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蔡元培以其国民政府教育总长,倡导“兼容并蓄”的北大校长的身份,挟“美育代宗教说”的思想贯穿中国的教育界,绵延流长,不绝于目前。以至于当代的“素质
教育”概念的提出根源于此,更有甚者,有的当代的研究者居然将“一切教育归于美育”(《再读蔡元培〈以美育代宗教〉》叶环 )
那么,在蔡元培的“美育”思想中,到底包含了什么样的内容呢!?
“我们提倡美育,便是使人类能在音乐、雕刻、图画、文学里又找见他们遗失的情感。我们每每在听了一支歌,看了一张画、一件雕刻,或是读了一首诗、一篇文章以后,常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四周的空气会变得更温柔,眼前的对象会变得更甜蜜,似乎觉得自身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伟大的使命。这种使命不仅仅要使人人有饭吃,有衣裳穿,有房子住,它同时还要使人人能在保持生存以外,还能去享受人生。知道了享受人生的乐趣,同时便知道了人生的可爱,人与人的感情便不期然而然地更加浓厚起来。那么,虽然不能说战争可以完全消灭,至少可以毁除不少起衅的秧苗了。”(1935年,答《时代画报》记者问)
在这个可以看出,美育主要指的是不同艺术门类:
音乐、雕刻、图画、文学
对人产生的熏陶作用:
四周的空气会变得更温柔,眼前的对象会变得更甜蜜
它可以达到如此的目的:
“知道了享受人生的乐趣,同时便知道了人生的可爱,知道了享受人生的乐趣,同时便知道了人生的可爱。人与人的感情便不期然而然地更加浓厚起来”
尔后自然地想见世界大同的景象:
“那么,虽然不能说战争可以完全消灭,至少可以毁除不少起衅的秧苗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业余艺术爱好者”的美好愿望和天真的逻辑。
如果艺术可以消弭战争的话,那么,我们就无法解释希特勒的艺术趣味为什么没有唤醒他的良知,而且他惟独崇尚优雅格调艺术,而将现代艺术斥之为是“令人堕落的艺术”,日本人对于艺术热爱也是有目共睹的,在他们的生活环境中,工艺的精致与雅韵的禅致弥漫其中,甚至他们在侵华战争中掠夺的艺术品是不计其数的。
继而,蔡元培将这个逻辑发挥到极致:
“我们试反躬自省,当读画吟诗、搜奇探幽之际,在心头每每感到一种莫可名言的怡适。即此境界,平日那种是非利害的念头,人我差别的执着,都一概泯灭了,心中只有一片光明,一片天机。这样我们还不怡性悦情么?心旷则神怡,心广则体胖,我们还不能养身么?人我之别、利害之念既已泯灭,我们还不能进德么?人人如此,家家如此,还不能治国平天下么?”
沉浸于艺术之中,或许真的可以出现如“蔡元培式的幻觉”:
“我们试反躬自省,当读画吟诗、搜奇探幽之际,在心头每每感到一种莫可名言的怡适。
这个幻觉的进一步伸展,就是如佛教中描述的顿悟境地:
“即此境界,平日那种是非利害的念头,人我差别的执着,都一概泯灭了,心中只有一片光明,一片天机。”
不过,接下来的街邻聊天式的生活喻指,似乎又有自我颠覆的意味:
“这样我们还不怡性悦情么?心旷则神怡,心广则体胖,我们还不能养身么?人我之别、利害之念既已泯灭,我们还不能进德么?人人如此,家家如此,还不能治国平天下么?”
关于美育的内涵,蔡元培如此界定为:
“美育者,应用美学之理论于教育,以陶养感情为目的者也。”
其实,蔡氏的美育即陶养感情的理论也不是他的发明,而是来自于王国维:王国维的
“美者,感情之理想”,
“美之为物,使人忘一己利害而入高尚纯洁之域,此最纯粹之快乐也”,
以及美育:
“使人之感情发达,以达完美之域”,
故称:
“美育即情育”(《论教育之宗旨》)。
稍有些美学常识的人,便可以看出这是依据于文艺复兴之后古典主义的美学腔调,如康德的美的普遍性和超越性、美感的心理分析,同时参加了席勒的美育观点,并没有多少个人的发见。
为了强调美育的重要性,蔡元培将“军国民主义者”、“实利主义者”、“公民道德者”“美育者”、“世界观者”并列论述:
“譬人之身,军国民主义者,筋骨也,用以自卫;实利主义者,胃肠也,用以营养;公民道德者,呼吸机循环机也,周贯全体;美育者,神经系也,所以传导;世界观者,心理作用也,附丽于神经系而无迹象可求。此即五者不可偏废之理也。”
而其中将“美育”看作是凌驾于世界观之上的人的本体:
“美育者,神经系也,所以传导;世界观者,心理作用也,附丽于神经系而无迹象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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