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欢迎光临:中国南方艺术(www.zgnfys.com)!收藏我们 [高级搜索]

正宗攀枝花本地芒果

辛若水: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2013-08-30 10:17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辛若水 阅读

  (一)所谓信言不美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这是老子讲的。很明显,这里对“美”,是不怎么放心的,它追求的是“信”、是“诚”。《易经》上讲“修辞立其诚”,只有立其诚,才有所谓的信言。信言,是真实的,也是真诚的。因为真实,所以没有那么多的修饰;因为真诚,所以没有丝毫的虚伪。如此的真诚,如此的质朴,自然不需要借助所谓的“美”了。在老子的哲学中,是非常重视返璞归真、复归于婴孩的。只要是质朴的,那就是真诚的,也就是好的。真诚、质朴,这本身是否也是一种美呢?当然,也可以视为一种美;但是,这里面的“美”,和“美言”中的美,显然大异其趣。“美言”中的“美”有了太多的修饰,甚至变得浮华不实了。而一旦背离了真诚、质朴,那也就无所谓美了。所以,很矛盾的,不美的“信言”,反倒具有了真正的美;而不信的“美言”,却失掉了美的精神。然而,这种矛盾还是可以理解的,甚至在这里,还有着辩证法的精髓。也就是说,老子在这里所谓的“美”,不是其本身,而是浮华不实的雕饰。信言,才是美的,因为它真实;美言,反倒不美,因为它浮华不实。只有真的,才是美的;不真的东西,是无所谓美的。可以说,这是非常朴素的观点。实际上,真所具有的不只是认识论上的意义,它同样具有审美的意义。认识论上的真,指向存在本身;而审美意义上的真,则指向人的心理。在审美意义上,是可以“愈幻愈真”的。但这就不是老子的哲学所能容纳的了。所谓的幻,在认识论上,就是不真。但这种不真,在人们的想象中又可以变为真。如果说幻有真的一面,那么真也有幻的一面。究竟孰真孰幻,我们实在辨不清的;但是,我们愈辨不清,愈觉得美,甚至把它视为美的极致。从真到幻,人们的审美想象得到了解放;而从幻到真,人们则回复到了自己的起点。所谓的真,纵然有幻的一面,我们依然会执着于“真”。没有真,无所谓善,同样无所谓美。我们是追求真、善、美的,所以便力求真、善、美的统一;而不是用真去否定美,或者用美来败坏真。要知道,真否定不了美,美也败坏不了真。相反,真会成就美,美也会彰显真。所以,这也就导致了对“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的否定。但是,我们要知道,真与美的统一,是我们追求的理想境界;而“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则是对现实最为激烈的批判。也就是说,我们的理想和现实恰恰颠倒着个儿。那么,如何改变“信言不美,美言不信”的现实呢?我想,也只有“立其诚”了。我们执着于真,同时又拥有着最大的诚心。这样我们就不会追求浮华的修饰,天花乱醉的语言。真诚最容不得的就是虚伪,所以,虚伪也就有了一副真诚的面孔。然而,这真诚并不是真正的真诚,而不过虚伪的假面。所以,即使外表再真诚,内心的虚伪总是掩饰不了的。诚心的作伪,这是一个悖论,然而,无论如何诚心,这也是作伪。作伪有很多的技巧、手段,终于让人们真假难辨。辨别真假,是最为困难的事情,正所谓“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才须待七年期”。以假为真,以真为假的事,是很多的。以假为真,会上当;以真为假,则会后悔。但是,人们为什么会上当后悔呢?也只在人们有欲望。如果没有欲望,又怎么会以假为真,上当受骗呢?也正因为如此,无知无欲被视为最高的境界。但是,无知无欲的境界,是难以达到的;就是圣贤,恐怕也不成。欲望的放纵,源于人们的机心;如果返璞归真,破除机心,回到小国寡民的世界,就没有那么多的争斗,同样不会有真假莫辨的苦恼了。大家都以真示人,那又何所谓假呢?可是大家都以假示人,同样无所谓真了。问题的关键是,在现实中,有的以真示人,有的以假示人,有的真中有假,有的假中有真;也正因为如此,才有真假莫辨的苦恼。然而,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真与假并不是静止不动的,它们在相互的转化,真的可以变成假的,假的也会变成真的。单是依靠人们的诚心去辨别真假,显然不是成的,正所谓“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再说了,哪个大骗子不说自己是真诚的。由机心返回质朴,当然很难了,但是,现实的真假莫辨,却让人们真心的向往质朴。

  (二)所谓美言不信

  我们可以把美言理解为说漂亮话。漂亮话,一般是不可信的。因为最漂亮的语言可以掩饰最卑劣的目的。我们所谓的美言几句,通常是华而不实的。虽然“平生未解藏人善,到处逢人说项斯”,未必就坏;但总要言副其实才好。而在“美言不信”这里,言语与真实的情形并不相符,甚至截然相反。说成了一朵花,而实际上却是豆腐渣。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对“美言”保持警惕了。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我们固然可以得到审美享受,但却不会甘之如饴了。我们要穿过美言的丛林,却寻找背后的真实。一般来讲,真实是无所谓美的,大多时候极为平常,甚至有的时候非常残酷。我们知道,残酷的真实可以化为动人诗意。诗意当然很美,但它所以美,也只在于它饱含着我们的泪水甚至血滴。惟有真实,才是可信的;如果背离了真实,即便说得天花乱醉,也不过是欺骗。我们知道,欺骗总会戴上温情脉脉的面纱;然而,这温情脉脉的面纱,并不足以掩饰本性的凶残。实际上,美言就是这温情脉脉的面纱。许多人会上美言的当;上了当,也就买了教训,于是也便有了“美言不信”的至理名言。然而,美言,又毕竟是一份非常可爱的礼物。我们既乐意接受别人的美言,也愿意把美言奉赠给别人。接受别人的美言,我们会甘之如饴;把美言奉赠给别人呢,别人也会其乐陶陶。然而,别人不会随随便便把美言奉赠给我们,我们也不会为随随便便为别人美言几句。这背后都是有欲望与功利的。别人说我们的好话,那是有求于我们;这正如同我们说别人的好话,那是有求于别人。说实在的,这美言,不过就是拍马屁的意思。被别人拍马屁,是很舒服的事情;拍别人的马屁,虽然自己受点委屈,但却能愉悦别人。在等级制度下,马屁是最多的。因为一级管一级,一级压一级,所以下级最好用美言去拍上级的马屁;而上级呢,还有上级,于是马屁的接力赛战开始了。鲁迅先生讲过,要毁掉一个人有两种办法,一个是“棒”杀,一个是“捧”杀。“棒”杀,不过乱棒打下,没有什么新鲜;最可怕的就是“捧”杀,把你捧到天上去,然后让你自己掉下来,摔个皮开肉绽。“捧”杀,自然用得着美言;而美言呢,在这里就充当了糖衣炮弹。所以,我们警惕美言,是对的。如果陶醉在美言中,“百年歌舞,百年酣梦”,那到最后恐怕连残山剩水都没有了。但是,我们对美言的警惕,是在现实领域;而美言本身,在文学上,在审美中,却可以具有正面的意义。在文学上,讲究些技巧,把语言说得漂亮些,并没有什么不好,只要不以辞害意就是了。可以说,文学就是应该有优美的语言。如果以“美言不信”为理由,不在语言上下苦功,那不过是偷懒。我们追求的是优美语言与真实内容的统一。所谓语言优美,并不意味着辞藻的华丽;就是非常质朴的语言,也可以是优美的。以辞藻华丽与否,来判断语言是否优美,显然失之皮相的。虽然辞藻华丽,未尝不是一种优美;但是,真正的优美,却是用合适的语言来传达合适的思想。只有合适,才是优美的。语言的优美不会损害内容的表达;而内容的表达也追求语言的优美。我们早就知道,同样的意思,用不同的方式去表达,会引起不一样甚至截然相反的效果。我们要选择的是最合适的方式,即能够达到最佳效果的方式。“美言”,也可以成为一种追求;但这种追求,只局限在文学、审美的范畴内。我们可以说,“美言”即是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说合适的话。当然,这只是一种理想之境;而我们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合适的,什么地点是合适的,什么样的话是最合适的。“美言”当然可以让一个人在人际关系中游刃有余,如鱼得水;但是,在社会领域,我们对“美言”,还是有许多的排斥。虽然人们讲好话都爱听,但这并不足以消除内心的警惕。孔子讲,人心险于山川。这险于山川的人心怎么表现出来呢?就是通过口蜜腹剑。美言背后的人心,并不一定美丽啊。我们在陶醉于心灵美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正是在心灵中,包含着最多的假恶丑。心灵美,自然有;但肮脏的心灵,并不少见。在审美上肯定“美言”与在社会领域否定“美言”,虽然可以统一在一起,但同样有着深刻的矛盾。有谁敢保证审美与社会无干呢?

  (三)不事雕琢的质朴

  对于不事雕琢的质朴,我自然是真心的喜欢。虽然有人讲质朴无文,但是我觉得,所谓的“文”,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内在的质朴,才是最为紧要的。质朴,可以说是一种内美。而欣赏这种内美,是需要丰富阅历的。没有丰富阅历、不曾见过世面,纵然本身非常得质朴,恐怕也难以领略质朴之美。在质朴之人,所谓质朴,不过生命的常态,早已司空见惯,又何所谓美呢?然而,质朴之人,一旦走出狭小的环境,领略了繁华,恐怕就对质朴瞧不上眼了,认为那不过是土老帽。“淡极始知花更艳”,这是很正常的;如果说质朴无文是淡极,那繁花绚烂就是惊采绝艳了。淡雅、清素较之惊采绝艳,自然处在下风。但是,有很多人是真心喜欢淡雅、清素的;更何况,即使绚烂至极,也是要归于平淡的。不是讲平平淡淡才是真么?可惜少有人领略平淡的滋味。繁花绚烂,总是一时的。天地间没有永不调零的花,如此以来,这繁花绚烂的景致又岂会持久?正所谓“花开花落不常在,落红满地终归寂”。所有的繁花绚烂,都是要归于寂寞的。在寂寞中,恐怕就容易领略平淡的滋味、素雅的情怀了。其实,不事雕琢的质朴,既可以比做淡雅的花,也可以比做温润的玉。我们用如花似玉来形容美人;这美人既然是天生丽质,自然就不用外在的雕饰了。花,不只有淡雅的,也有艳丽的。淡雅的花,是让人渐入佳境的;而艳丽的花呢,虽然能够先声夺人,但总不免浓得化不开,让人觉得腻歪。一旦腻歪了,就没有什么美感了;所以,远没有在淡雅中渐入佳境,让人觉得欣喜。花,除了娇好的姿态,还有迷人的芳香。把花比做美人,花的香就是美人的香。美人的香从何而来呢?如果说是体香,那就有点形而下了,没有什么新意。若是讲灵魂的芳香,那就有无穷无尽的意味了;但是,这灵魂的芳香,又是无从考证的,远没有形而下的体香,来得切实。然而,在考证之外,还有悟证。形而下的东西,譬如体香,需要去考证;而形而上的东西,譬如灵魂的芳香,就需要用心灵去悟证了。悟证,不必考证;再荒诞无稽的东西,在心灵这里,也可以具有崭新的意义。我们所谓的香魂,并不能在事实上考证的;但是,你能因为在事实上考证不出,便以为不存在香魂么?考证,总不免拘泥于事实;而悟证,则飞翔在事实之上,直指心灵。从某种意义上讲,悟证是在考证之上的。考证,是科学;而悟证,则是艺术。艺术的精神是在科学的精神之上的。但是,对待艺术,我们同样要有科学的精神,否则就会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当然,对待科学,也要有艺术的精神,惟其如此,才能领略科学之美。我们可以说,灵魂的芳香,是淡雅的,而不是浓艳的。因为淡雅,所以是幽幽一缕,若有若无,似断似续,如此以来,才会让人魂牵梦萦。我们没有法子想象灵魂的芳香,会像香油一样。香油,也香;但是,那种香,是形而下的,刺激的是人的味觉。没有人闻到灵魂的芳香,想着大快朵颐。相反,一旦灵魂的芳香袭来,会非常的陶醉;而陶醉本身,即意味着审美的态度,并且是一种全身心投入的审美态度。淡雅的清香,是属于灵魂的,而且,这灵魂还是质朴的灵魂。以为质朴的灵魂,不能够领略世界之美,同样是一种谬见。在质朴的灵魂面前,世界所呈现出来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美。温润如玉,所象征的是一种高洁,一种质朴。惟有质朴的人,才能保持真正的高洁;惟有高洁的人,才不会失掉心中的那份质朴。为什么未开的璞玉是最美的?为什么人们总是想着返璞归真?这里当然有着对繁花绚烂的厌倦,但最多的恐怕还是对质朴的向往。其实,向往质朴本身,就意味着失掉质朴了。如果自己还拥有质朴,就不必向往了。其实,人总是在走这样的历程: 开始的时候,拥有着璞玉般的质朴,而一旦见了世面,就厌弃质朴,深恋着繁华;经历了繁华之后呢,又要返璞归真,觉得平平淡淡,不事雕琢的质朴,才是最好的。说实在的,人们确实在繁花绚烂中迷失了自己的本真。然而,人们是如此的深恋着自己的本真,哪怕全抛了繁花绚烂,也是无悔的。人本来就那么质朴,到最终还是那么质朴,然而,在这质朴与质朴之间,却经历了繁华,历尽了沧桑。

赞赏也是一种态度

欢迎转载分享但请注明出处及链接,商业媒体使用请获得相关授权。
分享到:
|  2013-08-30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最新评论 已有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