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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锋:我是星核的孩子

2012-09-28 15:3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张春梅 阅读

  张春梅:博士、上海大学博士后、新疆大学副教授(以下简称“张”)
  王  锋:诗人(以下简称“王”)
  地  点:仙迹林休闲会所
  时  间:2007年冬天

  张:王锋,你好!早就想找机会一起聊聊,在你身上有很多当下当代文人的浓彩,很值得关注。文学的边缘化已然是二十一世纪初的热门话题。当这一讨论潮掀起之时,担忧与焦虑的程度就都在显表之中了。与文学的其他样式相比,诗歌的命运似乎就更加叵测。你对此是怎么看的?如果说诗歌不景气是一种现状,那么,你还如此乐此不疲地写诗是出于怎样的动力?出名与赚钱在你的诗歌写作中占有何种位置?

  王:你说的确实是一种现实。大读者群在读诗的过程中,往往陌生诗歌斑驳的意象、绝尘的意境和诡谲的联想,往往后置诗人超前的思想,使诗歌与读者之间发生断接,这是诗歌不景气的关键所在。不景气,似乎是诗歌永远的现状,但这个现状只能留在无关诗歌、不读诗歌的大众层面,大读者群属于大众层面。艾略特说:“诗人在他那个时代是否拥有很多读者,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每一代人中至少应该拥有一个很小的读者群”。不景气,在诗人和他的“一个很小的读者群”那里,不存在。诗歌就要这么大的流量:“一个很小的读者群”。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诗歌没有不景气的时候。

  诗人天生就是一种职业,诗人之所以成为诗人,就像农民要稼穑和工人要做工一样,诗人要写诗,他写对大自然的觉知,写对大社会的感悟,诗就是大自然和大社会对诗人的条件反射,诗就是身体里的发生,思想、联想和梦呓,互为交织纠缠,具有复杂性。

  出名与赚钱是个可以等同的关系,因为有逻辑的联系。亿万富翁都出名,都是名人;能赚钱的人,一定出名。他有众多的行业能生产把握众多的与众人和团体生存密切相关的产品,比如说他生产食物和衣物,垄断所有的公用卫生间;比如说他垄断石油和煤炭自然资源;比如说他控制官员任免和人力配备等社会资源,他就密切地从中获利,他赚钱,他出名。诗人和大众一样,也是与他密切的人,使用他的产品,被他垄断和控制,帮他赚钱,助他出名。

  诗人怎么出名?谁帮助诗人出名?诗人能很自然地生活写诗就不简单,最好是诗人活着,诗歌活着,“一个很小的读者群”,就会帮助诗人出名;其次,诗人死后,诗歌活着,“一个很小的读者群”,也会帮助诗人出名;最滑稽是诗人还活着,诗歌已经死了。如果一个诗人被出版的诗集赚钱了,那这本诗集就面目全非了:能赚到钱的诗集,不在于诗歌的好坏,一定别有他图,诗歌写得好赚不上钱,写得不好也赚不上钱。赚不上钱就出不了名。赚钱有其他途径,不靠写诗。赚钱出名和写诗出名是两回事。

  张:你为我们勾勒出了诗人与诗歌的三重共生关系,对我也很有启发。听说最近你也跟风开设了自己的博客,你认为通过开设博客可以扩大自己的知名度吗?其中是否有“一个很小的读者群”?

  王:我的博客只开过八个月,总点击量不过两万,很少有人访问其间的诗歌和散文,八个月下来,博客上的散文最多的篇目被访问百十次,博客上的诗歌最多的篇目被访问五、六十次,有的只有十几次。十年前的一个非常夜晚,我看了由叶大鹰导演、张国荣和梅婷主演的电影《红色恋人》,我当即写下了一篇非常感激的散文,发在了《新疆广播电视报》上,在今天的博客时代,我看见了梅婷的博客,又把这篇散文发在了她的博客里,结果人家没搭理我这个“登峰造极”的“马屁精”,人家才是真正的名人,大派,坐在博客的高端,虎视芸芸。博客要料理,像料理自留地,否则荒芜。我十天半月不去更新,就关闭了。有人发在博客里的时尚杂谈、生活感言、愤世嫉俗和泄露明星私生活的语录,日点击率在几十万次甚至几百万以上,这些人可以利用博客扩大了自己的知名度,就好像博客专门是适应他而应用的。博客是一个要绞尽脑汁在比自己有名的人的博客里把他“驳倒”而反“客”为主、成为博主的名人广场。博客是后技术的产物,但在意识形态却是自由和民主的象征,如果一个还没有觉醒的或者说一个还没有站起来的民族,强行赋予它自由和民主的话,那么,结局是不堪设想的:黎鸣是中国研究尼采的专家,是崇尚西方科学主义的思想家,自命“哲学乌鸦”,在他的思想散文后跟帖的,多半是炙烈的骂名,我有一种“布鲁诺”受火刑的感受;余秋雨有知名度,还是有人在自己的博客上给他添恶加丑,使自己成为另一种名人;与我们相邻的朝鲜,至今没有互联网络;我们的好朋友古巴,至今没有开通手机网络。诗人天真善良,与世无争,更会口吐狂言,招众诽谤,这对诗人来说,无疑是天降刀子,自力难当。博客不能扩大一个诗人的知名度。可以这么说,博客需要找读者,诗歌需要被读者找,诗歌不是为读者而为,谁找到就是谁的。大隐于市,是一个诗人做好的知名度。在博客上,有比“一个很小的读者群”更小的一个读者群。

  张:你曾经说过,诗歌是极少数人生命中的代谢物。在“极少数人”与“代谢物”之间有何逻辑联系?

    王:事物运动,是新陈代谢的结果;是物质代谢的结果。宇宙的代谢物是银河系,银河系的代谢物是太阳系,太阳系的代谢物是地球,地球的代谢物是人类、动物、植物、微生物、有机物和无机物。人类、动物、植物、微生物、有机物和无机物的代谢物是成长生育、开花结果、气味气息、屎尿死亡。人的代谢物还有真与假的行为、爱与憎的情感、是与非的标准、美与丑的心灵和善与恶的道德,人除了代谢这些,极少数人还写诗歌,诗歌就是极少数人生命中的“代谢物”;诗人是“极少数人”,所以,诗歌是“极少数人”的“代谢物”。通俗一点讲,身体需要诗歌作为“代谢物”排泄,而后生存,宛如需要吃饭、喝水、饮酒、吸烟和性生活作为“代谢物”排泄一样。宇宙、银河系、太阳系、地球和人类(以及动物、植物、微生物、有机物和无机物)的形态是物质的形态,它们的所属分别为第一物质、第二物质、第三物质和第四物质(动物、植物、微生物、有机物和无机物等事物与人类为平行的第四物质),那么,从人类身体里发生的诗歌(以及哲学、艺术、物理和化学)就是第五物质。西方的科学主义是建立在笛卡尔的思辩哲学和牛顿的自然科学(或力学)原理上,具有“物质不灭”的特性;马克思剩余价值的原理,是数学在哲学中的转换。它们几个世纪以来,都不衰减,关键是它们符合自然科学的检验。诗歌是“极少数人”的“代谢”物质,它符合物质的发展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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