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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楚雄诗群诗歌作品专辑

2019-11-14 09:00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

本期推出云南楚雄诗群11人:帕男、果玉忠、千里孤岸、蓝雪儿、李天永、淘米、楚小乔、李玉超、荒原雪城、冰灵、紫荀。感谢诗人、作家帕男组稿。

帕男的诗

帕男

帕男,本名吴玉华,又名楚天行、楚歌、潇湘孤客、一勺,瑶族,湖南省永州市江华县人。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少数民族学会会员。历任湖北十堰电台记者、编辑,云南《楚雄日报》副刊部副主任、主任(《楚雄晚刊》主编)、楚雄同图传媒公司总经理、楚雄文学院院长,主任记者、楚雄州中青年学术技术带头人、楚雄州宣传文化系统“四个一批”人才;武定万德乡副乡长(兼任)、楚雄州文化局副局长、楚雄州文体局副局长、派驻武定县新农村建设工作总队副总队长,连续两年受省委、省政府表彰为先进;政协楚雄州九届、第十届委员、常委、提案审查委员会委员;七届楚雄州文联专职副主席,四届、五届、六届、七届楚雄州作协副主席,《金沙江文艺》执行主编;现任第八届楚雄州文联专职副主席、第八届楚雄州作协副主席;《金沙江文艺》杂志社常务副社长、常务副主编;七届省文联委员。有作品在《中国作家》《诗刊》《海外文摘》《人民日报》《诗选刊》《星星诗刊》《扬子江诗刊》《中国诗歌》《新加坡诗刊》《云南日报》《当代文学》等刊物发表。50多件作品获奖。出版散文、诗歌、报告文学等著作近30部。代表性作品有《落叶与鸟》《帕男诗选》《一抹秋红》《俚语湘南》《落花,正是一个旧朝代禅让》《等我驾到》等。

◎当故里渐渐地变成一个虚词

安给我一个地名  然后让我指认
这就是故里
像被雪藏过  这样的故里
显然僵硬  这不是关乎羞耻的问题

而关乎
多一个故里
就又多了一次赎罪
尤其 当故里渐渐地变成一个虚词 我必定被拒之于文本之外
别无他物 别无他物

◎我在西部靠南

我当然知道方向 不远的不远
看多了鬼把戏
谁都在演
演技是次要的
也不会有多少人迷信
你演你的
方向就在不远

还是要多看 或多问几个人
每一处都很美妙

也可以流连
但牢记 出门在外
就那点盘缠
岔路也很多
还有的人会花言巧语

那些微笑的 肯定不全都是使者
还有可能遭遇
猎色的
还有点彬彬有礼的强盗
口号都很锃亮
甚至 一副悲悯的嘴脸
让他乡人
只记得感动

方向是有制度的
非同乱云
即便不远的不远 偶遇的渡口
就不是方向
只是个顿号
顿号的作用 是停顿下来
看一看方向所在
哦 左手方是北 右手方是南
正前方是东
我在西部靠南

◎在他乡

记忆中 有很多燕子
在故乡的屋檐下 那时我也在故乡的屋檐下
埋头生长
燕子总是谦逊地
和我呢喃 我怀疑 那些燕子
总是错把他乡 当故乡

尽管我多年不回家了 可母亲还在故乡屋檐下
佝偻着身子 接受着 时间的赏罚
母亲也叨絮过
说我也变成了那些燕子
如果 我真是一只燕子 倒也心安理得
在别人的屋檐下

记忆是一把软刀子
杀人不见血地 无非让我向记忆屈服
屈服 只会加深我 对记忆的仇恨
如果记忆都丧失殆尽 
这个世界就算完美了 
倒也罢

怕则怕 
春后 那些燕子 
将春天的疮疤抠开 屋檐下的空寥
这样的处罚
还不如 在他乡的屋檐下 允许我残存一丁点记忆
不管朝夕 都向着春的那边呢喃

◎天涯在近处

一回顾 天涯已在近处
或许 模糊的更多 包括了无数次的号角
沙漠里 我的泳姿
以及一只鸿鹄低翔时的倩影
都已随往生的炮竹
走远
动人的故事 多以男女为主线
或大喜 大悲
或悲喜交加的结果
却并不等于 两个人的爱相加
天空多数时候是蔚蓝的
这是我想象得不够深远 我懂的道理已经是多的了
却依然分不清 出发是什么概念
跌倒又是什么概念
还有歇息 再出发
我一直在琢磨 目标和目的地的异同
以及和天涯的联系
天涯不是目标 也不是目的地
而我的念想
譬如 我对故乡
问候总蕴带着悲切
不管我走多远 母亲的子宫都是我的零公里处
旧俗俨然
母亲总在低处
看那朵云 
乌云密布时 母亲在近处
晴空万里时 天涯在近处

◎正是这一片白的虚伪

正是这一片白的虚伪 我宁可离皑皑的雪远一些
你们尽管望眼欲穿

风还是那俗气
打着唿哨 牵拉着妖艳的你

我也会关注你一身打扮 如巫女装束一般
好像还口占着什么

在经书里 如果能听一粒雪
诠释这样的教义

比如 我要怎样才能相信白 相信在白的身体里
流着的雪 也是白的

极有可能 血
流着流着就变成了 由红到深褐 像煤
这样的结晶
有权威的解释
血 不被燃烧 也就成了 煤的
现在这个样子

我告诉她 时间会吃人的 生吞活剥
但又看不到时间的血盆大口
我曾经自称是巨人 可以擎天 还可以 但就是不知道
时间在剐下
我骨头上的肉
这个时候
你正在干什么
 

果玉忠的诗

果玉忠

果玉忠,彝族,1984年1月生于云南牟定,现居昆明。出版诗集《状物之悲》。

◎记城中一日

春风过境的消息,难免夹带
夭折的银槐——连根拔起或腰斩于市
一棵树参差的断口,像漂白的
箭翎,春风射中的短命人被按下不表;
在西山美人的细腰,一块功德碑被发掘
推算,揣测,年号与被逼上吊的皇帝
有关,与修上山拜佛的路有关;
而在羊浦,人们正试图复原一只
残破的陶碗,年份紊乱的铜钱、匕首
以及悲伤人俑最后的挣扎,徒留锈迹
——泥土的终止符;在假日城市,人们
穿过小区大门去烧香抱佛,严净寺
在高楼的齿影间,溃守拜谒的末路
市中庙宇,仅够一个人抱着自己痛哭;
哦,千万年以后,是不是也会有另外一个人
在光阴栈船上,把这一切重置于一个
阴雨绵绵的仲春傍晚,看落木潇潇
——城中一日事,天上一粒沙,一晃

◎观版画展

在漩涡浮动的馆室内,不断变妆
一会儿黑白,一会又五彩
画框中闪亮的雨滴,正落在窗外
像两个世界之间的光。而你忙着
飞越一座座山梁,在树下摘芒果
或者和墙上的人一起,竖起羊皮筏子
望着茫茫大江上的春秋,洪流滔滔;
与背身而立的画中人,互换身份
又试图悄悄潜入一幅挤满
畸形头­的冷色调画作,偷听那些
仿达利的灰色喧嚣和密语
此刻,时间和世界都缩入线条中
弧线和暗影,或折叠或支撑
借助于高墙上的一道道小窗
挖掘的人,得以凿壁透气或者借光
 
◎关于豹子

肢解一只豹子的过程
类似于削土豆或者剥一个橘子
坐下来,豹子随椅子伏进阴影
先剔掉毛发,皮囊
瘦金体一样的骨头
钢丝一样的肉筋

厨房的洗涤池里,盘子噼啪
面对一些繁琐的日常生活
一个肉身,为什么要
装上一部发动机呢?

当我们搬动家具上楼,或者
在噩梦中突然抽身返回
我们喂养了一只豹子
却浑然不觉它的存在

一辈子太过漫长
而一只豹子的存在
多么可怕

◎在医院后街

再没有比这儿更绝望的所在:
日渐显现人形的寿衣
删减着阳光,苍白晃眼;
价格各异的乌木小盒子
压着一片阴翳;纸马银锭
偏白暗彩。“联系车子拉人”
——电线杆上的陌生电话号码
潦草狼毫对应着一个寡言车夫
没有人能够包票,你的彼岸
有可能是天堂,也有可能是地狱
黑心的人热情说教:希望在别处——
与神相提并论的人,吃遍典籍
吃下张仲景孙思邈李时珍
我们的疼痛,被隐瞒,制止,淡化
一边揪紧稻草,一边幻想天堂
——在医院后街

◎镜子

在客厅的饭桌上,镜子突然一晃
再次被他俗气引用,嚼碎胸中——
“生活已经如此细碎,像一个
失去复原概率,发疯的魔方”
念咒人,陷入沙发的拐角处
窗外,风还在世上路过
肯定有哭声和泪水被吞没,隐瞒
像是镜子的永不服输:想要折返
投出的匕首,幻想着一次次环抱自己
投渊,又一次次徒手拼凑满地碎片
虚弱的人沉迷于幻术,用七十二变
用自虐的破碎,臆想以一敌百
左右互博的魔术,在镜中
像是一个人的真身和假体,相互为敌
 

千里孤岸的诗

千里孤岸

千里孤岸,男,汉族,云南牟定人,本名陈冬,字寒之,云南省作协会员,现供职于云南省楚雄州牟定县文化和旅游局,曾出版个人诗歌专集《公元前的月亮》《大脑周围充满蝴蝶》,长篇小说《霜降夷方》,随笔集《指尖上的牟定》,编著30余种。

◎米开朗基罗在石头之内
 
在西斯廷 米开朗基罗的脖子硬邦邦
教堂天花板花里胡哨 世界在七天齐备
他把七天的故事画完用了四年时间
在高度超过宽度的石头盒子里
他仰面朝天作画 鼻子顶着万能之主
 
他的那只鼻子 十四五岁时被人打过一拳
他一生都认为他鼻子里有一根骨头
是塌陷的 他相貌平平 不帅不怪
与他所有的男性雕像相比 他是自卑的
直到主持修建圣彼得大教堂
他还在寻求一种暗中补偿
他把教堂圆顶突出于罗马大地之上
 
绘画和建筑之外 作为诗人的米开朗基罗
第一和最后的荣光都在石头之内
他是脾气暴烈的雕塑家 从寄养的石匠家里出来后
他一生都忘不了打石头 他攻击他的每一件作品
用锤子和刻刀 他把一种痛苦之力注入大理石
 
像他写诗时把动词注入所有名词
那些石头裹着肌肉与骨头 是热乎乎的尸体
封闭了不安的动感 在最后一锤砸下时
那些尸体渴望再来一锤子 砸碎壳子活着出来
如此说来 他更像一个凶手 拿石头去固定运动者
使其终身监禁 例如在白色大理石中
大卫至今未投出石子 摩西的怒气止于抓胡子
圣马太只挤出右手 左脚和他的三分之二毛脑袋
 
◎皮影戏
 
对白少 有一种孤独是一个人的话剧
一个人演主角和配角
如荒野小学里一个人既是校长又是门卫
白天既要教书又要淘米洗菜
晚饭后才能自己演个小戏
舞台在黑的风上 照明的蜡烛东倒西歪
四个角熄灭了三根 幕布逆风发抖
夜晚太深 连恶作剧的观众也没有
用旁白的方式 喝个倒彩吧
希望隔墙有耳
我把双手凑近唯一烛火
无意中比出了一只巨大的黑耳朵
 
◎读《瓦尔登湖》
 
在空气中寻找好句子的行为容易受伤
有的句子太沉重 从内部撞出
我来不及打开降落伞 一下子把地球仪打穿
让南极漏光所有的海水 在书桌上汪出一个小瓦尔登湖
它像桌面大小的大地的一只眼睛
湖边的小木屋主人叫梭罗
他是一个测量员 他喜欢测量物件的距离
和大小 他量一棵树 比划一座山的高度
他清楚湖泊与周围河流的深广
他是一个樵夫 一个木匠 一个厨师
一个猎人 一个读者
他习惯良好 看完就在湖泊里把书洗干净
他从不去教堂 从不向政府上税 他不吃肉 不喝酒
没吸过烟 他喜欢远足 喜欢谈话
他可以通宵与我谈话 他有一双严肃的蓝色眼睛
他责备我不该在空气中乱舞双手 打破东西
他教我不该总是使用浓缩的诗歌 那会像手雷炸人
应该吃一些散文 那会像马萨诸塞的松软面包可口
第二天一大早 他伸个懒腰 脑洞一开飞出八九只翠鸟
那些翠鸟像他的想象力 一溜烟就翻开湖面
靛蓝羽毛挂到最高的红杉树上 那些可爱翠鸟
有时也飞进小木屋来 看书桌上有无清水能饮食
它们啄着《瓦尔登湖》的右下角 那有我的名字
 
◎一把跳舞的钳子咬我

“让很多诱人的舞蹈/把瘟疫传到全城里去”
——(英)威廉·布莱克
 
当年我能歌善舞 很小就是音乐的神
我的舞蹈有车之双轮 我的歌声有鸟之两翼
我身后有一个世界跟着狂欢
大家都走起了太空步 都用上了机械手
据说那些深夜僵尸们都会护着裆部舞蹈
我又喜又疯 我在人生最浅的地方尖叫
用尖头皮鞋拼命踢踏玻璃钢舞台
又把皮鞋抛向台下的闪光灯
据说众人为争一只皮鞋还叫来5辆警车
我又黑又白 仿佛皮肤上涂满两个大洲
而实际上所有大洲我都去了
包括到南极教帝企鹅跳舞
我从海洋上空飞过一年四季
波音787带我去到众多国家传染
我忘乎所以 不记得来自印度还是埃及
我像一个疯狂的病菌游荡在地球
直到最后一次乐极生悲
那天我在一个废弃的兵工厂演出
有人装成后现代派的工人伴舞
我装扮成一颗吃了摇头丸的螺丝钉
在我手中跳舞的一把破坏钳咬我的右手
如鳄鱼之口咬断一节甘蔗  我用歌声尖叫直到昏死
三个月后我装了假肢
从此上台我戴上了黑手套  只唱不跳
我用两只话筒 左边唱歌 右边讲假话
 
◎语言的家
 
语言的家中应该有个词语喷泉
一块水变幻多端 洒出的句子出神入化
大厅里那些精神的影子反射彩色
走廊宽阔 廊柱玲珑 阳光从玻璃飞进来
如透明苍蝇穿过一道道空气 灵感振翅
屋里闪光的骨头生长 骨头上挂满小巧思
仿佛刚刚过了一场东方圣诞 古典之楼下
院子里满地泰戈尔开放 争先恐后
它们汁液饱满 炸开的浓香传出很远
把四方的汉字都吸引了 这些汉字太热闹
喜欢三五成群组成专有名词 形容词和动词
它们坐过9个站台 从一首诗中下车
最后集体挤在雕花铁栏门外等着通传
语言的家中主人是一位孤独的古典诗人
他深居简出 很少浇水 诗歌四季黑暗
他让仆人把那些黑漆漆的词都轰走了
入夜时 他躺在院子里湿的土上 一个人说话
那些秘密语言朝着天空幸福 整个晚上
发芽 开花 结无花果

蓝雪儿的诗

蓝雪儿

蓝雪儿,本名杨洪梅,70后,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云南省评论家协会会员。目前系云南省纪实文学学会副秘书长、《37度诗刊》主编、中国诗歌在线-云南频道执行站长。

习诗、写评、做策划,做平台及网站后台管理,诗歌入选多个纸质版本,多次获各级文学奖,被海内外多家平台推介数次。著有诗集《奔跑的河流》。

◎鱼的见闻

草木倒伏
拖着一条山菁跑
踢踏 踢踏的脚步声
如同逃离城市的一节钢管
放下疼痛 欢怳的叫着
脚步深陷的地方是鱼塘
鱼儿长大了
城里的车子也到了

泉水喊出纯净之声
山谷静了下来
用心倾听来自城市的最新信息
山谷活泛起来
有了别样的心思

一对农妇走出房间
一边询问活蹦乱跳的鱼
一边把好日子别在鲜红的围巾上

◎钓的不是鱼 而是生活

水从身体的左边流进去
再从身体的右边流出来
我们的身子干净了
与自然相融

鱼竿每甩出一次
就有一条愿意上钩的鱼
鱼钩上挂着蚯蚓
还是活的 柔软的身子扭来扭去
忽视鱼钩时
蚯蚓有那么短暂的时间在空中
进行着人生的最后飞跃
然后 潜入水中
然后 葬身鱼腹

◎一条鱼的慈悲心

垂钓的人都统一了口径
今天一律不吃素
南山凹  北山凹 有水养鱼
菊花的生长短于秋天
孩子的童年短于周末
已融入菊茶中
被大人慢慢品啜

反正已经上钩了
而且是被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拿着
鱼停止了挣扎
扬起头来 发一张一合的
好像在跟孩子说着什么

总有鱼死在钩上
总有鱼带着伤残回到水里
我是一个失去方向的人
不敢把钓上来的鱼拿去放生
怕弄疼了它们

◎授人以渔

那个抽干鱼塘水的人没有回来
鱼怎么也不肯死去
大悲咒念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它们也说不清楚
哪条鱼该接下哪一句
更不知道自己该归属于谁

河边的人不捉鱼
纷纷回家结网
鱼的慈悲心因失水而增强
搬空了身子
供养更多的经书

◎和雨长谈 我需要谨慎
 
下雨啦  期盼已久的一场雨来了
万物满怀喜悦 奔走相告
展开身心接受自然的馈赠

从水泥路踏上土路
看着头发上滴下来的水
听着脚板踩在泥土上跛踏跛踏的声响
这时 再坐下来和雨进行一次长谈
估计周围不会有新的说辞了
以身试雨 淋湿皮肉和经络

有那么多的地方需要滋养 甚至
生命垂危
作为雨是不可胆大妄为的
按兵不动 或者肆无忌惮都不可取

做雨 真的好难
而我靠一张嘴 振振有词
就把灾难的帽子扣在它头上
而且只能扣在它头上

世界和谐 人心向上
等风波平息下来
我会做一场法事
为雨超度 立碑列传


李天永的诗

李天永

李天永,彝族,云南南华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楚雄彝族自治州作协副主席,南华县文联主席,鲁迅文学院民族班学员。作品散见于《民族文学》《中国校园文学》《边疆文学》《星星》《草原》《扬子江》等刊物。出版诗集3部。获得过 “滇西文学奖” “中国短诗大赛铜奖”“第二届世界华文诗杯新诗大赛佳作奖”等。

◎茶马古道
 
不就是石头铺成的路嘛,说完心里惊悚
海拔是高原的标志,山峰是行走的座标
唯有雪白的天云与雄鹰见证沧桑古道

泥土上写作,引马石做文字,沉重的山做标点
石头结成的辫子伸向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始终找不到能够安生立命落脚的目的地

河流和山冈做标题,封底就用轮回的四季
干旱和雨水是页码,长诗,或是散文、小说
在茶马古道背影里,血在岁月的故事里洗手

讲段寂寞如夜的茶马古道,马帮和驿站长满青苔
月亮听完,从云层中出走。大地潮湿,露珠遍路

◎楚雄火把节

过山号荡开天音,火把点亮回家的路
黑夜里,涂上烈焰烧红的心的颜色
火把节的脚步引来千万双燃烧的眼睛

过不惯无歌无酒日子的彝家汉子
过不惯无琴无月日子的彝家妹子
烈汉弦子引领,飘带在风中左右晃动

土地击鼓的声音,琴弦断裂的声音
骨朵开花的声音,歌喉泄洪的声音
篝火沸腾的声音,血管挤爆的声音

神虎的翅膀在飞,骏马的闪蹄在奔腾
楚雄彝族火把节,温暖彝家心底的最高处

◎镇南月琴

月亮似的琴发出月亮的声音,能把风弹断
楸木之材,匠人的山茶花马樱花栩栩如生
南华发出的美音,像野生的蘑菇漂洋过海

琴声找寻一朵真情,姑娘房上洒满月光
通透温润的月亮像黑夜的眼睛四处张望
你的身体温暖了黑,星星也在温暖夜空

火苗枝繁叶茂,仪式在火光里消融
月琴指引舞步,蓝色的梦用火把取暧
心是凝固的雕塑,等待琴声注入灵魂

酒碗里月亮摇摇晃晃,却长出香醇的翅膀
土生土长的月琴在彩云里弹奏一曲镇南之音

◎亲人把羊群赶入我的梦

彩云南边坡上雄鹰歇脚的地方
头顶蓝天脚踩青草的亲人
时常把羊群赶入我的梦乡

灯红酒绿的塑料之花装饰我的门面
汽车的尾气比牛羊的粪便更令人厌恶
城市钢筋水泥让我孤立无援呼吸困难

我无处可逃我是城市裸奔的一匹狼
我穿一件明月外衣借一对雄鹰翅膀
时常这样梦里往返回家与亲人团聚

喝一口老酒催生故乡泥土的梦呓
履一双布鞋就能抵达青青草地

◎天空之巢

晚云是天空的路,斜阳亮着光在引路
把飞翔留给时空,用梦来回穿越
把翅膀的原貌留在山坳,你的思想开始出发

露珠,在一个明媚日子用纯净的阳光来盛
泪水,在伤心的季节里用纯盐的咸来结晶
天空是翅膀的巢,这里无拘无束无忧无虑

故乡是岁月的巢,长满童年的花红柳绿
把昨天当作故乡,村庄里的桃花当作故乡
你将时时回望,今生今世拥有不老的春

雪瓣当作心房,纯朴的劳动当作飞翔
天空之巢会让洁白无瑕抵达你荒芜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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