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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正伦:重水时代(组诗)

2015-01-05 09:51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邱正伦 阅读

  重水时代(组诗)
  
  ◆邱正伦

邱正伦

  邱正伦,男,1961年出生,四川达州人,西南大学美术学院教授,人类学博士,博士生导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国家画院沈鹏书法精英班成员、中华美学学会会员、国际美学学会会员。出版《四十九中感觉》、《手掌上的风景》、《冷兵器时代》等个人诗集,出版《艺术美学》、《身体的镜像》等十余部艺术理论著作。
  
  我写重水
  虽然我不知道重水何物
  也不知道它的气味和色彩
  但我知道它就在那里
  在我们全身的每一间房屋
  在每一件家具上面
  在花朵的深处
  在秘密的呼吸时刻
  在风吹过的每一片树叶
  在防不慎防的爱情十分
  在这个时代的命里!
  ——题记
  
  1、我一大早起来写诗
  
  我一大早起来写诗
  第一句就写到重水,写到重水时代
  画面像放电影,镜头层出不穷
  话题十分敏感,犹如怀揣的核弹头
  忍不住向四周发射
  
  很快,重水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一切
  发育成我们这时代的病根
  成为一种基因,成为一种风尚
  成为一切事物最庞大的家族
  
  这时我抬腕看表
  时间正好凌晨三点
  重水正在加快速度
  以雾霾的方式飞往北京
  即将成为今年两会的热门话题
  
  2014.2.18
  
  2、谈到重水
  
  谈到重水
  我一无所知,但我懂得
  话题绝不是一首诗的意境
  更不是水乡的童年回忆
  话题从一开始就十分沉重
  爱情在风花雪月中停止
  
  有谁可以设想
  一滴水可以打碎整个大海
  一滴水可以形成对这个世界绝对的压力
  一切都会在这滴水中化为虚无
  时间因此而弯曲
  上帝无法在自己创造的世界立足
  
  重水袭击的时候
  汉语时常发出骨折的声音
  网络用语横行
  但这绝不是汉语的风格
  在英语世界情况十分复杂
  在军事术语中占有核心地位
  它不是一片叶子
  不是一片海水
  它是生命的减速器
  
  一旦有人掌握重水就可以说狠话
  话音落在水面上形成核辐射
  随时摧毁一切,摧毁时钟上的滴答声
  摧毁每一种细微的呼吸
  
  2014.2.18
  
  3、一粒水分子
  
  今天整个人类
  拧不起一粒水分子
  你看不见它
  它却在你的身边
  在你的体内
  
  现在的孩子
  从娘胎那里就携带着它
  但不是礼物,不是母亲的意愿
  是这个时代的病灶
  
  这时的重水分子
  蹑手蹑脚潜伏在黑夜的土壤里
  成为大地的癌细胞
  随时都将扩散
  
  2014.3.15
  
  4、一粒沙子
  
  我用力搬运一粒沙子
  上面有风,有雾霾
  很难看清它的表面
  
  这粒沙子
  曾经孕育过一条蜿蜒不息的江河
  现在它的体温很高
  可以烫伤火焰与钻石
  烫伤情人的嘴唇
  它不是表面的温度
  不是二十四小时提供的热水
  
  透过这粒沙子
  可以看清冰山坍塌的遗迹
  触摸到江河断流的秘密
  里面还有古代航船的影子
  上面覆盖着一片树叶
  有化石的时间长度
  狩猎的情景十分动人
  树叶封存的历史写满古老的经卷和预言
  
  这粒沙子是从上帝的指间遗漏的
  上帝一不小心创造了人类
  亚当和夏娃从一块洼地里种植庄稼和采集果实
  欲望从身边的一棵树开始
  夏娃欲壑难填,第一次引诱丈夫以权谋私
  腐败从此开始
  成为今天的热门话题
  
  进一步联想,沙子已经病入膏肓
  核潜艇肆意妄为,从沙子的底部开始巡航
  里面是易拉罐,核弹头
  还有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
  据说这粒沙子即将死去
  最终的死因源于重水
  
  2014.2.19
  
  5、重水时代的医生
  
  重水时代的医生
  坐在云雾里给人诊断
  病人络绎不绝,一切都依靠医疗设备
  医生滔滔不绝,表达不着边际
  
  重水时代的医生
  总是强调勤洗手,力图洗尽病因
  结果洗白了春天,洗白了大地
  最终将自己和病人一同洗白
  
  尤其是儿科,里面的
  消毒设施齐备,针管里装满孩子
  奶瓶软瘫在病房里,呼吸减缓
  微弱的太阳挂在三甲医院的金属牌上
  父母的眼泪枯涸犹如大陆内部的季节河
  
  重水时代的医生
  诊断陷入盲目,雾霾一直不散
  据晚间新闻报道
  医生和病人同病相怜
  后来死在在同一张病床上
  死因大致相同
  
  2014.2.19
  
  6、活着
  
  在重水时代
  我们虽然活着,但四肢麻木
  对事物熟视无睹
  只看见鲜花在荧屏上闪烁
  爱人的脸像窗花贴在别处
  我们和机器猫一样用餐
  发出骨折的声音
  
  或许还有音乐
  这是最后的晚餐,花样翻新的派对
  极尽奢华,但缺少人间温暖
  整个空间纸币的声音成为主旋律
  伴随着新娘的表情,一切重新安排
  来往的人群笑逐颜开
  
  熄灯的时候,欲望陡然上升
  不知道是苹果还是香蕉
  总之欲望越来越强烈,重水的洗涤效果
  真的很好,不留任何痕迹
  从雪白的床单到处子的腰身
  从外清洗到内,每一次洗涤
  都会产生意外的伤口
  
  我们早已成为卡通人物
  活着,但没有任何疼痛
  
  2014.2.19
  
  7、新看一部电影
  
  新看一部电影
  有头无尾,但镜头十分迷人
  花草植物凭空生长
  盛开犹如罂粟
  
  成群结队的美女刚好选秀归来
  香车宝马络绎不绝
  作为爱情唯一的礼物
  婚姻成为一种摆设
  枯叶在鲜花与微笑间飘落
  谁都不知道其中的隐秘
  
  这是一种奇特的新闻
  中午成为我们的早餐时间
  睡眼惺忪,但腰身柔美
  需要大量的钞票前来享用
  这时的口味很爽,雪落无痕
  
  在电影胶片的连接处
  有谁知道今昔是何年?
  
  2014.2.20
  
  8、新上市的草莓
  
  新上市的草莓,
  叫卖的人声音高过蓝天
  这是最新品种
  
  新上市的草莓确实与众不同
  火红的颜色赛过印象派绘画
  草莓长相独特,大高个
  既像梨子又像苹果
  更像从韩国整容归来的华侨
  
  据晚间新闻播报
  从韩国整容归来的华侨嫁给了富商
  新上市的草莓经历了
  一系列的转基因程序
  结果和美女
  一同上市
  
  2014.2.20
  
  9、重水时代的生活
  
  重水时代的生活
  看上去十分洁净,完美如初
  周大福金店里,少男少女正在表达爱情
  五百克拉,或者是皇冠上的宝石
  你要爱我就全部购买
  爱情究竟多少钱一斤?
  可不可以打折?
  
  少女隔着玻璃回答上述问题
  遍身弥漫罂粟的气息,银行的理财业务生意很火
  主要探讨爱情与身体的兑换方式
  卖钻戒的小姐意在土豪
  将自己的青春与粉黛一同搭上
  还有临时的一次开房
  
  这样可以自驾宝马环球旅行
  随时可以住进别墅
  住进新鲜的账户与陌生男人的怀抱
  青春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不动产
  
  2014.2.21
  
  10、在环形通道
  
  在环形通道
  我开始清点人生
  高楼大厦,一大堆票据
  包括跃跃欲试的野心
  
  一次又一次的清点
  生活依然在别处
  
  在一次堵车的艳遇之间
  人们开始谈论名车与豪宅
  官居高位,化妆前往金融中心
  你必须经历环形通道
  
  重水弥漫在环形通道的四周
  密不透风的人群缺乏最基本的深呼吸
  所有的春花在电子广告牌中闪烁
  
  环形通道传来城市尖锐的呼救声
  整个世界正在迎接末日
  
  2014.2.21
  
  11、婚宴
  
  重水时代的婚宴豪华无比
  新郎与新娘形同虚设
  收取礼金的人工作十分繁忙
  送礼的人络绎不绝
  整个婚礼在货币的摩擦声中进行
  
  来往的客人并没看清新婚夫妇的面庞
  祝福声十分遥远
  场面十分广大
  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婚礼进行曲戛然而止
  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重水孕育的孩子
  在不久的将来面世
  
  2014.2.21
  
  12、小麦的故事
  
  我不想进一步和你争论
  总之小麦远离了土地,远离了家乡
  远离了风吹麦浪沙沙响的意境
  
  据说小麦进入了城市
  进入了高档餐厅,进入了白面书生
  开始化妆,开始涂脂抹粉
  开始乔装打扮
  占据黄金档位
  
  有的成为疯狂的追星族
  成为粉丝,价格开始飙升
  
  进入城市的小麦
  出现在转基因的花名册上
  开始忘记自己的身份
  忘记天空和大地
  忘记风,忘记雨
  忘记春暖花开
  
  经过城市冶炼的小麦
  早已在明晃晃的玻璃橱窗中渴死
  成为标本
  
  2014.2.22
  
  13、移民月球
  
  我突发奇想
  准备移民到月球定居
  在那里种植桂树,看玉兔出没
  等候嫦娥到来
  
  但又特别担心
  担心在那里遇上中国官员
  并成为他们的邻居
  
  在我看来,遇上中国官员凶多吉少
  他们身上有重水的气味
  一不小心会随时爆炸
  
  2014.2.22
  
  14、请尽快赶到黄浦江
  
  请尽快赶到黄浦江
  那里会接二连三有横财袭来
  成千上万的死猪
  够打工仔吃上好几个月
  
  不要把事情说得过于危险
  晚间新闻就是善于夸张
  主要集中在标题上
  七嘴八舌,太阳照在黄浦江上
  但不知道猪群的出处
  
  也许是游泳比赛
  水性差的落水然后又漂浮起来
  或者到上海赶潮
  看第一支股票,看股票和海上日出
  结果是《熊出没》连环播出
  近期内猪群和太阳一同跳水
  无法让股市解套
  
  这件事情风靡很久
  在记者看来依然大有前景
  足以成为追加报道的头条新闻
  
  2014.2.23
  
  15、我无法保证生活是什么样子
  
  我无法保证生活是什么样子
  世界瞬息万变,即使头戴金冠
  即使你盛开像一树桃花
  也无法抵挡最轻微的袭击
  不如依偎在一束稻子面前
  彼此依偎最饱满的身体
  
  我真的无法保证生活是什么样子
  但我们可以一起回到过去的日子
  回到风吹发梢的情景
  让花朵渐次打开,成为最初的生活
  
  这一切不是在高档酒店的人造景观地带
  而是在你心花盛开的早晨
  
  2014.2.23
  
  16、留恋卷心菜
  
  在高档餐厅里
  我的舌尖留恋卷心菜
  留恋叶片上第一缕太阳光
  上面还停留着露水的呼吸
  
  在高档餐厅里
  我的舌尖悬空,所有的菜肴都失去了所指
  打开的菜单很像一幅幅装饰画
  看上去很美,到口里玄之又玄
  不知道菜谱上有金融风暴
  有重水的核潜艇
  正在朝你秘密驶来
  
  所以在高档餐厅
  我始终正襟危坐
  心中装着卷心菜的微笑
  在这种场合,绝对不动声色
  
  2014.2.23
  
  17、想起上帝
  
  想起上帝
  不知道他现在的健康状态
  尼采宣告上帝已经死去
  不知道什么时间复活
  
  也许这是一件公案
  有心人一直追问
  结果一直没有出来
  
  有一点是现存事实
  上帝健在的时候
  重水不会四处泛滥
  不会在植物的花叶上输送毒液
  不会让人们寝室不安
  
  所以,在今天的时代
  我们依然渴望上帝复活
  带着圣杯回来
  让即将枯死的大地
  重新回到春天
  
  2014.2.24
  
  18、重水时代的政治
  
  重水时代的政治
  肺部遭遇核辐射
  一经触及就会发生核裂变
  一路上设置陷阱
  既深不可测又险象环生
  致使枝条上最艳丽的花朵受伤
  这一切都十分隐秘和细致
  甚至到每一次风声的低语
  使你很难察觉
  
  嗅觉灵敏的人能够迅速逃离这种场景
  轻微地咳嗽,穿上防弹衣
  或者双手伸进衣袋,触摸陷阱的底部
  触摸随时引爆的核弹头
  
  没有密不透风的墙,鹦鹉日夜值班
  突然中弹的人不在少数
  不如解甲归田,在清澈的河边
  追问源头
  
  2014.2.24
  
  19、从韩国回来的美女
  
  从韩国回来的美女
  长相背叛祖国
  老公一直蒙在鼓里
  于是加班加点地工作
  激情在整容师的手术刀里澎湃
  又一个维拉斯诞生
  成为整容师手掌上的杰作
  
  但韩国美容师
  忘记了给美女的基因整容
  新出生的孩子
  成为母亲真相的告密者
  
  2014.2.25
  
  20、横穿马路的少年
  
  横穿马路的少年
  怀揣重金属
  表情十分冷酷
  少女们离他很近
  看上去却很远
  她们正在埋头欣赏冷酷的雕塑
  在手机的深处
  灵魂离开身体极为遥远
  这时少年刚好穿过急刹车的前轮
  少年若无其事
  重水在体内发作
  接着四处弥漫!
  
  2014.2.25
  
  21、今年的落雪
  
  今年的落雪
  形同虚设,雪花没有落在大地上
  与种子结盟迎接花开的春天
  没有落在树枝上光宗耀祖
  雪花带着整个冬季的刀伤
  在天空中发动政变
  
  漫天飞舞却不着边际
  缓慢得犹如一堂政治课
  除了骨头上的冷
  剩下的只是纷争不息的谣言
  
  紧接着,落雪成为都市新报的花边新闻
  一座大山的资产被冻结!
  
  2014.2.26
  
  22、心灵鸡汤
  
  在雾霾横行京城的时候
  我听到有人在唱北京欢迎你
  在传递于丹的心灵鸡汤
  于丹发明了抗霾新药
  用自己的洗澡水熬制鸡汤
  照此方服用可以散霾
  可以强身健体,
  可以人面桃花
  可以是《抱扑子》里的仙丹
  立即服用,立即生效
  疗效神奇,所以美名广播
  不信你可以饮下这杯于家心灵鸡汤
  以观后效
  
  2014.3.2
  
  23、今天,我决定呼吸第一口新鲜空气
  
  今天,我决定呼吸第一口新鲜空气
  冒雨来到森林,植物们正在发表怨言
  现在的开发商多如恒河之沙,比我们植物要茂密得多
  我们自身的空间在快速减少,健康每况愈下
  哪里还有余力为人类供氧
  
  此刻,我感觉到了植物的细语
  现在的空气稀薄,供应量急剧下降
  要活着,只有趁早
  
  人类的科技水平太高
  分成很多时代,工业时代让世界够呛
  信息时代的疾病从无名处来
  植物的生长十分艰难
  肺活量越来越小
  自然的氧吧已是昨日黄花
  
  许多人,中午起床
  太阳开始偏西,人类的生活全面倒错
  网吧不是氧吧,很早以前
  《诗经》中吟唱,有位伊人在水一方
  有位伊人在水中央
  现在的伊人身在何处
  不在水中央,也不在苹果树下
  而是在网中央,那里没有氧气
  没有从远处飘然而至的美好情景
  
  所以,我决定趁早起来,敞开胸怀
  呼吸大自然第一口新鲜空气
  
  2011.6.7
  
  24、被拆迁的房子
  
  被拆迁的房子,个子瘦小
  没有屋檐和瞭望江水的窗子
  只有拆迁户在查看和清点最后的记忆
  
  被拆迁的房子,村庄的呼吸急促
  这里很快将出现高楼大厦,防盗门重重叠叠
  钢筋水泥代替花草树木疯狂地生长
  水从钢铁和塑料管中流出
  散发出工业时代最致命的气息
  
  被拆迁的房子,残存几朵小小的野花
  包括主人最后一撇的眼神。拆迁户正在规划
  新楼房的装修,一定要符合信息时代的风格
  包括生病的方式,就餐的方式
  以及野花的开放都必须符合后现代的风格
  这时,病毒的指数和罂粟花开得同样灿烂
  
  2011.7.31
  
  25、我居住地地方
  
  我居住的地方
  是地球的心脏,近年来
  一直听到地心的喃喃自语,从表面上看
  地球得了帕金森综合症,全身痉挛、抽搐
  从中医的角度看,地球得了心脏病
  呼吸急促,心律不齐,时刻都有窒息的危险
  
  究其原因,我真的无法说得清楚
  我只是觉得我们居住的地方失去了安宁
  从早上起来,一直到深夜
  我们都会听到斧头的声音,持续不断
  掘地的声音,名叫开发
  从此,大地不在生长森林,包括草地和花卉
  只听见地球的骨骼断裂,看见一座座形同垃圾的建筑
  拔地而起,被某些词语贫乏的诗人描绘为城市拔节的声音
  
  我居住在这里
  我也作为诗人,但感受略有不同
  我觉得地球的胸口在痛,伤口在加深
  包括高血压、高血脂,直至高烧不断
  我甚至觉得地球会先人类而死亡,可能是暴死
  
  人类开始悬浮在空中表演杂技
  或者从事死亡游戏
  
  2011.8.20
  
  26、梦见蚂蚁搬家
  
  午休时间
  我梦见蚂蚁秘密行动
  随身携带黑压压的财物
  行色匆匆,有着太多的心事
  不便告人,选择人民熟睡之时出走
  到境外安全定居
  
  这件事情使人联想
  祖国贫富差距拉大
  官二代,富二代密秘移民
  他们四面出击,将财富彻底卷走,犹如一场飓风
  
  这场飓风席卷面很大
  谁都无法停止下来
  让子孙随财富移民境外
  成为新的海外侨胞
  让自己成为裸官
  然后借着刺眼的灯光发表宣言,反腐倡廉
  永远为民做主.为人民服务
  
  明天我将出访欧洲或者美国
  顺道去看看侨居海外的子孙生活是否安泰
  是否受到资本主义的种族歧视
  临行之前必须再次强调
  把爱国的光荣任务
  留给广大的人民群众
  
  2012.4.21
  
  27、慢生活
  
  在时间如飞的年代
  我担心自己会粉身瘁骨
  总是想怎样能慢下来
  享受花朵开放,露珠在其中移动
  慢慢成为水晶屋子
  可以映现整个生活
  
  现在生活的速度太快
  是另一种折寿
  花朵来不急开放
  爱人的脸来不急看清
  便处在匆忙的婚礼进行曲中
  所有的脸孔闪烁其辞
  言不由衷,无法回忆过去的事情
  
  心不在焉,鲜花成为瞬间的投影
  没有雨露的滋润
  连死亡都在不断加速
  谁能在此刻慢下来
  谁就会注定长寿
  
  2012.4.24
  
  28、在欧洲用餐
  
  你在欧洲用餐
  食品中收藏着原装的太阳
  水果,树叶,花朵
  在蓝天白云之间
  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2012.8.13
  
  29、荷兰风情
  
  荷兰只需要去一次
  你就会产生住家的感觉
  产生侨居他乡的念头
  包括在这里培养爱国的理由
  
  风车旋转
  云彩靠近你坐的地方
  前面是水草浅处
  大雁在奶牛的身边散步
  海水上升到少女们粉红的脚指
  郁金香静静地开放
  阳光变换各种焦距照耀行人
  偶尔有鱼群游上岸来
  在郁金香开遍的地方
  四处打望
  
  在这样的地方生活
  没有主义的烦恼
  夜啤酒会让海平面升高
  特别提醒,饮酒的人们注意安全
  钻石镶嵌在最炫目的星空你需要安全归来
  在海平面上升的时候
  钟声随着轻风传来
  此刻,我突然想问
  祖国有好消息吗
  
  2012.8.15
  
  30、荷兰,中国婴儿的奶妈
  
  荷兰,中国婴儿的奶妈
  你住在遥远的异国他乡
  你那里风调雨顺
  水草浅处,牛羊成群
  乳汁十分丰满
  
  中国婴儿的嘴唇集体向你移动和靠近
  你的乳汁源源不断流向中国
  这个GDP增长最快的国家
  却养不活婴幼儿张开的嘴唇
  
  其中的原因十分复杂
  中国婴儿的母亲
  身材极好,符合楚怀王的审美标准
  但胸部扁平,乳房空空荡荡,乳汁枯竭
  加上中国的乳制品化学元素复杂
  三聚氢胺无情地进入婴幼儿的骨髓
  从此,婴幼儿像枫叶一样凋零
  
  荷兰,中国婴儿的奶妈
  请原谅他们的口味
  原谅他们遥远的渴望
  他们一口一口地吸吮
  直到吸干遥远的地平线
  吸干整整一个荷兰王国
  
  2012.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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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01-05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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