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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志华:蒙娜丽莎的微笑公式

2018-02-11 08:51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夏志华 阅读

  蒙娜丽莎的微笑公式
  ——用孩子的眼睛看《蒙娜丽莎》

  夏志华

  意大利画家莱奥纳多·达·芬奇从1503年至1506年,用了四年时间画了一幅《蒙娜丽莎》,画一问世,就引起人们猜想,人们越看越觉得画中蒙娜丽莎的微笑神秘。蒙娜丽莎为什么这么笑呢?她究竟因为什么笑呢?或者她在笑什么呢?从这幅画诞生之日起,一连串的猜想就滚滚而来,之后,猜想越来越复杂,猜想也越来越离奇。世界上还真没有哪一幅画,像达·芬奇的《蒙娜丽莎》这样,成为引发人类猜想最多,引发猜想时间最长的一幅画了。

  从达芬奇完成这幅画的1506年算起,《蒙娜丽莎》引发人们猜想已经长达511年了,而人们的猜想可能还会继续下去。对一幅画这么执着地猜想肯定有他的道理,可是,猜想却没有一个最终的结果,没有一个最准确最令人信服的答案,但人们仍然乐此不疲。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总爱把一些本来简单的事情猜想得很复杂,对一些本来应该认真严肃对待的事情,又表现得不屑一顾,弄得特简单,这不免让人怀疑,就“猜想”本身来说,对《蒙娜丽莎》五百多年的猜想是否有价值。

  解决“人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弄得很复杂”的办法,就是回到原点。那么,对于被人们的猜想弄得很神秘了的《蒙娜丽莎》,我们就回到这幅画上来,用孩子的眼睛来看这幅神秘的名画。在这个世界上,孩子的眼睛能识破许多假象,孩子的方法能解决很多大人解决不了的难题。

  达·芬奇的《蒙娜丽莎》画的是意大利佛罗伦萨银行家佐贡多的妻子。一般来说,银行家的家族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只是有钱有势,银行家的家族还会有特别一点的文化背景,因此,这个家族的成员中,男士一般很绅士,女士一般娴淑文雅,女士一般贵而不高,美而不俗,丽而不艳,在各种场合也会很内敛、持重,接人待物也比较矜持。这些词汇对于读这本书的孩子们来说太抽象了,等你们长大了能看到《罗马假日》这部电影时,你们就会发现电影中安妮公主身上,集中了所有这些词汇,安妮公主微笑、说话、走路、忧郁等等动作,都很高贵、纯洁,安妮公主的一举一动,都是在解释这些抽象的词汇。

  达·芬奇的《蒙娜丽莎》中的蒙娜丽莎虽然不是安妮公主,但也不失高贵,而且十分有涵养。她两手交叉着搭在胸前,显得十分雅致、平和、宁静。从她眼睛中黑眼珠偏左的位置来看,她稍稍带有一点儿、人们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的睥睨神情,总体来看,整个眼神透出一丝儿不易觉察的矜持与冷傲,这矜持似乎又与一点儿高贵和孤傲有关。

  达·芬奇在画蒙娜丽莎的嘴唇时,画出来的也不是特别女性味特别柔和的嘴唇,这张嘴的嘴唇有点儿薄,反而突出这嘴唇的力量,这让蒙娜丽莎的嘴带有一点儿男性味。只是,达·芬奇在画蒙娜丽莎的嘴角时,那片阴影牵扯的面积较大,再加上用一点儿阴影加大了她右嘴角的深度,使得蒙那丽莎的微笑十分矜持、含蓄。那嘴角的深度,同时让蒙娜丽莎的微笑蓄满了泉水般的味道,蓄满了看之不尽品之不竭的联想。那嘴角的深度缺少一点儿透明度,但却让微笑活起来,也让蒙娜丽莎的微笑运动、延展起来,让这微笑把一种说不太清楚的美传递出去。而承接那嘴角传递来的美的,是蒙娜丽莎的那双眼睛,蒙娜丽莎的略微上挑的眼角,把她的微笑飞扬了起来。

  在达·芬奇的《蒙娜丽莎》中,蒙娜丽莎的嘴角微微翘起,把脸上的笑肌支撑到既有动感,又保持宁静的程度,可以说是恰到好处。正是脸上这平和而运动的笑肌,把一点点儿热情传递到那有一点儿冷的眼神,这让蒙娜丽莎的微笑既中性,又略带一点儿神秘,正是这一丝丝的神秘意味,丰富了微笑的美的内涵,也增加了这微笑的生命力,正是这么一点儿神秘性,成为蒙娜丽莎微笑的生命力的不息源泉。

  这么一种微笑,全部来自出蒙娜丽莎的身份和家族文化背景,这么一种微笑,全部来自蒙娜丽莎的家庭以及她的精神世界。我们也可以从蒙娜丽莎的微笑,发现十六世纪整个贵族人家比较统一的精神气质,和他们身上的文化表现,因此,达·芬奇这幅画中蒙娜丽莎的微笑,也成为人类走向高贵文明的特征。既然是一种特征,当然会随着时代变化,其微笑的内涵也会发生变化。

  即使如此,这样的微笑也算不得神秘,尤其是在孩子们看来更是如此。但是,蒙娜丽莎的微笑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致人们认为达·芬奇这幅一画中蒙娜丽莎式的微笑,在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人们甚至认为,除了《蒙娜丽莎》,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人能笑出这种微笑。

  其实根本上不是这样。达·芬奇的《抱貂女郎》(1485-1490年)比他的《蒙娜丽莎》画得要早得多,画中那个抱貂女郎就有这样的嘴角。比《蒙娜丽莎》晚一些的《圣母子与圣安娜》(1512年)中,圣母的妈妈圣安娜也有这样的嘴形和嘴角。几度消失又几度出现,2017年在美国纽约的秋季拍卖会上拍得四点五亿美元的《救世主》,画中的救世主是一位男人,但是,这位救世主也有一幅蒙娜丽莎式的嘴角。这几幅画中都有大致相同的嘴唇线、嘴唇弧、嘴角、薄嘴唇,只是嘴唇线的粗细与清晰,嘴唇弧度的大小,嘴角的深浅、嘴角的朝向以及嘴角阴影的浓淡等等,在程度上不一样而已。

  莱奥纳多·达·芬奇是欧洲文艺复兴时期一位思想深邃的思想家,他是学识渊博,多才多艺的艺术家、天文学家、发明家、建筑工程师,也是雕塑家、音乐家。他通晓数学、生理学、物理学、地质学,既是一位艺术家,也是一位科学家。他写有六千多页手稿,有许多科学成果,爱因斯坦说,达·芬奇的科研成果如果在当时就发表的话,人类科技可以提前三十到五十年,可见达芬奇还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的确,达·芬奇早年毕业于意大利理工学院,他的理工知识和科学家的工作方式,让他的绘画也带有科学性,也带一定的机械性,他基本上是以一种科学方式在完成每一幅画,或者说他的每一幅画中都带有一定的科学元素。我们观看他的画中的所有微笑,几乎都带有一定的定律性,他几乎是以一种微笑公式来完成画中人物的面部表情。而且,他的微笑公式贯穿在他的所有人物画中。

  对于我们来说,达·芬奇的微笑公式就是一种风格一种画法,对于创作者达·芬奇来说可能就不一样。比较他的一些画,画中的人物虽然都有蒙娜丽莎式的嘴角,但有些画在不改变微笑公式的前提下,蒙娜丽莎式的嘴角也有许多细微而丰富的变化。《救世主》中救世主的嘴角就是向下倾垂,《圣母子与圣安娜》中圣安娜的嘴角更平远更疏淡,正是这些细微的变化,丰富了蒙娜丽莎式嘴角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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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2-11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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