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欢迎光临:中国南方艺术(www.zgnfys.com)!收藏我们 [高级搜索]

吴励生:我看《社会科学论坛》的学术品位和品格

2012-09-28 09:1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吴励生 阅读

  吴励生:我看《社会科学论坛》的学术品位和品格
  ——在厦门大学人文学院(2009)“学术期刊与学术发展”研讨会上的发言(扩写稿)

  很荣幸参加这个“学术期刊与学术发展”研讨会,当然也很荣幸本人忝列《社会科学论坛》学术编委。为了论说方便,我还是以具体的《社会科学论坛》学术评论卷其中的一期(2009年第4期)为例,然后由此说开去,再然后适当兼顾《社会科学论坛》改版五周年以来的我个人的学术体认与总体观察。

  刚才赵虹社长(兼主编)的发言中,说《社会科学论坛》无意办成眼下太多的核心期刊类的那样的刊物,我很赞成,但也不太同意他的一些说法,比如核心期刊发表的文章大都是正规的论文之类。什么叫“正规的论文”?那么在《社会科学论坛》上刊发的文章就不是正规的论文了吗?

  大家知道,所谓“核心期刊”的称谓是怎么来的,且不说大家都“核心”了也就没有所谓的核心了,更何况很多学术刊物为了自身的各种考虑,拉关系走后门,所谓“跑部前(钱)进”,弄来的“核心”旗号,有意思么?更为严峻的是,等级学术、计划学术贻害无穷,国家级刊物就一定比省部级强么,无非就是垄断了更多的学术资源而已。或者应该换个方式问,那些所谓学术们是真学术吗?说得不客气了,很多所谓核心学术期刊,这个“学”那个“学”似乎面面俱到,只要你稍加认真观察,说不好听了就连我们本土的基本问题都没有搞清楚,更不用说问题意识和中国自身问题的问题史了。这样的知识生产和再生产,有意义么?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的郑永年教授曾经有个基本评价:“总体来说,中国在世界知识链上仍然处于底端。就是说,中国知识产品的数量极其庞大,但是附加值非常低。前不久,一些专家从中国各高校和科研机构考察后感叹道,中国科研人员的数量如此之多、他们所写的研究文章如此之多,都是世界上所罕见的,但遗憾的是,大多数研究人员都在重复地做低层次的简单的研究工作。这个现象值得深思。”1为什么我们的知识生产,就跟深圳的手机生产基地所宣称的那样是“山寨版创新”,而且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这当然跟学术的评价机制、鼓励机制和晋升机制有着关键的因果关系,也即郑永年在上述文章中指出的学术体制瓶颈的根本原因。

  当然,要真正避免“知识的重复和复述”,从而“提升附加值”,除了学术体制本身的有效变革之外,还有一个学术生产机制本身的更为内在的内发动力为何的根本问题需要特别关注——除了等级学术与体制学术所造就的那种“内发动力”之外,事实是无论体制内外从来就存在有一种真正的学术内发动力,这就是突破体制化思维的独立研究(尽管相对而言数量极少,但含金量较高)。而要建立真正的知识创新机制,窃以为首当其冲者便在于这种学术的内发动力上的关注和着力。很显然,不管是何种意义上的内发动力,首先我们必须关注的是其所依赖的究竟是何种意义上的知识背景的支撑,尤其是面对我们严峻的历史情势的时候,我们更加需要追问。

  比如当下,我们的理论预设究竟是什么?是现代性的中国,还是主体性的中国,抑或朝贡体系中的中国还是世界结构中的中国?我们的核心价值究竟在哪——是法治?权利?平等?正义?发展?还是理性?不同的预设就可能意味着不同的指向,同时也就意味着不同的学术积累,也更意味着知识生产与再生产的某种可能性。所谓哲学、社会科学仅仅研究西学是远远不够的,尤其是孤立地研究某个学科的西学更是危险,比如曾经“你方唱罢我登场”的主体哲学以及存在主义、结构主义、符号学、现象学、解释学、语言哲学、分析哲学诸如此类等等,如果完全忽视了他们哲学中的欧洲思想内部的真切关联尤其是欧洲自身的“生活世界”的内在关切,我们几乎就很难抵达他们思想的精髓与深度,只要认真通读过哈贝马斯的《现代性的哲学话语》一书,我们就不得不承认中国的哲学学者对欧陆哲学的深入了解和真切研究,假如不说其小巫见大巫的话,实在存在着较大风险。然而我们的困境在于,自从现代性的号角在这块神州大陆吹响,一百多年来恰恰是欧陆哲学尤其是德国和法国哲学也即唯理主义建构论哲学对我们产生了难以估量的影响,不用说早年梁启超对柏伦知理的国家理论的推介和接受、王国维对康德美学的研究、消化和应用,当然也有后来的胡适之、丁文江等对科学主义话语的推崇,但随着激进知识分子对法国大革命的模仿以及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一统天下,更不用说后来被逐渐整合进本土“古已有之”的传统经学意识形态之中,国家理性与国家哲学始终不能得以真正确立。一如清代的经学和史学,更大的程度上依赖于王朝的合法性言说,所谓明末的“资本主义萌芽”以及民国的“自由主义发展”,很快就被掐断在垄断的经学意识形态里面不能得以真正生长。时至今日,究竟是以王朝合法性本体论还是以社会合法性本体论乃至个体合法性本体论为知识和理论的生长点?仍然是笔糊涂账。于是,一个百年过去了,现代性在当下中国仍然是个欲说还休、欲罢不能的尴尬话题。

  予谓不信,我们这个生存结构的“天花板现象”2已经随处可见,谁也不知道明天的生活将会是什么样子,因此所谓“天花板现象”绝非仅仅是县处级干部所专有,只要稍加观察就会发现,几乎各个领域都存在着无可回避的“天花板现象”:政治、经济、法律、道德、教育、文艺以及思想与学术,无不如此。即便局限于官场,“天花板现象”又岂止“县处级”,司局级、省部级堕落得还少么?只要升迁无望就必然眼瞅“天花板”,即便是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又如何,“宫廷内斗”的惨剧我们见得还少么?再说国人眼下最热衷的“经济”,如果你赚了钱赚了不多的钱或许尚有活力,真赚多了赚得足够地多了你就会盯上“天花板”了:即便是买房买地最后也不见得就是你的(产权只给70年,到了下一代有谁敢说那又是怎样的天地与光景?),更严峻的是,“世界工厂”纷纷倒闭了后产业结构陷入困境,花花的钱没地方去,最后就纷纷都交给了“中石油”或者“中石化”(的“股市”)打水漂去了;至于运送正义的方式尤其表现在“拆迁/维权”两极的法律困境、道德领域的“诚信”困境以及住房、医疗、求学(包括就业)三座大山的困境更成众所周知的“天花板”,学术与思想又如何呢?所谓“学霸通吃、学匪通杀”3只不过是政治、经济生态折射于学界的“天花板”的一个侧影罢了。之所以罗列“天花板现象”,实乃追问我们的民族的未来,同时也即叩问中国的学术与思想。

赞赏也是一种态度

欢迎转载分享但请注明出处及链接,商业媒体使用请获得相关授权。
分享到:
|  2012-09-28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最新评论 已有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