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命运对我很关照,在我觉得没有希望时,那里的人对我不错(但是再好都不如母亲的坏,我还是很想念母亲)。他们让我的内心得到安抚,正是这种安抚让我日后对别人宽容,对这个世界抱以希望,让我的内心世界不被黑暗灌满,一直有亮光。这样的老百姓跟我沾点亲,但之前完全不认识,他们知道我的背景,但还是对我那么好,让我知道,这世界不是那么坏的,有美好的东西。
这本书更接近我的诗人内核
《文化广场》:有评论说“很多人都习惯于粉饰自己的过去,但虹影选择直面过去,寻找尊严”,你认同这个说法吗?
虹影:是的,我在书写中找到自己,也寻找到尊严。我的内心非常柔软,非常诗性,本质上我是一个诗人,当我回忆起那些与死亡相关,或者是一些精神上的死亡,一些很震撼的事件的时候,我本能地就会用诗的语言去表达。写这本书更接近我诗人的内核。
《文化广场》:如果说《好儿女花》是自传体小说《饥饿的女儿》的后续,《小小姑娘》可以看做是《饥饿的女儿》和《好儿女花》的补充和注解,那么这本《53种别离》和前几部作品有怎样的联系?
虹影:是同样的作用。《小小姑娘》是童年的补充,《53种离别》是青少年的补充。我的长篇自传体小说《饥饿的女儿》、《好儿女花》到回忆童年的《小小姑娘》,这是一个系统,读到它们,便可明白我是如何处理矛盾和变化的冲突。写作本身也可让我看到自己的问题,过去将来,写作它们,也让我长大。
我在写这些故事时写了一组诗《非法孩子》,里面有一首《重庆贫民窟》,这首诗能更好地说明我为何写这些故事。
我一向看轻也看重争议
《文化广场》:你如何面对作品里涉及的真实事件所引来的争议?
虹影:我一向看轻也看重这争议。看轻,是不让其影响自己的创作。看重,是觉得要让作品本身说话。我的创作原则是挑战自己,不重复自己,做一个好的讲故事人。
《文化广场》:成为母亲以后,你对母女关系是否有了新的体悟?
虹影:成为母亲后,才明白母亲这两个字的意义,母亲是为孩子而存在的。母亲在,就是这个世界在,母亲不在,孩子就是孤儿。
我向女儿说过不少故事,她是个好的倾听者。我希望她有自己的个性,包括她的画风,我不期望她受老师影响,我送她去学画画的学校也只是让她玩和会朋友。
《文化广场》:在海外以中文创作,是否存在一些困境?
虹影:困境比在中国难,因为没有读者,没有出版者,出版外文难上之难。日本这么小一个国家每年有近二十部作品在美国译后出版,中国呢,十三四亿人口却只有十来部作品出版,包括非文学类。可见中国文学在世界上的地位。
我一直是一个独行客,不管身在海外或是故土,我一直在学习探索中。如同我在这本书里写道,“我读到激情与疯狂,平静与控制,明白了这些与写作的关系;我读到撒谎和逃跑,占有和名声,看出了这些与水的联系。”这是我的身世和成长,包括海外的经历,与写作的关系。(深圳商报记者 钟诗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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