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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孙谦:春日诗札(组诗)

2012-09-29 03:24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孙谦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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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谦像

白樱花

风雪远了。古歌莅临
白樱花的光芒,盈溢春天
我倾心于美好的事物。光阴

我想说  爱。却苦于寻求合适的语词
仿佛是无有饕餮了所有
仿佛是梦遮蔽了现实

我仰着头 ,想读懂它在想什么
想明白我的疼痛与那耀眼绽放之间的秘密
楼群之上,一行白鹭
把我的惊心,提得如此之高

 

春晨

七种鸟鸣撩拨七星
其它的星芒与鸟的眼睛对应

小风跑过,揭开夜幕
山峰睡眼惺忪,看着一树泡桐花发愣

白昼跟随黑夜。空旷熨平原野
天际一脉胭脂红,衔在黑鸫的喙中

我不想说话,我只想听
我呼吸的花香与歌吟需要寂静

 

山坡

还有断续的阳光给岩石镀金。山雀的鸣叫
被风吹向了林梢
还有山桃花的落英,洒满牛背

我记着的春天,是为了忘记
还有怜悯记着怜悯

还有一个背草下山的女子,在正午
转过了崖角。那背着草筐的身影印在了巨石上
而她脚下滚落的石子
一直落向比深井更深的
山谷的沉寂

 

葬礼

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于凝思
在刚刚参加的葬礼上,我看到
满坡的迎春花开得灿烂

死与生的相遇如此窘迫。多年的体验
已使我心境平和,几近麻木

黄土之上是荒草,荒草之上是崖岸,是苍莽的天空和飞翔的鹰
纪念  哀悼  追忆,世界广阔而又渺小
想想自己的葬礼,我略感不安

 

原很近,它只被一条小路拴在开花的杨槐树上
那无名的花香会象一只空桶把你提上来

有时原很远,即便走在黄土路上
那些随处生长的植物也不理睬你
星星的心事伸手可及,而你连狗的叫声也听不懂

其实,原从来都不问远近
它的原由从原来走过原来。原始的风
浓浓淡淡地吹着  吹着乡音
吹着草树  村庄   坟园   麦垛和石碾的沉默

 

渭河

因为浑浊而被记取。你梦的呼吸沾满了泥泞
讳言等于预言

这河床宽大,容不下那怕一颗星星的闪光
我是鱼。幽暗里漫游的鱼,满身泥腥的鱼
眼中无泪的鱼

在许许多多的晨昏里
另一条清澈的河流淌过了你的心灵。飞鸟的影子掠过
它把我的忧伤还给了干净的沙石

 

金台观*

苍苔循着砖阶的缝隙
向上延伸,越过无数踩踏的
足迹,跟随张三丰的足迹
触及古柏的肌肤与
内心。只为接近插入云霄的神枝
亭中读经的道长,胡须
如昙花随风绽放。八卦亭中
其它七卦都悬在天际
是晴夜里明灭不定的北斗星
神枝如剑,风如痛
所到之处都有令人眩晕的光亮与
阴影。而那风吹不动的铁旗杆
日益锈蚀斑驳。它支撑
某个人的目光,去把
浑浊不清的渭河淘洗

*金台观地处陕西宝鸡市北坡,是张三丰晚年避祸,修道的地方。现为宝鸡的一个道观,也是一个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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