥有着内在精神的充实与绚烂的。我们再看“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在这里,朴素本身,显然拥有着内在精神的充实与崇高。也就是说,朴素决不意味着质朴无文,相反,它拥有着内在精神的绚烂;也正是这内在精神的绚烂,让“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成为可能。也就是说,真正的美丽,不是在争奇斗艳中彰显出来的;相反,却是通过内在精神的绚烂彰显出来的。其实,所谓的“争美”,往往着眼于外表的美丽,而忽略了内在精神的绚烂。所以,这本身远没有朴素之美更能够动人情怀。实际上,我也一直在思考《官场无红颜》的审美风格的问题。实际上,《官场无红颜》是把两种截然相反的审美风格统一在一起的。一种审美风格,就是绚烂至极的美艳;另一种则是我们所讲的“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当然,从自然人性的角度出发,绚烂至极的美艳更能够动人情怀,而在《官场无红颜》也正是通过这一点,让读者获得极大的审美享受的。不过,对于绚烂至极的美艳,我们已经做多太多的考察了;所以在这里不再重复。我们重点要看的是“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那么,这种审美风格,是如何彰显出来呢?我想,就是通过其主人公陌小北。可以说,就其本身而言,不只拥有着朴素的外表,而且拥有着真正的大气以及内在精神的绚烂。在这里,我们可以分明地感受到那种根植于大地的力量。其实,在人类本身,恰恰是为两种力量所成就的,一种是耸入云霄的力量,另一种则是根植于大地的力量。当然,要想耸入云霄,就必须根植于大地。实际上,陌小北在基层的打拼,就是根植于大地。但是,同时,他又有那种追求超越的力量。我觉得,是可以用“誓不低头”来形容他的。当然,这“誓不低头”拥有着一种非常高贵的精神,但是这本身也印证了主人公的不成熟。陌小北是走过了漫长的道路,才明白了“疾风知劲草”、弯腰低头的道理。其实,“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就是要求根植于大地;只有根植于大地,才能够拥有耸入云霄的绚烂。实际上,在以前,我是把毛泽东时代的审美观念概括为“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的;而《官场无红颜》拥有这种审美风格,不能不说是继承了中国革命的遗产。

  (二)毛泽东时代的审美观念

  我以为,把毛泽东时代的审美观念概括为“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是合适的。也就是说,在那个时代,人们崇尚的是外表的朴素;而且这外表的朴素恰恰是以内在精神的充实与绚烂为支撑的。或者说,正是内在精神的充实与绚烂,让“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成为可能。实际上,毛泽东时代的审美观念,是深刻地打着毛泽东的烙印的。在文革研究中,我曾用“超越帝王思想的天地境界”来阐述毛泽东的审美追求。其实,所谓的“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何尝没有那种天地境界?当然,所谓天地境界,就是那种自由审美的境界,一方面它超越了现实的功利,另一方面也拥有那种大气魄、大境界;当然,最能概括这种大气魄、大境界的,也就是“欲与天公试比高”了。我们甚至可以用“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来解释“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天地有大美,但并不诉诸语言;朴素有大美,而不屑与人相争。可以说,在真正的大美都是富有智慧的;或者说它本身有一种内敛、含蓄的品格。不是说“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么?其实,内敛、含蓄是一种更为深刻的美;而且这种美同样可以有大气魄、大境界。我们所讲的朴素之美,一则拥有外在的朴素,另一方面则拥有着内在精神的充实与绚烂。可以说,我们所以珍重朴素之美,也就在于内在精神的充实与绚烂。我们先看一下内在精神的充实。实际上,我们是可以用“充实而有光辉”,来解释内在精神的充实的。当然,这种内在精神的充实,决不同于我们所谓的空灵。虽然空灵同样美妙,但是它本身却是没有大气魄、大境界的。当然,所谓的大气魄、大境界,也会把空灵之美给煞掉。或者说,内在精神的充实,是有那种淋漓的元气的。当然,这也很容易让我们想到混沌之美。在混沌之美那里,还未曾完成自然的人化,甚至世界本身就处于混沌之中,而无所谓人。但是,在内在精神的充实或者“充实而有光辉”这里,则完成了自然的人化;亦即,在这里所有的是人的精神境界。我们再看一下内在精神的绚烂。可以说,内在精神的绚烂与外表的朴素,恰恰构成了最为强烈的审美反差;也正是这强烈的审美反差,让“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具有了激动人心的一面。甚至在这里,外表的朴素,已经成为了内在精神绚烂的象征。其实,内在精神的绚烂,是不同于外表的华丽的;当然,它更不是把外表的华丽内化于人的精神中。事实上,外表的华丽是不具有精神性的,甚至它本身会磨灭精神性。要想成就内在精神的绚烂,必须抛掉华丽的外表,返回真正的朴素。或者说,只有在真正的朴素中,内在精神的绚烂才是可能的。其实,内在精神的绚烂比外表的华丽更能够激动人心。当然,有人会讲了,为什么不能够把内在精神的绚烂与外表的华丽统一在一起呢?当然,这是在表达辩证的理想,但是,我们更关注的是深刻的二律背反的展开。一方面内在精神的绚烂不需要华丽的外表,另一方面华丽的外表,也会蚕食内在的精神,或者说,在华丽的外表背后却隐藏着一颗空虚而又长满杂草的心。其实,深刻二律背反的展开,往往比辩证理想的表达具有更为深刻的意义。或者说,前者意味着真正的现实,而后者不过是乌托邦。当然,我们在考察毛泽东时代审美观念的时候,并没有诉诸实证;相反,展开的是理论的思辩。实际上,诉诸实证是非常麻烦的事情,因为那要找很多的材料,而且人本身很容易淹没在材料的汪洋大海之中,所以,反倒不如诉诸理论的思辩。其实,我们所以用“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来概括毛泽东时代的审美观念,实在根源于对时代精神的把握。当然,大量的实证材料,也是可以确证“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的。其实,“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同样提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文与质”的关系。我们知道,“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在这里,一方面提示了“质文相胜”,另一方面又表达了文质彬彬的理想;但是,我们要关注的却是“质文代变”。

  (三)质胜文则野

  其实,庄子所讲的“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也就是孔子所讲的“质胜文则野”。不过,很显然,孔子的话,没有庄子的话有力量。或者说,在庄子的话里,是有那种生命的野性的。而在孔子,则执著于中庸的理想。当然,就文与质的关系而论,所谓中庸的理想,也就是文质彬彬;亦即,在这里文与质达到了和谐的统一。其实,孔子也正是基于文质彬彬的理想,讲“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的。也就是说,无论质胜文,还是文胜质,都不合乎文质彬彬的理想。但是,在这里,我并不打算从文质彬彬的理想来思考这个问题。相反,在这里,我是认同“质胜文”的,虽然这难免失之野,但是却拥有着生命的野性或者说原始的生命力。所谓的质胜文,也就意味着朴素,而在朴素本身,实在是天下莫能与之争美的。当然,我所以认同质胜文,实在根基于对文胜质的批判。也就是说,文胜质的虚浮、浮夸是不可以接受的。亦即,在文与质的关系这里,我们是站在“质”这边的。或者说,“质”才是最根本的;至于所谓的“文”,并不是不重要;因为毕竟“言之无文,行之不远”,但是,它本身决没有“质”重要。也就是说,在这里,我们最重视的是生命的野性、原始的生命力。其实,在“质胜文”这里是不需要雕饰的;如果过于重视雕饰,反倒会损害“质”。可以说,在“质胜文则野”这里,是有那种大气魄、大境界的。而一旦“文胜质”,所有的不只是虚浮、浮夸,而且更有生命的文弱。当然,我们都爱讲所谓的文化,而就其基本内涵而言,不过是“为文所化”。其实,人本身为文所化,是带有双重性的,一方面在这里文明的精神成为可能,另一方面也失掉了生命的野性。当然,有人会讲,所谓为文所化,那就是祛除生命的野性,成就文明的精神。或者说,在这里,有一个基本的认同,即文明的精神与生命的野性处于对立、冲突的状态。但是,在这里,我的观点颇有不同。我以为,文明的精神与生命的野性是可以达成一种和谐的;更何况,在历史的过程中,往往是生命的野性成就了文明的精神。如果文明的精神失掉了生命的野性,那必然是孱弱的。而孱弱的文明,即便有再高妙的精神境界,也难免会为野蛮所征服。当然,马克思曾经讲过,那些先进文明的征服者,总是为他们所征服的先进文明所征服。但是,这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我们要看的问题是另一个方面,那就是那些先进文明的征服者恢复了先进文明所失掉的生命的野性。也就是说,在人本身,无论怎样为文所化,都不能够失掉生命的野性。我们看一下如何解释生命的野性。可以说,在生命的野性这里,是运动着两种截然相反却又相反相成的力量的,一种是根植于大地的力量,另一种则是耸入云霄的力量。实际上,我们所谓文明的精神乃至人类社会的发展,就是为这两种力量所成就的。当然,我们讲过,只有根植于大地,才能够耸入云霄。而无论根植于大地也好,耸入云霄也罢,都确证了生命的野性,当然,也要在生命的野性中得到解释。我们知道,青年毛泽东曾经在《体育之研究》中,提出了有名的论断,即“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当然,对于这个论断我们已经做过许多发挥。而在这里,我要发挥一点自己不曾发挥过的意思。其实,在人本身,不只需要野蛮的体魄,同样要在文明的精神中注入生命的野性。或者说,在文明的精神,是需要那种生命的野性的。亦即,在文明其精神这里,就应该有那种野蛮的因素。一方面生命的野性,为对文明精神的追求提供了动力;另一方面生命的野性也改造了文明精神。其实,我是认同生命野性对文明精神的改造的;那么,这本身究竟具有什么样的内涵呢?我想,就是让文明的精神克服内在的孱弱,拥有雄健的气魄。我们不一直反对“文胜质则史”么?其实,在这里,我们所反对的不只是虚浮、浮夸,还有内在精神的孱弱。当然,要摆脱虚浮、浮夸,克服内在精神的孱弱,就必须强调“质胜文”,强调生命的野性。在“质胜文”这里,是有那种大气魄、大境界的,所谓的“朴素而天下莫能与之争美”即可以印证这一点。既然如此,我们又有什么理由失掉这样的“大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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