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们的思考也许还应该存有另外的向度。1986年8月,海子在一篇类似诗学断片的日记中写到,“其实,抒情的一切,无非是为了那个唯一的人,心中的人,B,劳拉或别人,或贝亚德。她无比美丽,尤其纯洁,够得上诗的称呼。”由此可见,在海子看来,他生命中的重要女性似乎都可以称之为“隐身女诗人”。
既然如此,哪怕A最终揭开秘密,我们也不能理直气壮地指认,只有A,才是那位“隐身女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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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必须归结到海子的《四姐妹》上来,“荒凉的山岗上站着四姐妹/所有的风只向她们吹/所有的日子都为她们破碎”,四姐妹,不多不少只有四姐妹——在B、S、P、A、H之中,海子剔除了谁?我有一种感觉:如果P确实存在,他剔除的应该是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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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胶柱鼓瑟、捉襟见肘的传记式批评就要煞尾了。我认为,传记式批评之本意,绝非将个人化隐私上升为历史性问题。恰恰相反,与一切文本中心主义者相接近的是,传记式批评的前提和原则,虽然还不是文本(text)的主体性、独立性和自足性,但是最终仍然要回到文本本身。我深有体会的是,一些文本的幽深与陡峭之处,无论怎样细读(close reading),都难以求得合乎逻辑、令人信服的阐释;而传记式批评一旦介入,这些看似蹊跷的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一切都有因由:千般玄妙都来自柴米油盐的真实颗粒。
当然,传记式批评在考订本事的同时,不免恰恰误将作品和作者进行改写和曲解。美国哲学家亨利·亚当斯在写给自己的弟弟——小说家亨利·詹姆斯——的一封信中,这样解释写作自传《亨利·亚当斯的教育》的初衷,“本书只不过是坟墓前的一个保护盾。我建议你也同样对待你的生命。这样,你就可以防止传记作家下手了。” 我的这些努力,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也损坏了海子坟墓前的保护盾。传记搅浑诗歌,或者说,诗歌搅浑传记,都是批评的失败。所以,我在行文中添加了新批评式的圆滑:牢记text一词的拉丁语源texere ,保持对文本的适度信任,对传记性因素的必要警惕。
2010年10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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