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欢迎光临:中国南方艺术(www.zgnfys.com)!收藏我们 [高级搜索]

朱大可:莫言在“诺贝尔圣徒”与“乡愿作家”间挣扎

2012-12-12 10:53 来源:凤凰网文化 阅读
学者朱大可 
 
学者朱大可

  莫言12月8日在瑞典学院发表获奖演讲《讲故事的人》,国内反响褒贬不一,尤其在公知界引起了较大争议。著名学者朱大可对凤凰网文化表示,目前争论的全部根源,在于莫言“职业作家”与“诺贝尔伦理背负者”之间的角色错位。“莫言一旦接受诺奖,就注定要担当起整个国族的全部现实苦难。这是一种'无奈的'历史宿命。拒绝这种道义担当,就是拒绝来自民间社会的期待,也就必然会成为被诘难的对象。”以下为对话全文:
  
  莫言的“三个故事”是三个语焉不详的谜语
  
  凤凰网文化:莫言被授奖的地点是斯德哥尔摩,您如何评价这座中国人有点陌生的城市?
  
  朱大可:对斯德哥尔摩,我也有一种陌生感,我从未去过那里。我只知道它是一座精神分裂的城市,它不仅出产世界级桂冠,而且也曾制造过某种著名的“情结”。
  
  凤凰网文化:莫言在斯德哥尔摩演讲的“三个故事”,您对此如何解读?
  
  朱大可:莫言设置了三个故事圈套,聪明人都不会上当。谁要是拿过来解读,都会显得很傻。
  
  莫言说,当众人都哭时,应该允许有的人不哭,当哭成为一种表演时,更应该允许有的人不哭。这是不是意味着,当大家都在为民间苦难哭泣和抗议时,要允许有人保持“理性”和“中立”的立场?
  
  莫言又说,他曾经为顶撞老长官而自认为是斗士,而事过多年却感到内疚。这个故事的意思,是做斗士未必符合道德标准。这是不是意味着,不要随便顶撞莫言这位文学老长官,以免在许多年之后悔青自己的肠子?
  
  莫言还说,七个外出打工的泥瓦匠,把第八个人扔出了庙外,以平息风雨神的怒气,但最终的结局却是庙坍塌下来,只有那个被放逐者侥幸获救。这难道不是莫言对自我命运的一种暗喻?他是否在意指自己是知识分子政治伦理的祭品,却又自信能超越“死亡”,而批评他的众生,则要面对万分可悲的下场?
  
  莫言自己设计的三个故事,其实就是三个语焉不详的谜语,他不说出谜底,我就只能瞎猜了。莫言的谜语,还需莫言自己来破解。这里不妨套用一下他的斯德哥尔摩句式--“我说的能算吗?我说了不算”。
  
  鼓励大家“不关心政治”是一种危险论调
  
  凤凰网文化:您个人如何评价莫言的诺贝尔演讲《讲故事的人》,包括回答记者的提问(文学大于政治,诺奖属于个人不属于国家)?“文学与政治”纠缠不清,是否是中国体制内作家永远无法摆脱的“原罪”?
  
  朱大可:莫言建议大家多关心一点教人恋爱的文学,少关心一点让人打架的政治,我认为这不是一种很妥当的说法。你莫言自己可以不关心政治,却不能号召别人都跟你一样。在中国的特殊语境中,鼓励大家“不关心政治”,是一种危险的论调,它否定了公民议政的基本权利,也否定了中国民众参与政治的公共美德。莫言的逻辑是,文学说爱,而政治则鼓吹打架和暴力,但正是莫言本人,书写了大量渲染高强度暴力的作品(如《檀香刑》)。再说了,政治为什么一定非要互相上刑不可呢?莫言难道就不懂得,世界上还存在着一种用来对话、斡旋、谈判和在竞争中共赢的民主政治?莫言的可爱之处在于,他时而很狡黠,时而又左支右绌,露出天真和自相矛盾的一面。

赞赏也是一种态度

欢迎转载分享但请注明出处及链接,商业媒体使用请获得相关授权。
分享到:
|  2012-12-12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最新评论 已有条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