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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渔,有故乡的人

2012-10-25 09:49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王西平 阅读

  影响力——诗话中国 朵渔篇
  
  朵渔,有故乡的人

朵渔  

朵渔

  提问:王西平,1980年生,在《星星》、《诗歌月刊》、《民族文学》、《诗林》等刊物发表诗歌若干,有诗作入选《中国诗典(1978—2008)》、《非非评论》2009年选本、《2009中国诗歌民刊年选》以及由中国诗歌研究中心主编的《2009年中国诗歌年选》。系《核诗歌小杂志》主编、《黄河文学》杂志首届签约作家,宁夏《现代生活报》记者。
  
  回答:朵渔,1973年出生于山东单县,1994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2000年与友人发起“下半身”诗歌运动。曾获得多项民间诗歌奖项。著有诗集《追蝴蝶》、文史随笔集《史间道》等多部。现居天津。自由撰稿,写作诗歌、随笔,主编民刊《诗歌现场》。

  
  有故乡的人是幸运的
  
  问:您好朵渔先生,您上个世纪初出生于山东的乡村,首先请讲讲您的家族背景吧。然后再具体谈谈哪些人和事对您的成长影响最大?
  朵:我出生在鲁西南平原上的一个小乡村。那地方处于鲁宋之间,南面庄子,北面孔子,乡饮酒、乡祭祀之古礼繁盛。我的家族背景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上推九代大概都没出个一个秀才。什么叫底层?土里生土里长,土里刨食,最后再埋进土里,这就是不能再低的底层。影响了我成长的人很多,几乎每个乡民对我都是一种教育。我记得村上一个卖针头线脑的老太太见到我就喊我“大学生”,那时我还在村头上小学,对大学从来不存奢望。后来真的读了大学,我觉得是那位老妇冥冥中在施一种魔法。我爷爷辈是亲哥俩,少小失怙,受过不少苦。爷爷善良温和,做过很多年饲养员,是位好把式;大爷爷是乡村屠户,整天杀猪宰羊,大奶奶就跟在后面烧香拜佛。我经常像只小狗一样到他那里去啃骨头,卧在他的灶头等骨头煮熟。我的童年很多时候是在牛棚和麦田里度过的,贫瘠但快乐。
  
  问:您作为村里唯一出来读大学的人,村子一定在您身上赋予了一种特殊的使命和意义吧,现在回过头再去看,这种所谓的使命是什么?意义又何在?在您的身上得到体现了吗?
  朵:我对故乡能有什么意义?一个游子而已。一代代人在那里繁衍,生老病死,婚丧嫁娶,对离开的人来讲,它的意义就是“在那里”,你随时可以回去。有故乡的人是幸运的,因为他拥有两条命。我并不是唯一出来读大学的人,而是最早出来读大学的人。如果体制仍然铁板一块,一个底层人的上升之途几无可能。
  
  问:1899年10月,伟大诗人普希金再次来到波尔金诺村,这亲切而静谧的乡村, 又一次赋予诗人以旺盛的创作热情。他每天从早晨七点钟写到下午三点,然后骑马郊游,回来后洗澡、吃饭,然后读书一直到九点。有没有想过或尝试过,有一天会在自己出生的村子里,像普希金那样呆上一天,或过一段时期?觉得这样的生活对于一个已经蜕变为“城市人”的您来说,遥远不?
  朵:呵呵普希金的乡村和我的乡村完全是两码事。普希金有一个地主老爹,可以读皇村贵族学校,可以骑马郊游,回来后还可以洗个澡。我的乡村到现在还没有他那样的条件。当然我可以骑三轮车进城,“回来后洗澡、吃饭,然后读书一直到九点”。我差不多每年都会回去一趟,但乡村礼俗搞得我很难安心读书。我还是很愿意回去,那里可以彻底放松身心,连时间都不存在了。每天被鸟的聒噪叫醒,日上三竿起床下地,过得像个二流子。
  
  问:1990年您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按照您的说法,“四年的读书生活,就像在自家门前的沙滩上建造了一所漂亮的房子,海水一冲,它们也就倒了,倒得让人无比沮丧。”为什么这么讲呢?这是对大学教育的否定还是对自己本身受教育的否定呢?
  朵:双重的否定。你知道那个时候考上大学还是件值得荣耀的事情,十年寒窗(真是寒窗啊)一朝中举,不疯掉也会晕掉。我一上大学就晕了,想快速的吸取知识,什么对我都是新鲜的,什么我都想知道。我对图书馆的利用就像一个乞丐对碗的利用。但是,很可惜,一个饿极了的人有点饥不择食,囫囵吞枣,一口没有吃成胖子,反倒造成肠胃不适。我常想,如果有一位合格的导师……那年头,导师太萧条了,你知道,那件事刚过,导师们都躲在筒子楼里过日子去了。其实现在的大学教育也好不到哪里去,合格的导师永远匮乏。说来话长,我只能蜻蜓点水。
  
  问:难道大学期间没有值得留恋和回味的人和事吗?
  朵:当然有很多人和事值得留恋和回忆。举一个例子。任洪渊老师给我们开了一个诗歌选修课,他独特的授课方式让大家普遍摸不着门道。太抒情、太抽象了,我们听起来有些困难,但还是喜欢上他的课。有一次课后,他带我们几个学生到他的办公室,我记得那是一个晚上,他对围坐在周围的学生们说:“读书要读原著,要系统……德里达,德里达,你们读过他几部书?”他那略带川味儿、激情洋溢的一连串“德里达”,至今言犹在耳。
  
  问:“那时候我天天有得写,写不完。现在回头来看,写是写了不少,大多惨不忍睹。”你说过,紧紧盯住一棵树不放,就可以写出一首诗来。那么你向来是怎么写作的?采访臧棣时,他说他写作时必然是清晨,而且是面朝东的房子,您有什么特别的讲究吗?
  朵:我没有那么讲究,也没有朝东的房子。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绝对的安静。如果厕所里最安静,我也可以在那里写。写作的地方,就是一个让自己出神的地方。写诗类似于母鸡下蛋,没什么好围观的。最早学习写诗时,的确是可以天天写的,语言就像自来水。后来完全变了,也是因为对写作的理解发生了变化。这都是很自然的事情,写作就是个不断成长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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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10-25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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