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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志华:北京798艺术区可修正空间

2012-09-28 02:27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夏志华 阅读

  当代绘画与批判意识、破坏策略和图像消费
  ——北京798艺术区可修正空间

  夏志华

  绘画的批判意识和破坏策略以及图像消费,已经从艺术观念中蜕化出来,全部沦为技术不过,在某种需要下它又通过观念干扰表达行为,这是因为技术比观念更具有目的性,当批判意识、破坏策略脱下艺术观念的外衣,它们实际上就成为表现艺术对象的一种方法。在技术领导的表现方法下,观念离开了作品。艺术观念开始流浪,必然导致艺术的技术或表达的方法无法记录这个时代画家的思想,绘画也就无法为这个时代的人供给思想。

  即使如此,当代先锋艺术还是具有强烈的批判意识,几乎所有与先锋沾边或不沾边的绘画都采取了破坏策略,有些绘画不是在努力地确定,而是通过破坏努力地僭越几乎无法僭越的艺术规则,摧毁一切进入绘画的对象。我们说中国的先锋诗歌以其先锋精神挑战人的观念,绘画没有这么礼貌,它们在摧毁人们对绘画的审美习惯的同时,直接以其作品摧毁人们的既有观念,误以为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先锋艺术的行为需求和精神理想。

  走北京798艺术区,迎面而来的是让人以为走进美术学院的习作区,色彩线条、图像符号、结构表达,几乎都在展示一种破坏行为,直接与某种观念针锋相对,当然,它们很有力量,只要是它们能涉及到的,所涉之物必然凶相毕露、所涉对象必然面目全非。一个沉思的头颅、一张饥饿或是呼喊的大嘴,一棵大自然中的树,它们的代表性,与798这个集体性符号的非观念性极其一致。

  这类作品与客观事物之间不再是个别细节上的差别,两者之间目前存在着观念上的绝对对立,如果通过客观事物来比照,艺术作品反而成为不可认识之物。即使中国当代绘画认定这样的价值——艺术作品的价值是对已建立的秩序进行颠覆性攻击,那也必须弄清楚对已有秩序进行颠覆的理由与最终达到的目的是什么!杜比菲在回应《无地点》《心理场景》的有关评论时曾说,“所有的小图画都依赖于这样一种信念:没有必要在所谓的现实和单纯的幻想间制造区别。我们以为看见的所有东西在任何情况下都是精神产品”。①([法]让-吕克·夏吕姆《西方现代艺术批评》文化艺术出版社2005年3月版第26页)。而中国当代绘画表明,艺术创作不再依赖某种信念,艺术摧毁一切已然事物,不仅不能让我们看见事物的精神面貌,也无法让我们看到艺术的文化的或精神的取值。杜比菲的创作信念说明,照搬型的先锋与原创性先锋相比,前者缺少了最重要的依据。因此可以说,当代绘画有很大的修正空间。

  当代绘画批判意识的修正

  中国当代绘画具有强烈的批判意识,我们从北京798走过,发现这一意识表达达到了自觉的程度,但在批判技术上并不完全成熟。在这一前提下再做细致的领会,当代绘画呈现的批判意识,并没有呈现出大众的普遍意志,绝大多数这类绘画只表达了少数画家的个人情绪,而无法引起广泛的呼应。

  绘画应当具有批判意识,这是无疑的,但是,如果把它的表现对象置于绝对的批判席位,合法性应当有一定的理性基础。当代批判性绘画似乎缺乏这样的基础,流于感性后,批判变成了责备、谴责或是破坏。当绘画形成这一习惯,“这种习惯基本上是将实际情况的反应抽象化:将批评(criticism)提升到‘判断’的意涵,并且进而明显指涉一般的过程。然而,事实上批评需要被解释为一种具有特殊性的反应,而不是被视为一个抽象的‘判断’。在复杂而活跃的关系与整个情境、脉络里,这种反应——不管它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是一个明确的实践”。②([英]雷蒙·威廉斯《关键词-文化与社会的词汇》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05年3月版第99-100页)。依据雷蒙·威廉斯对批评这个词汇的解释,在判断这一复杂而活跃的关系中,绘画中的批判不能流于情绪,不能将其抽象化,否则批判将会成为一种受情绪支配的习惯,成为对待事物的固有的心理模式,创作必将失去实践意义。

  当然,正面的事物也可以承载批判,正面的意义也应该接受批判的检验,雷蒙·威廉斯在他的追述中也没有拒绝这一观点,但是要注意,一旦批判成为发泄的习惯,正面或是负面将消失其界面,要是那样,艺术家的批判就成为不具备独立意志的幽灵,“它有可能在不断增加的信息中消失,并最后在绝对信息中消解:世界——最终的幻觉,即对一个完美的、完成的、犯罪造成的、完善的、达到存在和实在顶点的、已尽其所有可能的世界的幻觉”。③([法]让·博德里亚尔《完美的罪行》商务印书馆2000年10月第一版第23页)。世界的幻觉源于世界的不完善,但是艺术家不能在绘画过程中再次简化这一简单的关系,如果采用比这更为简化的处理方式,批判大多会接受那种“不完善的”、“不完美的”、“罪行的”,而需要艺术正面确立的事物、艺术生产的“精神产品”(吕克·夏吕姆语)就不可能在创作中产生。

  当年马尔库塞担忧人类走向单向度,担心人成为单面人而批判精神流失,其实他忘了担心人们会失去批判的根据。这样看来,马尔库塞忧虑的是另一种可以保证事物确立的精神被遮敝,他当年无法意识到,习惯性批判也会破坏应当存在的东西,在批判心理模式下,应该确立的事物有可能被批判消解。贾柯梅蒂把“‘现在’延缓,将‘现在’放在非本质的位置上:‘期限在那里,为了到达它,我们最后行动,看看做了什么……一个雕塑家总是以一种方法或另一种方式做了空间挑选出的牺牲品’”。④([法]让-吕克·夏吕姆《西方现代艺术批评》文化艺术出版社2005年3月版第22页)。贾柯梅蒂的所有批判在于将“现在”延缓,发现“现在”的非本质的部分,但是他保证不让雕塑家成为牺牲品,他绝对不会牺牲艺术的本质,因此,他在创作中将绘画的对象归于价值的范围内。这样的批判具有创作与实践的本质。

  一位画家要做到不被客观存在的疑问所困扰,要像贾柯梅蒂那样做好对疑问的解释,坚信艺术家自身和他的艺术作品是有办法、有方法、有信念达到神秘以外的部分的,那么,我们即使把当代延缓到非本质部分,那也会为艺术家的创造发现大众更为需要的精神空间。

  这与号召艺术应该具有积极向上的精神这种蒙昧的口号无关,艺术家无论采取哪种态度、无论采取哪种方法,艺术家神秘的感知绝不会被绝对的价值范畴所统治,对于这一点,政治甚至也是一位旁观者。这提醒艺术家不要将政治作为唯一的情绪对象,不要将政治意涵或创造新一种政治意涵作为批判的唯一目的,如果艺术作品真的被其缠绕,艺术的空间就仅能表达一个标题,那么,艺术的批判就不具备其精神与本质目的了。基于这样的事实,一味表现批判精神的当代艺术当然会有较大的修正空间。   当代艺术破坏策略的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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