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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卢枣对话:在时空中往返迷恋

2018-08-21 09:30 来源:成都晚报 阅读

卢枣

问/张义先(诗人) 答/卢枣(画家)

在卢枣画室见到他的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里每次遭遇蹉跎,都会躲进房间忘情制作小金鱼的奥雷连诺上校,整个反复不断地制作、毁灭、重造小金鱼的过程,是如此的漫不经心,正像我眼前看到的卢枣一样。大多数时间,卢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忘却一切的涂画,时间和孤独都被当做原料融入了画布,一点一点地被他的双手涂抹成形。所有的欲望和精力,都融入其中,只待把眼下的每一幅作品推向臻美之境,他因此而感到无比的充实和幸福,就像一个原始人在洞穴里留下他们狩猎的绘画时所感受到的那样。

卢枣对题材的选择和色彩的运用,尤其他的《茶水》作品系列,可以说,是新时期中西方文化的高度融合。浸淫在古典情怀之中的卢枣,巧妙地借助于西方油画的材料、素描关系、色彩、笔触、节奏、肌理、质感、空间透视等表现手法,探索个人化的表达,凸显出新鲜时尚、优雅、慵懒迷人的文人画气质,当归属于典型的后文人画。


茶水是一剂心灵的慰藉汤

问:你的画大多以茶馆为背景,在时空交错中,以不同时代的茶客为中心,表现了一种非常诗意、悠闲、自在的生活。在画中,时间不再是敌人和破坏者,而是参与其中。为什么选择这样的题材,茶馆在你的生活中,起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

答:回想自己的巴蜀人生,哪一处没有茶馆茶摊?我真的离不开茶水滋养的生活。年少轻狂时曾希望离开四川,但一番走转,觉得灵韵所在的四川,是我的来处,也必将是我的归宿地!茶馆是我们四川人生活的一部分,我们难以回绝。而且,对中国人来讲,如果茶馆是一个避风港,茶水便是一剂心灵的慰藉汤。


将美好愿望寄托在画页

问:你的画充满了梦幻一般的色彩,讲述了你的童年和你身边所发生的事件,也讲述了你在把这些事件,用色彩和你自己探寻的技法表现出来,而投入其中时那种迷人的情境。我很喜欢你这幅初步成型,以灵岩寺某个茶室空间为场景切入点的《清音阁》,感觉画中的每个人都有不同凡响的故事,也有一种不可言传的意味在里面。能不能谈一谈你创作《清音阁》的想法和感受?

答:是的,我希望画中人物都有自己的生活背景。朋友说我的画充满了一种叙述性,以前我没有想过,现在看来,还真是文学性太强。这大概是思维方式、感受方式和阅读经验决定的吧。所以说我画画其实也是在写小说、写诗。我在《清音阁》里描绘的是民国时期,一群教师或中产阶级模样的男女在茶阁聚会的场景,他们在古典人文状态下享受着小知识分子优雅的生活。文人画家往往将心中的美好愿望寄托在画页,将理想的生存之所和美妙的文化哲学附含在笔墨之中。“清音”是我设计的一种具有隐喻性质的名称,寄托的大概是一种真诚合道的情思、清越的见识。青绿山水的文人画传承,也静含在此,形成了我性灵里一直依存并愿望呈现的内心景观。在我的其他油画里,也可以读得出相同的意境。


他们的命运就是我的命运

问:你曾经说过,由于过去很多客观环境的因素而使你感觉比较压抑,你因此一边写诗一边画画,借以排遣和释放,那么,对你而言,忘我的投入写诗和画画是一种逃避呢?还是享受或消遣?

答:我在诸多画幅中,都有古往今来各色人物的呈现,我画中的茶客也并不是那种大人物,他们都是些普通寻常的小人物小角色,他们的命运也是我的命运,他们的生存状态也是我的生存状态。我本身就混迹于市井之中,是我的态度也是我的选择、我的立场。我的学画道路并不顺利,从来都充满艰辛和各种不确定性,至今我也不是一个职业画家,说明我还需要为生活奔波,烦恼苦闷自然不少。在《啜茶一筏轻》中我画了很多漩涡,暗示人生的艰难与危机。而巨石山林与轻筏的对比,又似乎强调面对困难的从容态度是精神的力量的源泉,“举重若轻”是一种良好的处事态度和人生境界。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我又非常喜欢画画的感觉,更陶醉于绘成的感受,有一种魔术师制造幻境的成就感。所以每一幅都非常投入的去完成,每一幅我都融入其中,成为它们中的一员。如果诗歌是剑,绘画且当做盾牌,对抗人生的虚无。


宇宙原本宁静,只在需要时才狂暴

问:你没有采取制造某种流行元素或视觉暴力的手段去追求短暂的视觉效果,而是与之保持距离并寻找一种更适合自己的折中方式,如同作诗一样将隐喻引入直观的视觉绘画之中,用一种自我隔离的态度与社会流行的艺术潮流产生距离,在中国传统绘画中去寻找与自身相符的契合点,从而使你的画没有夸张和花里胡哨的技法,干净明亮,看似轻描淡写,甚至有些天真笨拙,但却处处峰回路转,色彩和取材出其不意,给人以为之而震撼的精神愉悦,你是怎样做到这点的?

答:宇宙原本宁静,只在需要时才狂暴。而适合人类的肯定是宁静,因为人的脆弱、微小和人基本能量的获取状态,都是宁静的。中国文化传统的哲学思想“大巧若拙”“大音希声”“大智若愚”“宁静致远”影响并渗透其间,不知不觉地反映到我的画作之中,产生了一种宁静而远离流行元素和视觉暴力。也因之让我的绘画相对于其他流行风格产生一种若即若离、似有非有,又一脉贯通的陌生的熟悉感和熟悉的陌生感,成为我独有的绘画语言和技术方法。当然,这种东西还需要长期打磨完善才可能描绘出更多更好的东西来。


融入到现代生活之中

问:你的画区别于纯粹的中国古典文人画和当下许多主流画派,凸显出新鲜时尚、优雅、慵懒迷人的文人画气质,你是怎样看待文人画的呢?

答:说到文人画,我以为可以分为前文人画与后文人画。前文人画是传统意义上的文人画家,他们差不多搞的是“风、雅、颂”,玩山弄水寄情花鸟鱼虫,或颂扬高古、追怀圣贤气度,以水墨宣纸为材料,风貌格式处处讲究传承,笔墨诗词均有来由,故亦诗亦画,韵味气势法度意境为要。因此,前文人画在形式上其实早已程式化了,大多是回避现实,形成一种古典而风雅、优美而空泛的“高仿”做派,艺术价值成为一种现代文物。

后文人画则历经文化变迁,具备科学理性,将古典主义、浪漫情怀、写实抽象等出现过的一切化为无形,用前卫的心胸探索未来,宽广包容的态度承接当下、表达当下,或解剖分析当下。力求不偏不倚,不左不右,不主流不从俗,不阴暗变态,不狭隘张狂,坚持自我,依顺文化与审美的良知,即便审丑,也能够奉达艺术正能量。如果说前文人画家是温软玉润的儒生,后文人画家则站在现代知识分子的立场,把艺术精神化为一种不温不火的内在意蕴,融入到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之中,产生与之匹配的艺术态度和处理方式。尤其在中西方文化极度交融的今天,后文人画对于媒介的超越和更大自由度的发挥,既可以是中国笔墨,也可以是水彩、是油画、或者其他材料及各类装置、行为、多媒体手段的呈现。这些方便、自由的途径,已成为民族文化传承中继往开来的新的美学形式。后文人画将为我们的生活增添更多时尚、优雅、自由、活泼的绘画艺品。


从坚持和艰苦努力得来

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画画?你觉得你是天生的画家吗?你会一直这样画下去,直到地老天荒吗?

答:我其实并没有十足的天分和才华,目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长期的坚持和艰苦努力的结果。我小学一年级在李白故乡江油的一个小镇上学,家门前抬眼就能望到李白诗中“樵夫与耕者,出入画屏中”的窦圌山,所以诗情画意,自在心中珍藏,课堂作业就被美术老师贴在校园的展示墙上了。可惜当时注重理科,父亲没有让我学画,我就偷偷画,上中学时临摹了很多《三国演义》连环画里的武将。高考我参加美院招考失败后一直处于低迷状态,只有靠写诗打发我的挫败感。随后招工到了川报做印刷工,并参加了画院万启仁老师在盐市口小学办的绘画班学习。第一个月的工资我买了油画箱,在窗下的花坛前画了第一张油画写生。但我一定不是天生的画家,我理解力一般,手脚很笨,一直笨到学画30多年后的今天。希望生活赐予我好运,可以一直这样画下去,追寻、探索下去,直到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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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8-21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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