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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方舟:我没有青春期的凶猛 默默单干是最好的

2012-09-28 13:56 来源:羊城晚报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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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女作家”蒋方舟,9岁开始写作

  蒋方舟:我没有青春期的凶猛

  默默单干是最好的,也是我唯一向往的状态;

  我笃定我的青春期会比别人的长;

  未来的爱人,我只希望他是个有趣的人,能让我笑……

  □ 贺莉丹

  1

  失望是大学生活的主基调

  笔者:进入清华以后的生活,跟你当初设想的高校生活,有区别吗?

  蒋方舟(以下简称“蒋”):失望肯定是一个主基调。但到了大三,我已经从大一的那种震恐的看不到希望的情绪中慢慢恢复了。因为这是没有意义的。

  笔者:你现在遇到的最大矛盾是什么?

  蒋:时间上的矛盾。另外就是我还想了解很多事情,我想看很多书,我想构建一个体系。但目前只是一个拼凑期,很多东西、好多理论我还没有消化,就被迫发言——这在我看来,也是一个很大的矛盾。

  笔者:现在你对自己还有什么野心?

  蒋:现在我的野心分解到我要做的各个事情上了,变得具体、琐碎了。比如,我现在写东西,就想着,怎么样让它变得很牛逼。

  笔者:在你成长的过程中,“孤独”这种底色调,有没有改变?

  蒋:我还是觉得很孤独的,没有变,而且应该不怎么会变了。

  孤独对我是必要的,而且现在越来越能习惯了,挺好的。当有一个异物进入我的世界,这种不适感真的还蛮强的。

  2

  我还是畏高

  笔者:人们常常会拿你跟郭敬明之类的比较,你真的不在意吗?

  蒋:真的不在意啊!为什么会在意?我还挺沾沾自喜的,就是说:喔,能跟郭敬明老师在同一个梯队了!挺高兴的。(笑)

  笔者:做意见领袖、畅销书作家,或默默单干,哪种是你更愿意的? 

  蒋:默默单干是最好的,也是我唯一向往的状态。成为意见领袖、成为畅销书作家是它的副作用。

  笔者:你不希望自己成为意见领袖,站在领导公众意见的山头上一呼百应吗?

  蒋:我害怕。我以为自己会很欣赏,而且我一直往这个方向培养自己,但现在还是有点畏高。就是谁说我可能哪个地方有伤,不管是软伤还是硬伤,我都会挺惊惶的。比如,当我谈论一个问题,如果有人指出我经济学或哪个常识用错的话,我真的就特别诚惶诚恐,很害怕,就吓得多少天不敢再说话。

  但我知道,如果是韩寒,他就无所谓。关键我觉得自己的音量也好,整个理论也好,都不够。

  笔者:关于作家的文本创作和社会责任之间的冲突,你认为应该怎样去调和?

  蒋:现在我就面临这个问题,我被这种所谓“社会责任”的东西追得有点狼狈了。而且关键是很多问题上,我没有70后、60后那么大的深仇大恨,所以当他们向我索要社会责任和那种义愤填膺的时候,我就特别手足无措,我不知道我该给些什么。   3

  更在乎前辈的认可

  笔者:你的百度吧里,有人问,蒋方舟现在是不是一个娱乐人物了?你有你的看法吗?

  蒋:我不算娱乐人物,但肯定会比原来要娱乐化。当然我也没有主动选择,这是我慢慢不那么拧巴的结果。我挺高兴的,说明我能屈能伸。我觉得对有自知的人来说,只有娱乐的平台,而没有“被娱乐化”的人。对每个表达的平台和机会都应该珍惜,而不应该挑三拣四。

  笔者:这种娱乐化,你觉得好还是不好呢?

  蒋:挺好的。换言之,最坏能坏到哪儿去呢?

  笔者:你更在乎哪种认可?来自前辈的,还是来自晚辈的?

  蒋:前辈——这样看我还是很势利的人。首先是因为我更信任前辈的判断。另外,获得晚辈的认可,我觉得并不难,要获得晚辈一呼百应的效果是有技巧有规律的,它是个技术活。获得前辈的认可更困难。

  笔者:有人评价你很像一个小商贩,贩卖的是稀奇古怪的小趣味。你怎么看?

  蒋:这样就没有库存了。我觉得小趣味是撑不长的,所以现在基本上这个手艺和这个生意,在我停报纸专栏的时候就已经停了。

  笔者:你的文字很有趣,生活中的你呢?

  蒋:我在生活中不怎么有趣,我在生活中变成了很尴尬的一个人。因为我生活在年轻人的群体中,但我想的问题跟他们不一样,别人又要求我对很多年轻人的问题发言,所以我在生活中就变得很尴尬。我每次像个怪老头一样,神出鬼没的,到我们同学后面询问,“对这些社会问题,你们年轻人怎么看的?”形象会很可怕。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看法,所以就会觉得我很奇怪。

  4

  梦想再可笑也胜过没有

  笔者:对梦想和奋斗,你如何看待?你觉得你是个理想主义者吗?

  蒋:“有没有梦想”是我鉴定同族最基本的条件,梦想再可笑也胜过没有。能有梦想,也需要天赋。我是个理想主义者,因为当大家对现实的丑恶龌龊、体制与潜规则已经习以为常的时候,我还是保持着震惊和不适。

  我其实是羞谈梦想,因为我现在觉得距离梦想越来越远了。大概去年,我爸跟我说,你在北京买个房子吧。我当时听了以后特别怒不可遏,我想,大概我就成芸芸众生了,生活的很多可能性就被这个东西剥夺了。前段时间,我爸又跟我说,等房价一降下来,你就买个房子。我就真的在看周边的房价了。所以,我感到那种特别明显的无力感。

  我原来的梦想是当大师,但渐渐觉得当大师不是主观能够决定的了,所以我也就在某种程度上识时务了吧。

  但我的奋斗绝对不是一个房子,我的奋斗是想在写作之外,有能够让我逃遁的一个领域,它不一定是学术的东西,可能是一个技术的东西。那样我就不用整天面对一些社会问题或话题了。

  笔者:你曾跟我说过,你的理想是能爬到山上,跟马尔克斯、福克纳、马克·吐温、萨特、老子这些你内心中的老头凑几桌麻将。这个理想目前对你来说,是正在接近还是远离?

  蒋:现在也还是这样一个梦想。特别是上大学之后,我觉得视野变得很开,很多政治学、经济学的书籍我都开始看了,不仅限于欧美文学,像南非、澳大利亚、苏联文学,我也看得越来越多。原来我比较注重于看文学的人性这些因素,但现在会看小说体现出来的政治性,视野会比原来广,这种我要爬上山对话的老头也越来越多了。

  笔者:那么,你现在不确定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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