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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金堂诗群诗歌作品专辑

2018-01-16 08:26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

本期推出金堂诗群4位诗人作品:潘玉渠、吴世松、王顺用、王芳。

潘玉渠的诗

潘玉渠

潘玉渠,1988年生于山东滕州,现居四川金堂。作品见于《星星》《扬子江》《草堂》《诗潮》《散文诗》《中国诗人》《诗选刊》《中国诗歌》等刊物,部分作品入选多种年度选本。获扬子江·2016年度青年散文诗人奖。

◎窗台上的麻雀

对于窗台来说
一小片明媚的暮色
是极珍贵的。落日尚未熟透
像一枚硕大的苹果,等待
西山的采摘
而一只小小的麻雀
(一枚句点)
旁若无人地拖起一块
深渊似的影子
跃动着,仿佛正动用
另一个自己
煞尾一篇青铜色的故事

◎舜耕路13号

不可以今时今日忖度过去
不可堕入闲愁,用桃枝画符
更不可往酒水里掺入松针
——疗伤,或行刺。
……借着三分醉意,我才敢装作失眠
刻意想起一些往事
想起你,以及锈迹斑斑的种种错失。
若时间一截截地后退,一截截地
回填入这个地址——
七年来的尘嚣
梦中的波澜都将被逐一破解
文史楼,将褪掉神殿般的轮廓
西操场的煤渣跑道和马齿苋
也会达成和解。而我们
最终决定做两滴
融入人海的水
(转身便意味着永别)
在随后的七年里
彼此留下大段的空白……

◎在加丰园,兼致曾俊

枇杷熟了,山茶花谢尽……
加丰园的本来面目
被五月中旬的日光篡改
润色:裸裎出紧致的暗影
如果这一颗颗果实
带有内敛的甜
我们应明了节令的用心
明了一切朴素的事物
都是隐遁的诸神
例如,池塘边的枫杨
正临水自鉴;鹅群无所忧患地凫水
拖动裙裾般开阔的波纹
而我们,在枇杷树下
深一脚浅一脚地采食
就好像两只调皮的山雀
用铁青色的喙
吹灭暮春的灯盏

◎来自西班牙的橄榄树

沿山道前行
两侧是呈方阵式站立着的橄榄树
它们矮小,充满朝气
就像是处于青春期的孩子
还在努力向下扎根。到达山顶
(一片被削去棱角的平台)
一株粗壮而苍劲的橄榄树
(区别于我们沿途看到的任何一株)
陡然进入我们的视野
——仿佛一个威严的王
在检阅自己的军队和子民
朋友说,它来自西班牙
有上千年的树龄——
这让我对它产生极大的敬意
于是,绕着它走了两圈:
它有些枯朽的主干
(这并不影响它的气质)
宛如一块浑浊的化石
——停驻着旧时代的宁静
而叶子,还是油亮亮的
似乎仍折射着伊比利亚的阳光
如果,它见过哥伦布
见过塞万提斯
以这样孤绝的姿态
站在四川盆地的这块山冈上
着实有些委屈了
如果,远道而来的基督
能借助它看一看儒释道的中国
看一看生机勃勃的天府之国
那么,它的使命
又堪称伟大

◎雨后山中行

云朵薄如粉彩
天色渐有澄明之势
一些俏皮的水珠,仍在草叶间晃动
似一粒粒即将成熟的琥珀
兜紧内在的隐秘——
让我不由得敛息静气,放缓脚步。
雨后的山中
有着无比克制的构造:
喧嚣止于清涧
鸟兽翻读着尘世。
而我,只能修持一颗澹然之心
一边掰正风向,一边摹写
丰盈的春色

吴世松的诗

吴世松

吴世松,(笔名夏枫) ,男、于1972年9月出于金堂梨花沟。16岁起开始发表作品,曾活跃于校园文坛。1996年3月加入四川省作家协会,出版有诗集《星星的故乡》、《水城恋歌》。在《星星》诗刊等刊物有诗歌发表,有诗歌入选多种诗歌选本。小说、散文也散见报刊,作品多次获奖。

◎立春

冬天,真的该离开了
沉默的冰  试图与梅花作一次交谈
寒泠的词语虽然挂在嘴边
黑夜与白天已经做出一些互换

新春降临,问候的台词早已泛滥
一些人要风尘赴赴地赶回来
一些人却把麦苗泛青的地方叫故乡

不曾留意的幸福与悲伤
都还给记忆中的冬天吧
仅管前方的路还没有尽头

雪与雨在交替书写下一个时节
我在一边清扫屋子里的理想
一边等待一群朋友的到访

◎清明

清明  或许天空并不清明
这与气温有关
与我们的心情有关

怀念  便由绿叶的疯长
而开始滋生
春天呀   此时开始走向一个极端

伸手去采摘整个春天
去抚摸那些会说话的草丘
去抚摸那些代表生存的石头

我们必须又一次注重生与死的对话
而颜面与尊严  却
被天空与大地
带走了
像我们的祖辈
像我们的先烈

◎白露

读不懂白露  你肯定
品味不到秋天的富有
白露呀  或许是位生活中的好女人
经历春夏和初秋  生儿育女
享受了幸福  也品味了岁月少许的忧伤

白露也总是饱含深情  她是世间万物
温度与湿度最美的结合
北风渐起,却不是风花与雪月
白露总要轻轻地提醒:早晚勿忘加衣裳
不信,你回家去看你的母亲和妻子
白露到底是谁的化身
其实,白露就是要让所有相爱的人
好好地爱过一生

◎霜降

请原谅我的匆忙与过失
请原谅我的无知与狂妄
现在,终于来到这里
一些树开始裸露内心
这里,岁月已经沉浸在身体里
那些流淌而过的秋水终没有回头

在秋天最后的季节
那一支牧笛是否还要吹响
那一位故人是否还要到访
是否  是否还有一首诗尚在归途

霜降   白霜染满父母的头
请让我把父母的红薯统统收获入窖
请让我把秋天的颂歌写给父母
请父母允许我与妻子
在梨花沟的老家借宿一晚吧
梦中没有刀光剑影  只有新婚闺房

◎小雪

一些树在渲染岁月最后的辉煌
城市的冬天都几乎都长着一个面孔

多少年了,我一直在梦想有一个飘着小雪的清晨
能够若无其事地遇见你
就象卑微的头­必须鞠躬于一束洁白的花朵

雪,一直在高处
等了许久,许久,终不见飘落
时钟打着冷颤,却没有片刻停留
一滴一滴地敲开寒冷的心机

那些金黄的银杏叶却在漫舞
洒落在城市特定的空间
让人怀念起每一个冬天

小雪,我刻骨铭心的初恋
竟然与我不辞而别
让我生存的城市在这个时节
从此都不再飘雪

王顺用的诗

王顺用

王顺用,笔名:干土、乡路、古情雨,系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作品散见于《星星诗刊》《华西都市报》《成都日报》等报刊,公开出版有诗集《走过四季》,另著有诗文合集《穿过你的心情》。现供职于金堂县文联,《金堂文联》执行编辑。

◎计算

伸左手,五个指头
伸右手,还是五个指头
其实用不了那么多
你加我,应该很简单
就像乡下的邻居
一目了然

跨左脚,有多远
跨右脚,向哪边
城市里的道路错综复杂
城市里的楼房眼花缭乱

认识这么多年了
我们却从未迷路,从未走散
看来,爱的距离
离我们都不是很远

拉着孩子
扶着老人
其实用不着四目以对
我们也知道:兜里有多少存款

乡下的老屋已经历多少风雨?
我们城里的房屋又该多大面积?
伸左手,我得拿张纸
伸右手,我得拿支笔
……

火车,跑不过飞机
愚笨,比不过聪明
不论伸出哪只手
我都是五个指头!

◎廖石匠

村东头是太阳升起的地方
村东头是廖石匠家的方向
廖石匠走过村里村外、十里八乡
廖石匠錾过磨子,做过水缸,
修过猪圈,码过保坎……

风雨中的房屋地基需要石头
通往村小的小桥需要石头
一提起天生瘦弱的廖石匠
那名字也都响当当!

那些年月,生活实在太坚硬
那些年月,廖石匠却心地善良
面对路边一个个弃婴
他的心,比一粒沙包石
——还要脆弱!

打了一辈子石头的廖石匠
没能为自己錾出一只爱情的花朵
却在他闭眼的那天:
他收养成人的孤儿们
个个都喊着“爹”
——哭得很惨!

◎岁末记忆

夜,肆无忌惮的黑
裹挟着我的思绪飘荡
雪花还没有飞舞
我却早已渴望:成为一根
燃烧的火柴

窗外的星星和月亮
一定早早的睡了
不然,他们肯定会看见
白天那只觅食的小狗
在垃圾桶旁
在寒风里……

你看见火车了吗
它穿过多少人的家乡
春天的记忆里
总能听见:禾苗
拔节的声音

如果我的燃烧
能像夏季的骄阳
将寒夜里:所有铁轨
烤烫!
那我的脸庞,一定绯红得
同秋天里的枫叶一样

◎炒菜

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如同话剧的序幕已徐徐拉起
那些演员都将逐一而有序地
上场!
那些来源于大地的油珠
在支撑我生命的锅内沸腾

我没有守株待兔的命
如同诗歌不会天天光临
——我才疏学浅的门
不说你也知道
宫爆兔丁或者宫爆……
离我还有一定距离

在一份青菜即将下锅的同时
我下意识地后退
不是蛇皮、也不是熊掌
充满着血腥
或许阳光下滚烫的粮食
也会砸伤我悲悯的心情

“哗”的一声
锅里是一片喧哗的世界
如同舞台下
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哦!我不是演员
我是我生命的掌勺人
该放哪些调料
该有怎样的言行
这都是问题!

◎看见杀羊

一把锋芒毕露的尖刀
顺着缕缕燃烧的香烟
闪现在,一个大胡子手中
那些明晃晃的光亮
瞬间,刺痛我的双眼
“咩、咩……”的凄厉声
惨叫得蓝天、白云
眩晕不已

温暖的阳光哪里去了?
眼下只有全身疼痛的寒冷
满眼的青草哪里去了?
胃里的鲜血已快流尽

那只温顺的羔羊啊
再也不能:在山野奔跑
那只可爱的羔羊啊
再也不会:甜甜地呼唤——
妈妈!

我屏住呼吸
牙齿,却战战兢兢
那只羔羊的睫毛
早已,被泪水打湿
那把正滴着鲜血的尖刀
火红得像太阳
而这个冬天,我却
一身寒冷!

王芳的诗

王芳

王芳,女,汉族,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现居成都金堂,作品散见于省内外文刊杂志,曾获全国“七夕杯”爱情诗歌大赛优秀奖。

◎冤情

每写一首诗
我习惯让文字各自选占有利位置
顺从的 用温言软语收买我
倔强的 牵来一匹野马恐吓我
无论怎样
我都以礼相待

我在诗中找回失踪多年的我
然后弄丢了
我又在诗中遇见自由
却被自由囚禁

我误将写诗
当成绘制绝处逢生的地图
让逃亡之路一马平川
不要车,不要马
只要沿途的风景
而浑然不觉的却是
途中暗藏的悬崖、漩涡及沼泽

生与死凑在一起极不协调
破坏了悲喜
我为一片树叶听候季节的摆布抱不平
击鼓鸣冤后
一首诗成了一张状纸
一张状纸 两份冤情
我深信——
即将耗尽的
绝不是无穷尽的担忧
而是没有胜算的一次次申述

◎村庄

当晨光与暮色交替
蛙声虫吟  鸡鸣犬吠
丰富了村庄的光阴
土地荒芜不得,否则
它的生活将索然无味

村庄是大地的花朵
丰收是土地的愿想
每粒种子从发芽就渴望丰满
当大地早早张开怀抱时
我终于明白鸟儿站在树枝肩头的幸福
它在心里酿造的欢愉与柔情
唤起了眷恋村庄的袅袅炊烟

车马客向往的悠然南山
随着倦鸟的结伴归巢
将尘世中浩浩荡荡的三千繁华
轻揽入怀
只听得一阵
尘埃落定的寂静

◎正在降临的夜晚

多年后的今天
抑或昨日重现
我已无法生起火炉取暖
在这个正在降临的夜晚
点盏灯,照亮内心的湖泊。
隐忍的湖水被迫将静谧还给黑夜
仿佛一旦汹涌
便是苏醒的证据,所以
我不原谅躲在角落里袖手旁观的黎明
 
站在破晓的夹缝里
我惴惴不安
原地不动或者上前
情怀都在听候发落
渴望时间来判断是非——
仿佛,我爱谁都必须跨过
心动这道门槛;
去追赶爱的理由
仿佛,我思念谁都瞒不过
那场下得理直气壮的杏花微雨……

◎逆向思维

把左拉进右的队伍
非我本意
我刻意将圆倒过来看
一些熟悉或者陌生的面孔破茧而出
陌生的一触地就破碎
而熟悉的则骑着皎皎白驹穿透墙壁
直奔空寂的山谷
 
瞬间
我忘却了所有想要挽留的语言
手刚抬起
又被迫放下
 
为了给低说句公道话
我选择缄默
高,从此隐居
 
为了让更多失语者开口说话
我开始逆数
让那些排序错乱的迅速回归各自的位置
即使在途中有被疾病困扰
无法动弹的
也会在听到我哨音响起后
绞尽脑汁治愈顽疾

◎总有一朵花为你盛开

那片阳光始终没能迈过这道坎
掉入沟壑,摔个粉碎
不开花的草木有着苍翠的沉默
不奔徙的河流也有祥和的静谧
人生中总有一朵花为你盛开
即使错过花期也不过咫尺
没绽开在眼前也会在心底默默怒放
 
我的十指未生成夸张的葱状
无法取悦于爱情
我听见我的爱情卡在树枝上大声呼救
不知它欲归何处
所以不敢轻易援助

生在寒冬的我怀揣一颗春天的心
对美的选择近乎于苛刻
但面对倾国倾城之美却又束手无措
就像捧着突如其来的幸福
不知该藏进兜里或是供奉于头顶

黄昏里两个相携归去的背影
带着若有若无的深情
心里有朵花正努力地盛开
总有一天  
昏迷的爱情终将无条件地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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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1-16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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