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事物不断进来,但大家对于物质生活还是没有强烈的概念。举例来说,出国之后我想念父母,但是电话费又太贵。我打电话到父母所在的教工宿舍,得先打到一个传达室,一个脚有毛病的老太太接到电话,然后她一颠一颠地跑去叫他们来听电话,整个过程至少需要5—10分钟。
我只能是先打通了电话,等她去叫人的时候我先挂掉,揣摩着我父母快到那个传达室了我再打过去。记得有一天下午,我特别感慨:“什么时候,中国家家户户都有个电话就好了,有了电话就能消解思乡之情,这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啊!”没想到三四年之后,中国的电信就迅猛发展,可见物质来得有多快,对诗人的冲击有多大。
但我还是觉得有强烈的凄凉感,一年之后我回到家乡湖南,第二天就跑去了四川看我的诗人朋友。我以为我们还会像以前那样彻夜长谈,除了诗歌什么都不谈。我曾经和柏桦三天三夜连续不停地谈论诗歌,像永动机一样滔滔不绝。
我回来的时候正好是秋天,仅仅一年之隔,物质当然是越来越多了,柏桦已经从海南岛回来了,万夏开始做咖啡馆,很多朋友都在调动工作……人的表情也开始有一种真正的不安,我在国外最怀念的谈话突然变得不那么沉醉过瘾了,大家在谈论诗歌的时候也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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