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部惊艳到有些令人窒息的片子,保罗·范霍文和卡里斯·范·侯登为我们奉献了一席罕见的视觉饕餮盛宴。保罗·范霍文,我心目中一位神奇的话题大师,《本能》脱了莎朗·斯通,《黑皮书》又剥了卡里斯·范·侯登,《黑皮书》之后,卡里斯·范·侯登将艳压群芳,难道说,唯有情色不可或缺?作为曾经第一个到金酸梅现场领取最差影片和最差导演奖的第一人,保罗·范霍文面对道德主义者的诘问,他从容不迫地说:“不会有人来告诉我:‘太多暴力、太多色情、太多裸露的乳房、太多的这个,太多的那个,或者说一个犹太女孩子和一名纳粹军官,在道德上是无法被接受的。’”这位离经叛道的大师拿着剧本给他的出品人看,得到的答案是:“很好,我们就这样拍!”
战争、悬疑、惊悚、色情、间谍、挑逗、上床、出卖,你能够想到的流行元素基本都有了,想不好看都不行:说的是在二战行将结束前,一个犹太女子和全家在水上逃亡时被德军打死,只有她潜入水中才保住了命。后来她化名爱丽丝投身于荷兰地下活动,一次执行任务中他和同伴遭遇盘查,爱丽斯利用名为蒙兹的德国军官躲过一劫。此后她接近这位军官,并献出了身体,虽然她在纳粹总部安装了窃听器,但他们的抵抗活动没有一次成功。蒙兹也知道了她是犹太人,出于同情开始帮助她,但狡诈的纳粹对手却利用了她安装的窃听器,使用反间计将她弄成了抵抗组织的叛徒,蒙兹和她被一并打入死牢。蒙兹的副官趁敌人庆祝希特勒生日时将蒙兹和爱丽丝营救出来。战争结束了,爱丽斯却很沮丧:“战争结束了,我的噩梦却开始。”蒙兹想帮她洗清“叛徒”的罪名,但德国人却以“卖国罪”把他给枪决了。此时的爱丽丝已经被荷兰人民视作“婊子”,遭到难以想象的泼粪羞辱,被她之前的组织领导之一汉斯解救。但爱丽斯发现了汉斯的肮脏秘密再次逃亡(直到这一刻才真相大白,原来 “援救”犹太人逃亡和抵抗组织的屡屡失败都是汉斯和纳粹的共谋,这个恶棍嫉妒于爱丽丝对蒙兹的爱,居然给她注射了胰岛素,想一劳永逸置她于永远昏迷状态),最后利用她父亲的好友,那位奔走于和平的律师遗留的黑皮书上记录的汉斯罪证揭发了他。
从一开始,人就置身于这部片子环环相扣的紧张当中而不得喘息,我感觉保罗·范霍文的收放自如的节奏感恰到好处。这个影片的真正看点还是在后半段的转折,战争结束了,但人性和罪恶的战争远没有结束,这场战争的不义性就在于它几乎摧毁了所有的人的道德边界。犹太民族悲惨无助的命运再一次以一种近乎残忍的状态粗暴的呈现于我们面前,生命在战争中变成了利益交换的筹码,所有的民族都表现出了对待犹太人的轻蔑和手段上的残酷无情,这对一个历经苦难的民族来说是绝对不公的。可怜的犹太女子,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卑鄙的圈套,她实际上在各种龌龊的圈套中苟延残喘,这个为抵抗事业奉献了肉体丧失了名誉几乎丢掉生命的弱女子,居然成为了胜利者可以用“法西斯”方式来羞辱的对象,可见胜利也是不义的。置身于无时不在的恐惧里,面对卑劣无耻、狡诈丑陋的对手,一个无辜的犹太弱女子,战争胜利后的受害者,只有靠决绝的自我救赎彰显人类的尊严,把公平还给自己。
对于电影猎奇者来说,最令人瞠目结舌的其实还不是卡里斯·范·侯登的惊艳露乳和染阴毛等几个噱头式镜头,而是她被作为“叛徒”和“婊子”泼大粪的那一段,据说在拍被粪泼的场景时,保罗-范霍文答应一俟拍摄结束,自己也会去滚粪便,事实上,他还真的照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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