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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昌雄:苏忠和他的《醉花僧》

2014-11-10 09:54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俞昌雄 阅读

  灵魂的最高处没有刺客
  ——苏忠和他的《醉花僧》

  俞昌雄

  与苏忠见过一面,可辨其脸却难见其心,半年后,得其新著《醉花僧》,这才看见他心中盘亘已久的那一个江湖。僧者,修禅避尘,而江湖不论大小,时刻都充满敌意和杀气。苏忠说“灵魂的最高处没有刺客”,这让我看到了属于他的灵与肉的两个侧面,一边是作为诗人所拥有的万物寄存我心的至善情怀,一边是身为商人那似强者无惧天下的冲天豪气。苏忠并无分身术,可他文字里时隐时现的这种气象十分夺目,让人无法忘怀。

  苏忠久居京城,历世颇广,写诗与经商在他看来也仅是黑夜白天所做的两件事情。这两件事情,他做得都好!很少人能像他那样,可以把一副身体完整地交给两个不同色彩的时段,对于前者,他身处江湖,却能仗剑独行;对于后者,他又能集结天下群雄,被商业同盟所称道。可见,苏忠是一个有力量的人。在我们这样的一个时代,更多的时候,“力量”仅仅是一个可拆除的装置,而在苏忠那里,“力量”是灵魂高悬后衍生而来的一种法器,它使这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获得了内在的支撑并保持着鲜为人知的生命动感。

  对于苏忠在商业上的一举一动,我知之甚少,可对于他的诗歌作品,从读到的那一天开始,我就暗自惊叹。福建出过很多有影响的诗人,从蔡其矫到舒婷到吕德安到汤养宗,那些匍匐的文字把最为优秀的诗人推向了诗坛前沿,在他们身上,充溢着不同年代所应具有的气脉与骨血。就我个人看来,已逝的蔡其矫先生其所具有的自由豪放的精神令人敬仰,而在舒婷那儿,她以薄弱的身躯为世人展示了一个被捆绑的世界所能承受的爱的光华,随后出场的吕德安,他接近于隐者,大智若愚,从不显迹于高堂,在民间却有着不可替代的声誉,到了汤养宗这儿,世事已被看穿,一个虚拟的大王正把一夜江山摁在那泛红的晨曦里。更为年轻的一代,你追我赶,在那没有归途的进程中疲于奔命。同样作为诗人,苏忠却显得如此清醒,他已走得很远,形同醉花僧,沿途的风景瞬间扭转,而心中的江湖从未失色。

  逐渐冰封的无声的湖面
  被野鸭掌心轻轻拍打
  泛起的虚蓝之光
  把梅花和梅花的心此起彼伏地模糊
  许多年过去,梅花也渐渐老了
  他在镜子里看到,留在季节的人
  只是摆渡回来的星宿与波澜
  原地数梅的人早葬于大雪纷飞

  这是苏忠作品《数梅的心》的最后一节文字,我从未猜想过它的写作背景,我也从未怀疑过“梅”所具有的独特品质,一个数梅的人,到了时间的另一头,他已成为星宿或波澜。没有更大的虚设,也不期求暗地里的推崇,仿佛一切物象早已收纳于心,诗人苏忠仅仅是做了一次指认,在梅花和数梅人之间,他看到了那被众生所忽略的生命的叠转。

  在这正午
  万物接近原形
  我站在原地
  看见了那明亮的门窗
 
  苏忠的这首《正午》也是我喜欢的一首作品。佛家说,倘若没有慧眼,万物形同浮尘。苏忠虽为凡夫俗子,但他属于那种善于发现替身的人,接受指引,也为他者唤来光明。在《醉花僧》这本集子里,随手一翻就能读到那些修心养气的句子,例如

  溪水渐描渐淡
  花也瓣瓣剥落 由来残恒断壁
  我也会成为脚下的某块泥土
  有人会踩过 我看见了
  如是黄昏 因无风而美好
  花在燃,我也在燃
  我看见时光在火中吱吱地叫
  而山岗如此得淡 鸟儿如此的一去不返

  与我读到的很多写过“山岗”的诗人对比,苏忠这首《在上岗上》要显得更为冷峻,更为决绝,他不属于那种寄情于山水的人,山水在更多的人眼里仅仅是屏障,而在苏忠这儿,山水有各自的肤色,有相似于自身的命运的符咒。苏忠为我们揭示了一座山岗从不被更改的底色,好一句“鸟儿如此的一去不返”!权且当作最痛的割舍?抑或视为不见心迹的遗弃?自然素来就是一个神秘的系统,而置身其中的人,总显得过于渺小,苏忠为我们呈现的仅是那飘渺的一瞬,可就是那样的一个瞬间,我们却得到了意外的念想,世间万物来去匆匆,是否有过开始是否已被言说,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只有时间才能给予存在的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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