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教会我恨,安徒生教会我爱
默默,撒娇派诗人,其私人书房罕见的大——足有200平方米,走进去,往往被其气势所震撼。所有墙壁都是书架,甚至三个卫生间,也统统被改造成了书房,藏书三万册。默默的书柜全都无门无窗,一律开放,用他的话说:开卷有益,没必要把书藏于深处。
默默珍爱的两套藏书,一是鲁迅,一是安徒生,他说:“鲁迅教会我恨这世界,安徒生教会我爱。”
默默的藏书经历要追溯到1977年,当时物资匮乏,买书不仅凭票还要通宵排队。默默的父亲作为人大代表,在参加会议期间通过新华书店的“特别供应”,为他买了一本《基督山伯爵》。默默认为“那是传奇,不是文学。”于是周末去新华书店,企图偷偷卖掉这本他并不喜欢的书。他希望能卖4块钱。
当时的新华书店,像今天的证券交易所一样热闹,他夹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洞察时机,生怕被当成投机倒把分子。出乎意料的是,当他小声询问周围排队的人时,一个高个男子风一样递给他十块钱,然后抱着书就跑了。他也跑了,一口气跑到附近的公共厕所,反复看这十块钱。
黄金时代:工厂图书管理员
诗人与地产策划,似乎八杆子打不着,然而在默默的身上两者却达到了统一。不过最让默默留恋的,却是“我在橡胶工厂做图书管理员那五年”。默默是学会计的,中专没毕业,被分配到上海一家橡胶厂。财务科看他是肄业生不要他,调到工会,工会嫌他字不漂亮,让他做了图书管理员。
当时他和工会在购书问题上分歧很大,工会认为他买的书工人不爱看,当时工厂图书馆的藏书多半是武侠、言情和连环画,可他不买《高山下的花环》,反而买《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这样的文学读物。默默说,在工厂待了五年,惟一遗憾的,是自己想收藏的书都进了工厂图书馆,日后不得不再一本本去城隍庙旧书市场补回来。“天下惟善读书人,不负花月,不托酒盏,不离山水,不绝美人。”那五年,几乎每天晚上他都在和诗人们喝酒,别人说默默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那段生活,对他来讲充满了美好记忆,甚至还有不少女工在还书的时候夹着情书,都是写给他的。
当时,全国工会有“爱我中华读书小组”评比,默默所在工厂读书会获得全国前十,那个时期,也正是他创作的高峰期。
2005年年底,默默将计划出版12本诗集,其中八本都是那一时期的作品。“我22岁之前,把我大部分作品写完了。”
办撒娇诗院:为诗人准备37个枕头
2003年1月13日是大年夜,默默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年夜饭。凌晨一点帮妈妈配完菜,默默在床上躺着,突然灵感再现,他写下了《矛盾颂》,这首诗后来刊发在《大家》上,其中有一句:“一株仙人掌爱上一簇水仙花/伤害了夏天/一个在深谷幽潭里闷水的男孩/一年后钻出水面/仰望蓝天……”
默默曾经沉寂了12年,12年过后,默默终于顿悟,他将人生的感慨都融化在这首诗里。
默默书房名为“撒娇诗院”,这里接待过无数诗人,每个诗人到上海,都必去诗院坐坐。即使陌生人,也可以在诗院免费吃住和写作。来自法国的诗人让·雅克·维东曾说,“马赛有个诗歌工厂,也接待各国诗人,但都是经过精心挑选出来的,有成就的诗人,对初出茅庐的青年诗人这么关爱,默默简直像个诗歌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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