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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林:贾平凹为何越写越差?

2019-11-06 08:54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

贾平凹

2018年4月,贾平凹的长篇新作《山本》刚刚上市,继“文学裁缝”陈思和率先习惯性地为贾平凹做起“皇帝的新装”之后,文学批评家李星对该书的评论《一部意蕴深广的百年之忧——读贾平凹长篇新作〈山本〉》以广告似的浮夸、火箭般的速度,向世界庄严宣告:

20世纪的拉美文学因一部《百年孤独》为世所瞩目,贾平凹新作《山本》由人而史,实为一部中国近代之《百年孤独》。它无百年之长,却显百年之忧。这是一部如海洋般广阔、大山般厚重纷繁的文学大厦,它写的是大山里一个叫涡的镇、一个家族从兴到衰的故事,但却有着鸟瞰中国社会数十年变迁的宏大视野。

《山本》是贾平凹65岁以后创作的第一部离开了他的故乡棣花镇这个地理背景的小说,以中华地理上的龙脉大秦岭为主叙事空间,但已从“看山不是山”到了“看山还是山”的人生新境界,不动声色地以饱满的现象,展现出人与历史、历史与人的深刻本质。我惊讶于他叙事的绵密,语言的智慧和隐含的机锋,更惊讶于他感觉的敏锐,细节的不与自己此前的任何一部小说重叠的新鲜和饱满。

四十万字的小说,他用笔三年抄了三遍,如果不是有如此的抱负和广大的胸襟,这样的劳苦、寂寞和孤独是难以忍受的。虽然我已到了该马放南山的年龄,但在有幸拜读了烙印着他旺盛的生命信息的四十万字手迹,却不能不钦佩他非凡的事业意志和永不倦怠的文学创造力。

看到这种不诚实的浮夸和哥们义气的恭维,我真的很怀疑李星是否读过《百年孤独》,不然的话,怎么会得出如此不靠谱的结论呢?一个文学批评家岂能抛开文本,以不顾事实的赞美,来讨得作家的欢心?数十年来,在忽悠读者、打造贾平凹神话的过程中,李星可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与一些“贾平凹研究专家”联袂“唱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最终为中国文坛造出了一尊罕见的“大神”。

李星拿《山本》与《百年孤独》相比,这不但是对马尔克斯的不尊重,同时也是对文学的不尊重。当代文坛之所以“烂苹果”丛生,这与文学批评家们毫无底线的胡乱吹捧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一个稍有一点文学素养的读者,都绝不会相信《山本》这样大炒冷饭的平庸之作,会是李星所飙捧的“一部如海洋般广阔、大山般厚重纷繁的文学大厦”。人们不禁怀疑,贾平凹或许是没有马尔克斯的文学天才,便只能靠在《山本》里装神弄鬼,用怪力乱神来糊弄读者吧。

迄今为止,贾平凹已经写了16部长篇和无数的中短篇小说,但这些作品的艺术成就,恐怕都抵不上陈忠实的一部《白鹿原》和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在读者心中的地位。陈忠实和路遥在写作过程中,始终对文学怀着一颗敬畏之心,他们从来就不会像贾平凹这样,因为害怕被文坛遗忘,即便是创作早已经枯竭,却仍然在用快餐制作式的自我重复的方式,每隔一两年就生产出一部长篇小说;更不会自我炒作,矫情地称自己的小说“安妥我破碎了的灵魂”,“为故乡树起一块碑子”;或者津津乐道于写坏了多少支笔,写了又撕,撕了又写,不仅写得异常痛苦,甚至还写坏了手指……贾平凹每一部小说的出版,几乎都伴随着媒体的疯狂炒作和批评家们一窝蜂似的胡乱吹捧——记得《废都》出版的时候,国内许多媒体几乎在一夜之间都疯了,竞相跟风炒作,甚至称之为当代《红楼梦》和《金瓶梅》。二十多年过去了,李星们不但从未消停,反而还在故伎重演,用当年炒作《废都》的方式,将《山本》吹捧为“中国近代之《百年孤独》”。

岁月不饶人,业已老去的贾平凹,即便还在写作,却早已是在坐吃山空,甚至反复折腾。从《秦腔》到《怀念狼》,再到《高兴》《古炉》《带灯》《老生》《极花》,每隔一段时间,贾平凹就会走马灯似的出现在众多的新闻媒体和新书发布会上,以平均两年一部长篇小说的速度,快马加鞭,与时间赛跑,粗制滥造出一本又一本有名无实的雷同之作。从这些小说中,我们不但看不出贾平凹的写作有任何实质性的提高和飞跃,反而看到了一个越写越差的为写作而写作的文字搬运工,看到了当代文坛罕见的、自我抄袭的文字游戏。

这里,我们不妨来简单梳理一下贾平凹的创作轨迹。贾平凹在写作之初,想必并未阅读过多少古今中外优秀的文学作品和文学理论书籍,也并未受到过多少文学的熏陶。这只需读一读贾平凹在二十多岁时与人合写的处女作《一双袜子》,就可以清楚地知道。贾平凹早期的创作,大量是靠模仿。这种侥幸的“成功”和快速成名,会使贾平凹误认为“移花接木”就是一条秘而不宣的终南捷径,只要自己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他对这一“秘笈”的运用,由之前的小敲小打,发展成后来在《废都》中对《红楼梦》和《金瓶梅》的公开“仿制”,难怪有学者称《废都》为“一锅仿古杂烩汤”。在偶然与清代学者刘熙载的《艺概》邂逅之后,贾平凹接触到“怪石以丑为美,丑到极处,便是美到极处”的美学理论。他模仿安徒生童话《丑小鸭》所写的散文《丑石》,可说是对刘熙载的心慕手追,“以丑为美”从此成了他的“写作宣言”。这次食古不化的荒唐误读,使贾平凹在日后的创作中,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泥潭,始终不能自拔,以致他误以为,越是肮脏龌龊的东西,就越是具有艺术性;越是令人恶心呕吐的东西,就越是值得大写特写。正因如此,拉屎、撒尿、放屁、鼻涕、口痰、蛆虫、虱子、手淫、生殖器,以及无穷无尽的脏话,已经成为贾平凹小说创作的“关键词”;顺着这些“关键词”往下捋,我们就可以看出,贾平凹小说的主要“配件”,无一不是以肮脏的字眼和叙述所组成:

憋屎憋尿那是艰难的事,我使劲地憋,但终于憋不住了,就在路边拉了起来。……我拉了屎,觉得很懊丧,拉完了立在那里半天没动,但我用石头把那堆粪砸飞了,我的屎拉不到沟地里,谁也别拾去!

——《秦腔》

他俩轮换去避人处去尿,去屙,趁着尿和屙歇一歇,尿和屙了搬起块料浆石把屎砸飞,说:你是秃子金!你是磨子!你是长宽!

——《古炉》

这一声枪响,使二水吓了一跳。他正蹲在一块地堰下拉屎,赶忙撕下一片瓜蔓叶子揩了屁股,提了裤子站起来。禾禾看见了他,眼睛红红的。他走过了几步,却返过身子又走近那粪便前,用石头将那脏物打得飞溅了。

——《鸡窝洼人家》

乡下人早起拾粪是雷打不动的功课,我的邻居老头就是这样,有一次中午我与他去赶集,半路上老头大便了,就蹲在地堰后拉下一堆,可他提了裤子已经离开了石堰,却又返过去,端一块大石头将他的粪便打得四溅。

——《病相报告》

冉双全说:就算他是人才,你得不到么!我以前在构峪老家,一泡屎拉不到自家地里了,又不愿意让拾粪人拾去,我就拿石头把屎砸溅了!

——《山本》

因为审美情趣出了问题,贾平凹在写作中处处暴露出嗜脏成癖,以污染读者眼球来获得写作快感的畸形爱好。对此,李星和孙见喜们不但视而不见,反而将这样屎尿弥漫的作品,飙捧为打败马尔克斯的大师和天才之作。正是因为文学批评家们的集体失职和毫无原则的一再纵容,在当代文学史上,才出现了古今中外文学史上罕见的,像贾平凹、莫言、余华等作家这样的嗜脏比赛。人们想象不到的所有肮脏和令人恶心的描写,都被贾平凹们挖空心思地一网打尽了:

一只蜂……把我额­蛰了,我擤了一下鼻,将鼻涕涂在蛰处,就到坟后的土坎上拉屎。刚提了裤子站起来,狗剩过来了。……我说:“你要不要粪?我拉了一泡。”他拿了锨过来,我端起一块石头,把那泡屎砸飞了。

——《秦腔》

迷糊一出厕所就端起了锣,说:啊狗尿苔,吃凉粉呀不?狗尿苔说:你才在厕所吃了,还吃呀?!以为迷糊说诳话。但见锣里果然是凉粉,就说:吃哩!迷糊夹了一疙瘩凉粉给狗尿苔,狗尿苔发现了迷糊的手指上有一点粪便,说:看你这手,你这手!迷糊一看,有些急了,却立即把手指在嘴里一舔,说辣酱子,辣酱子!

——《古炉》

诸如此类令人恶心呕吐的描写,在《山本》中同样比比皆是:

……众人就开始擤鼻涕,白的黄的都捂出来,一把一把地抹在玉米的脸上、身上,但鼻涕不够了,他们喊:女的都转过身去!就掏了尿往玉米头上浇,嘴张不开,有人用柴棍撬开缝儿,让尿往里边流,又往耳孔鼻腔里射,但玉米还是昏迷不醒。

陈来祥能吃能喝,力气大,却老受伙伴们作弄,刚才和卖凉粉的唐景、挂面坊的苟发明、杨钟在街上走,杨钟就把手按在屁股上放了个屁,又立即把手伸到他的鼻前,说你闻闻这是啥,他竟真的闻了闻,惹得众人一阵嬉笑……(笔者按:这段描写其实就是贾平凹对《古炉》恋污描写的自我抄袭。)

可怜的是到了春季,山里人无以为食,吃橡子和柿子拌稻糠磨出的炒面,吃草根树皮观音土,老老少少脖子上挂了钥匙,那种刻着槽的直把钥匙,不仅是为了开门锁,还是大便时能随时掏粪。厕所里野路旁总会看到屎疙瘩上沾着脓血,每个村寨里都有人屙不下来憋死了,或有人掏粪时血流不止,趴在那里半天就没了命。

翻过了三个垭,沿途又发现六七具尸体严重腐败,蛆虫白花花的从耳朵里往口鼻里涌出……

在《山本》中,贾平凹描写受到惊吓时,常常采取如下肮脏污秽而又雷同的描写:

蔡一风猛地瞧见前边站起了一个人,一枪又打过去,原来是楼过道头放置着的插屏镜里照出了他自己,玻璃哗啦碎了一地。他再说:起来!那人站起来,稀屎从裤管里往出流。

账房从十八碌碡桥回来,屎尿拉在裤裆里,人就吓傻了。

老虎走路慢,皮显得很松,像是披了件皮被单,杨钟和陈来祥直待到老虎无影无踪了,溜下树,才发现裤裆里有了屎尿。

同样是写受到惊吓,马尔克斯在《百年孤独》中是这样处理的:

乌尔苏拉·伊瓜兰的祖母被警钟长鸣和隆隆炮声吓得惊慌失措,一下坐到了火炉上。烫伤使她终其一生再不能履行妻子的义务。她只能侧着坐,还得借助靠垫,此外走路应该也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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