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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宗攀枝花本地芒果

四川万源诗群诗歌作品专辑

2018-01-12 08:28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

本期推出万源诗群17位诗人作品:向以鲜、凸凹、山鸿、沙白、张泉、亚男、朱光明、刘梅、宋逸、路攸宁、梁钟钟、张鹏、骁歌、喻舜文、张浩宗、马成凡、潘红光等。

向以鲜的诗

向以鲜

向以鲜:属兔,四川万源人,现居成都。诗人、四川大学教授。有诗集著述多种,获诗歌及学术嘉奖多次。八十年代与同仁先后创立《王朝》《红旗》《象罔》等民间诗刊。
 
◎割玻璃的人
 
手中的钻石刀
就那么轻轻一划
看不见的伤口
纤细又深入
如一粒金屑
突然嵌入指尖
你感到如此清晰
疼痛 是一种词汇
而血则是虚无的意义
 
清脆的悦耳的断裂
在空旷的黄昏撒落
却没有回声
声音的影子似乎
遁入雕花的石头
这是你最喜爱的声音
纯粹、尖锐而节制
午夜的钟或雪花
可能发出这种声音
那时你会醒来
并且精心数罗
 
你是极端忠诚的人
几何的尖端常常针对你
准确的边缘很蓝
你感到一阵阵柔情四起
那是对天空的回忆
设想一只鸟
如何飞进水晶或琥珀
鸟的羽毛会不会扇起隐秘的
风浪 让夜晚闪闪发亮?
 
当浩大无边的玻璃
变成碎片
你想起汹涌的海洋
想起所有的目光、植物
都在你手中纷纷落下
 
◎柳树下的铁匠
 
除此之外再无景色可以玄览
四月的柳烟,七月流火
再加上两个伟大的灵魂
一堆黑煤半部诗卷
 
擦响广陵散的迷茫手指
攥住巨锤,恶狠狠砸下去
像惊雷砸碎晴空
沉闷的钢铁龙蛇狂舞
 
还有,亲爱的子期
我鼓风而歌的同门祖先
请用庄子秋水那样干净的
喉咙,那样辽阔的肺叶
鼓亮炉膛
 
来!一起来柳树下打铁
吃饱了没事撑着打
饿死之前拼命打
这痛苦又浮华的时代
 
唯有无情的锻炼才能解恨
你打铁来我打铁
往深山翻卷如柳绦散发
打了干将打莫邪
向无尽江河淬取繁星
 
世上还有什么更犀利的
火舌在暗中跳跃
在血液里沸腾尖叫,好兄弟
火候恰到好处,请拭锋以待

[注]竹林七贤之向秀(子期)妙解《庄子》,与嵇康相善。二人常于嵇门柳树下打铁,嵇康执锤,向秀鼓风。唐房玄龄《晋书》卷四九:(嵇康)性绝巧而好锻。宅中有一柳树甚茂,乃激水圜之,每夏月,居其下以锻。同书又载:初,康居贫,尝与向秀共锻于大树之下,以自赡给。
 
◎八刀蝉
 
第一刀:来自最下面的才关键
不仅黑暗而且凶狠
比大匠攻玉还要利索
 
第二刀:刻入寂静的头­
几场雪落又霜降
大地隐藏思想的秘密
 
第三刀:别触及梦境
那会让许多事物发疯
众生皆知发疯的卵
是无所畏惧的
 
第四刀:唉!
谁能抵抗春天
谁能抵抗春柳滴落的甘甜
 
第五刀:传神写照的翅膀
反倒可有可无
我的灵魂早已跃上碧空
 
第六刀:如果钝了生锈了
就迎向黄雀的细吻
磨得风快又要命
 
第七刀:毎次吟唱都发出悲伤
音调,一叶搖落
满世界为之瑟瑟发抖
 
第八刀:把短暂的盔甲
金色羽衣挂在高枝
镜中小小的羚羊
脱掉凡胎也换掉了道骨
一纵身就是归途
 
◎手影者
 
把自己想像成黑暗幸存者
想像成光明的扼杀者
其实都是一回事儿
心思叵测棉藏在掌握里
 
多少灿烂的青春或野心
被暗地修枝删叶,被活生生
剪除怒放的羽翼和戈戟
现在,就只剩下这些
 
胡狼、山羊、灰兔、狂蠎以及雄鹰的
躯壳!它们在强光中变薄
比剪纸和秋霜还要薄
再粘贴到暮色与西窗上去
 
秋风一吹就会立即烂掉
所有幻化的黑,霎那的黑暗轮廓
均来自于同一个源头
维妙维肖的影子催生婆
 
掌上升明月,倒映着爱恨
反转着万种风尘
恍惚之际傀儡露了真容
影子派对还真是别开生面
 
夜幕呼啦啦炸开一角
华灯未亮,指间峰峦如点墨
出神的影子来来又去去
那些,掌控万物的谜底何时破晓
   
◎棉花匠
 
迄今为止,我仍然以为
这是世上最接近虚空
最接近抒情本质的劳动
并非由于雪白,亦非源于
漫无边际的絮语
 
在云外,用巨大的弓弦弹奏
孤单又温柔的床第,弹落
聂家岩的归鸟、晚霞和聊斋
余音尚绕梁,异乡的
棉花匠,早已弹到了异乡
 
我一直渴望拥有这份工作
缭乱、动荡而赋有韵律
干净的花朵照亮寒夜
世事难料,梦想弹棉花的孩子
后来成了一位诗人

凸凹的诗

凸凹

凸凹,又名成都凸凹,本名魏平。成都文学院终身特约作家。在大巴山万源市生活23年。著有诗歌、小说、散文、评论等书20余部。

◎《不孝帖》
——致八十二岁的老母
 
牙掉光如秋叶,嘴空泛如黑洞
皮囊把光阴折磨得爬坡上坎
是我的老母
 
说话颠来倒去,做事丢三落四
忘了关电源,忘了冲马桶
是我的老母
 
石头绊过,摩托撞过,一次次摔倒
右耳出血,老成黄泥的骨头
不再有新钙补充
 
一只耳灵,一只耳背
听见又听不见,糊涂又不糊涂
是我的老母
 
处事疑神疑鬼
不时耍点小诡计,说点小谎话
是我的老母
 
偶尔虚荣,甚或嫉妒
嘴不关风,却守口如瓶
家族丑事讳莫如深,绝不外传
 
万事不求人,心事写脸上
在乎別人的看法,面子重于沱江水
高于花萼山,是我的老母
 
远避国是,操心家事
总想一碗水端平却总也端不平
是我的老母
 
除了三五片烧白、二三个馒头、一只香蕉
如今什么都干不动了
走路都头重脚轻了,是我的老母
 
地主小姐的身,劳动人民的命
念过女中,当过干部
丧夫八年,孑然生活,是我的老母
 
纵使,纵使啊一万个是一万个不是
是与不是
这个人都是我唯一的扯筋连骨的老母

2015/5/21
 
◎致群山
 
隔世的人
我们能想起的
都是山峰
 
现世的人
我们能睹见的
都是山头
 
山的骶骨
在山的背面。而人的骶骨
是水墨洇掩的一颗柔软的心
 
最美的山是山外山
最高的人
是人外人
 
群山大海样平铺、陡耸
寂静得那么辽阔、响亮
人类的喧哗一笔抹过
 
茫茫人海,翻越了这人还有那人
有人在立山头
有人在仰雪峰
 
有人敲钟、打坐
有人骑虎进山
最丑的动物也在修身为鱼化石

2015/11/20
 
◎午夜微语,或正午浩叹
 
宇宙,多么小,
小到对我们无微不至,
一粒莫名的精子,一颗看不见的细菌,
都足以让我们现形,或者无处遁甲。
 
又多么大,
大到对我们无所不包,
一股奇怪的台风,一块天外来客,
都足以让我们无地自容。
 
宇宙又是不大不小的,
布给你的时空、粮食、水份和爱情,
与你等同,正好适合你
长长短短的一世、沉沉浮浮的一生。

2016-3-6输液中
 
◎上坟记,或去岁11月26日以来
 
一米见方地下降。下降至盖棺论定的位置
你就到了另一个地方。之后,一个七,
两个七,直到七个七;又之后,生日、
春节,我的车窗下着香蜡钱纸的雪。
两个多月奔走的,不是两公里山坡,
而是你七十八岁的距离。现在,我
还在奔走的路上,离你此生的桑榆
尚有三十二年的风雨。走在乡间的路上,
每一次上坟,都是一次还乡记:我
还乡着我的肉身,你还乡着你的骨灰。
我们在阴阳两界奔走,一个上山,一个
下山,不说话,忍着泪花。有一次,医生说
我热伤风了,于是决定把上坟的时间挪到翌日
——哪知当晚我就去了坟山:梦中全是冷汗!
此刻,想着一篇小说与另一篇小说的
互文关系,虚构和美竟成为惟一的败笔。

2008.2.24

◎我回来了
 
要知道
我的直直离去
只是为了绕个弯,回流
打成漩
把自己钉在原处
再不被带走
 
要知道
没有河流的地方
不是没有河流
是漩涡将河流穿骨
竖起来
插在大地上

2016.1.17

山鸿的诗

山鸿

山鸿:1967年生于四川万源,现居成都。1980年代受现代诗潮流和父亲、诗人放牛娃影响开始习诗,擅写落叶,有“落叶诗人”之称。代表作:诗集《与落叶书》。

◎中年帖

既然今天我们都洗了澡
就不要辜负了那些热水、洗发露和沐浴液了
我的意思是:
亲爱的,被套、枕头、灯光都是温暖的
今天一点都不麻烦——我们可不可以做点啥?

2017.12.27

◎右手

只习惯睡在你的右边
大半辈子了,我都只是用右手爱你
用右手掀起和平息
你体内的闪电与风暴
用右手抚摸
你的肩胛和后脑勺

写下的每一首诗
也都是用右手完成的

2017.11.5

◎灿烂的星火中,入住的都是凡人

晨起,妻怒:“梦里你又娶新妇了。”
“她漂亮不?”
“不告诉你。”
“看你怄气的样子,差不了。”

灿烂的星火中,入住的都是凡人
爱你,也爱你梦里的情敌

2017.9.25

◎一比三
 
儿子出生那年
照了两张照片。第一张
我抱着儿子,身边是女儿
妻子给这张照片命名:《姓张的》。

另一张包含妻子在内
是一张真正的全家福
十年后的一天,儿子
也给它取个标题:《一比三》。

生而为母的人
所拥有的孤独,被一个孩子看见
并说出。

2016.5.15

◎让能够养活娃娃的本领先活

“房子垮下来把你埋了
我没有本事把一对儿女养大
我埋了,你在外边,她们不会挨饿”

让能够养活娃娃的本领先活
5.12那天,你让我看到
你的身上有可怕的力量

从那一天起,我开始挂念你的安危
这个世上迟早总要坍塌的东西太多
而我们,不能企图每一次都是好运

2009.3.1-2017.11.19

沙白的诗

沙白

沙白,本名李雪芹,诗人、媒体人。70后,生于四川万源市白沙镇,现居北京。

◎遗物
 
家父辞世后
他哥、他大姐、他幺姐
我大爸、我大姑、我幺姑
都在痛惜与思念中白了头发
每次见到我
都像见到亡父的遗物
珍若至宝
他们围着我不停指认——
眼睛像你爸,鼻子像你爸
连走路的样子
都越来越像……

2016.5.1

K589次列车上
 
北京西、保定、石家庄、高邑、邢台、
沙河、邯郸、磁县、安阳、鹤壁、
新乡、焦作、月山、济源、关林、
平顶山、南阳、襄阳、武当山、
十堰、安康、紫阳、万源
妈妈,路过22个他乡后
我就会抵达我们的故乡

2011.9.25

星探
 
沿河城古驿晚宴中
离席不久的小儿破门来报——
妈妈,天上已有两颗星!
我佯装惊讶
他便乐不可支地报星数
进进出出,出出进进
五颗
八颗
十六颗
二十七颗
三十六颗
……
当他惊呼到数也数不清时
我才停箸出门
神啊!
满天繁星璀璨到心惊
而他,伸出小手
稳稳地
攥紧了我刹那的眩晕

2015.10.3

◎祖母的爱
 
时间要折回到上世纪七十年代
地点要重返马场坝的老宅内
每次母鸡下蛋
咯咯哒,咯咯哒
我那被缠足的祖母
都会闻声丢开手头的活计
欢快地挪动着小脚
一瘸一拐去鸡窝取蛋
 
每次捧回新生的鸡蛋
她都会兴奋地摁住小小的我
在我微闭的双眼上来回滚动
以图心明眼亮
仪式般地虔诚、神圣
 
托她的福,即便如今天天要用电脑谋生
我的视力却良好得出奇
对这世间的美好感念
依然
保持着一枚鸡蛋
刚出窝时的新鲜、温热

2013.4.25
 
◎圣泉山,星夜
 
山高,月小
星星却又大又亮
北斗七星趴在山顶
我只看见了五颗
还有两颗去哪儿了呢?
它们会躲在山那边吗?
它们会掉下来吗?
抗,
它们会掉进你的甜梦里吗?

2015.3

张泉的诗

张泉

张泉,笔名阿泉,1974年生于四川万源黄钟马家沟村,现居万源市长坝学校。有诗入选《2003年中国年度最佳诗歌》(漓江出版社),2008年被《儿童文学》读者评为“魅力诗人”。

◎敬老院里哭泣的孩子
 
夜深了,对岸敬老院里传出的嚎哭
仿佛黑筒靴里倒出的积水
一声扶着一声,挖完肺、接着挖心
积存多年的枯叶和乌云
瞬间破喉,让寂静的夜清澈奇痒。
白天我还见过,那个三十多岁傻乎乎“想找个婆娘”的
男人,敬老院里的年轻人,唯一的孩子
在狠狠哭他刚刚去世的七十老母
但很快便被院长铁桶般的吼声箍停
彼时,我的木床在黑暗中吱呀
我含着泪,把右手从温暖的裤裆
慢慢挪到  被子之外

2015.10.13
 
◎仪式:糖尿病
 
父亲突然消瘦下来
两个月,36斤肉掉给了“糖尿病”
在儿女反复劝说下才去检查出来的“糖尿病”
他腆了多年的肚子消失不见
宽大起来的T恤突然威严而硌眼
像一个巨大的耳光随他的身体垂下
陡峭得令儿女的目光一沾上去
便簌簌直落。这个教了一辈子书的老人
秉持着对科学的怀疑,将检查单折叠进裤兜
“老了的人,无所谓”
“也许是那一百多瓶‘王老吉’做的怪”
父亲捏着塑料茶杯,一副无心的样子
我和他依然隔着空气,熟悉而陌生得像糖尿病一样的
父亲,我对他向来就使不上力
我只是变成了一个更为耐心的学生
听他讲述着关于糖尿病的知识:
忌盐、忌糖、忌高蛋白、忌高能量….
当我送他离开的时候
我独自罚站似的默立于紧闭的门后
我不知道“糖尿病”是出了门,
还是在电烤炉旁
安坐下来

2013.10.9日
 
◎斜伫
 
我伫立在,比教室门框
更倾斜的下午。风
咬弄着众叶,使我的身子
又歪了一截。
我撑起冷漠的眼神与疾驰的列车铁皮对擦出绿色火星
瞬间一念,已是万水千山
停滞或穿越都在滑向永恒,那桥在空中
抖了一下又迅疾稳住,如此甚好。
内外绞杀之后,我涟漪一般若无其事
地滑下楼梯,裤腿依然在不觉间哐当—哐当—
头部或腓骨之间,一个石匠清脆的錾音
把春风整排整排凿开,“先人哪——
不再是我痛苦的根源”

2015.3.30

◎与史铁生对话

“绵绵心流,并不都在白昼的确定性里,还在黑夜的可能性中”
——史铁生《病隙碎笔》

 
泥潭并无南北东西,绵绵而彻底的
夜里,蚯蚓用咀嚼开始了记忆。地坛的天空
倒映着一摊落叶,拐杖深陷于和玻璃的对视
你一遍一遍梳理着奇形怪状的大风,为自己积攒
漏下的时间。即使一场秋菊,也无法卸下
整场秋雨。还有多少路,能让时间
入木三分并退着前行?还要拿起又放倒多少拐杖
才能遇见并和解一个自己?生活的戏剧里,布满
互动却无法自知的演员和观众,静夜的星空
旋转着多少奇形怪状的大风,奇形怪状的黑洞
……

2016.3.8

◎与外婆书

万雷卷边,么么哒。
锡箔包裹的“豌豆罢角”1
揭开老家屋顶亮(玻璃)瓦
旋转的光柱里尘灰抱团、搅拌
雕花木格窗后,外婆一圈圈慢腾腾但精心缠好
黑丝帕之晨,一层层,由内至外,
仿佛有足够的时间
不卑不亢,弯刀似的
么么哒。芭蕉西垂,核桃东挂
陶瓷夜壶染夕光之釉,在菜园里蛮腰荡行
人影剧晃,有一阵酷似外婆,另一阵
又似饱噙羊咩的巨石
于深夜苕藤中  翻拱苍茫

2015.5.5

“豌豆罢角”1:拟声词,鸟叫声。

亚男的诗

亚男

本名王彦奎,笔名亚男。四川省作协会员。出版作品集《雪地的鸟》《呈现》《时光渡》等。有作品入选多种年度选本。现居成都。

◎药
 
这个世界真的病了
不轻的咳嗽,一口血也没能尽到职责
身体到了无药可救
树上的叶都落下了,也没有救活
一粒药失去了时间的疗效
 
药要贯通血脉和气韵
时间堵在胸口,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只能让药
一点点进入之后,才发现
这个世界的病不是肌体

◎铁
 
是冷的,也是热的。
两个极端的人,是相聚不到一起的。
在声音和光的关照下,铁
挥霍了我的时光和信心
我要忍住我的悲伤,把往事锻打
 
一截冷,不是意外的
在草木中如药引,在我的胃里有锈迹斑斑
这是多么的可怕
我用什么来清洗
落在一杆秤上,我只有茫然
 
我要掌握住铁的平衡
在绝境中也可以险中求胜
一枚钉子钉下之后,取出来就不再是钉子了
但一定是铁
 
我身体里的铁
是古老的,最后
铁也不能消失在我的身体里
铁装模装样的,让我的生命有了硬度
 
◎打滑的故乡
 
下了雨。
一双鞋子提在童年的手上。
洗脚的冬水田已经没有水了。
父亲在这片山林躺了近三十年。
我去看他,打滑的路,小心翼翼。
油菜和麦苗青油油的。胡豆也开出紫色的花。
老屋残留在我的记忆里,更加的孤败。
厚厚的落叶,忘记了我的脚印。
这是一片抛弃的喧嚣的土地。
我一步一步走在清风中,那些老去的面孔,
分辨不出他们的声音。
老井也填满了泥沙,清澈的水涌出来的是一阕安静。
过去的虫也不见一条。

◎词语里的故乡
 
那么多的鸟飞进了词语。
草在偏旁的空地。
雨在结构的笔画中。
天亮了,那些词语也醒来了。
我呼吸着词语散发出来的暗香,
一声声的唤着,那么柔软的词啊,
山峦和河流都在我的怀里。
多么安静的张望。
井水冒着热气。
我灵魂的触须去探究。
 
洗涤了的忧伤和孤独,
在这一刻,也有那么几分美。
我静静的注视着,不动声色的,游遍我的山水。
故乡啊,我就想这样搂着生活。
不管草木,
也不问悲伤。
生死间不过一个词,也不过风花雪月。
 
词语是不会衰老的。
居山河之远,青铜上,一枚词,走家串门。
鸡犬相闻。
只有词语懂得,那些夜晚是用来繁衍的。
这样,故乡就不会走失。
 
◎流水
 
列队而去——
也许你从天涯而来 追随,或者
寻找的相遇时的怦然心动
篱笆围起的时光关不住忧伤
犬吠和鸡鸣在一杯火辣辣的老酒里醉卧在深夜
年久失修的心情漏下衰败的月光
很多往事虚构了一场春雨
一滴一滴落在酒杯里
也不能叫停流水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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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1-12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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