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中的父子对应齐、修;《孟子》中的君臣对应平、治。平天下是君王的事,治国主要是臣子的事,齐家是父亲的事,修身是个人的事。
止于至善:不是此前人们理解的达到至善为止,而是为“善”确立两个边界,以保证不偏不倚。对应于《中庸》。
第一个边界是“至”,包括两方面,1、在明明德的格、致、诚、正之时,要尽可能追求更高境界,认识更多真理,灭除更多私念;2、在亲民的(修、齐)治、平方面要尽可能多感化辖区内的人,尽可能让他们都做到明明德。
第二个边界是“止”,也包括两个方面,1、在格、致、诚、正之时,要懂得适可而止,不必做超出自己能力的虚妄思考,不必克制自己的合理欲望;2、在亲民之时,只注意看清自己的管辖范围,不可超越权限。若有大志大能,也须等到职位真正改变、提升之后。《大学》是允许士兵心怀将军之志的。
总体而言,止于至善的本意并不是要求我们都去追求无止境的善,不是要求我们都去做圣人或帝王,更主要的是坚持做好当下的本职工作,直到尽善尽美、不偏不倚。若是天子就想方设法将天下治理好,是家长就将家或家族管理好。而且“至”与“止”确定的是一个可以伸缩的区间,优秀不是一个点,而是一个适当的切合人性的等级。
为什么要这样理解“至”与“止”呢?因为接下来,说的是“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假如是要求达到无限之善后才止,就无所谓止了,变成了无止境的追求了。唯有常怀知足之心,常怀切实可行之理想,人才可能定、静、安、虑,才可能有所得。目标决定心态,心态决定成功。
二、《大学》的表述顺序:正→反→反→反→正→正
第一句话是“正”: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注意,这三个“在”说的是道的三个方面,并非是三重境界。此即后人所谓“三纲”。
接着说如何反求“止于至善”,如“知止而后有定……”,止→定→静→安→虑→得。这里实际是在讲凡事予则立不予则废的道理,在修道之前必须先确定正确的目标,有了目标才能摆正心态,才能一步一个脚印取得实质性的收获与进益,直到至善。
再说如何反求新民。表面看,似乎并没有说这一项,直接就是“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实际上明明德之中的天下、国这两项就是亲民。当明德从个体、家族影响、传播到邦国与天下的层次之后,就已是亲民了。亲民的顺序也是要从大到小,从予到立反向表述的。
最后说如何反求明德,从予到立共有五步,修身→正心→诚意→致知→格悟。
第二个“正”是说如何一步步明明德,实现既定的目标,格悟→致知→诚意→正心→修身。或者可包括齐家。
第三个“正”是说如何一步步亲民,其家→治国→平天下。
最后几句中的“物有本末”说的是大学之道这一物的主次、层级关系。相对而言,修身是本,齐家治国平天下是末。值得注意的是,正心、诚意、致知不是末,而是修身的具体内涵,本中之核,埋在基础之下的看不见的更深厚的部分。
“事有终始”说的是实践、实现目标的顺序。比如,明明德(包括新民)始在格悟,终在平天下。对于具体的个人而言则应终止在自己的影响或管辖范围之内,如庶人就应止在修身,天子就应止在平天下。
“知所先后”说的要弄清楚达到目标的行动步骤,先后顺序。
以上可见,《四书》本是一个完善的哲学体系,在《大学》开宗明义之后,《中庸》、《孟子》和《论语》就是详解如何止于至善,如何亲民,如何明明德了。若按照通常的《中庸》排在《大学》之后的反求顺序,《孟子》应是排在《论语》之前,而不是现在的排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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