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醉侠”孔庆东又出新书了:《四十五岁风满楼》。这本书是一本博文集。作品嬉笑怒骂皆成文章,除了对社会热点问题进行辛辣评点外,更多抒写了自己内心的情感,读之让人体会到岁月的精彩与处世的尴尬,并领悟到独特的人生哲思。
新报:博客结集出书越来越多,您如何评价?“博客体”会成为一种新的文体吗?
孔庆东:大多数人的博客是不能出书的,都是垃圾,包括很多名人的博客,只具有新闻价值和信息价值,没有知识含量和文化含量。所以大多数博客书不受欢迎。我写博客,同时在探索一种新世纪的文体,博客体。比如我的“流水体”和“札记体”,都是“庆东体”的一个侧面。我以此来探寻汉语写作的边界,就像宇航员在茫茫太空里探寻一样,前边已经没有导师和榜样,得失只有自己知晓。
新报:您说自己是孔子第73代直系传人,有根据吗?是怎么算出来的?
孔庆东:一看我的名字,其实就应该知道我是第73代。因为孔子后人都是按照辈分取名的,这是一个小小的“文化常识”。如果以后看见叫孔“庆”什么的,就要知道:那是孔子的73代后人。
新报:作为孔子的后人,您对孔子有研究吗?您是如何看待孔子的?
孔庆东:我对孔子没有专门的研究,孔子后人也没有一定要研究孔子的义务,更没有垄断阐释孔子的权利。我认为孔子是一个伟大的圣人,但圣人也是人,不是神。不能因为他是圣人,就说他的话“一句顶一万句”。好话我们继承,不合时宜的要扬弃。
新报:眼下电影《孔子》正在热映,您看了吗?对影片作何评价?
孔庆东:我已经在博客里评价过了。我给打70分。基本肯定,用毛主席评价《红色娘子军》的话说:“方向是对的,革命是成功的,艺术上也是好的。”有不少细节上的错误,应该批评,但不要一棍子把人打死。
新报:对电影《孔子》的批评声很多,包括孔子会武术,一些战争戏,以及周润发演孔子是否合适等等,您怎么看?
孔庆东:批评的人多数不是文史哲专家,他们这种批评,包含着对孔子的“个人崇拜”倾向,其实并不懂孔子那个时代的生活。他们好像是很尊重孔子,其实跟“批林批孔”时代的大骂孔子是同一种思维,一枚硬币的两面而已。孔子那时当然是战乱动荡年代,战争和打斗是家常便饭。周润发演的孔子基本上是站得住的,以后人们肯定会怀念“周润发版的孔子”的。为什么?因为周润发了解民生疾苦和社会黑暗。气质上似乎还差点劲儿,但谁敢保证说你认定的那个孔子气质就能得到民众的认可呢?
新报:与很多学术界人士不同,您给于丹很高的评价,说倒退两千年,孔子就是于丹。这是出于什么考虑?
孔庆东:孔子一生用了很多精力去进行文化普及工作,到处奔波。在清高的老子看来,这都是不必要的,甚至是庸俗的。但孔子有孔子的想法和担当。那时候没有“百家讲坛”,如果有,孔子一定会去。很多学者批评于丹,不过是要显摆自己有学问而已。假如一位数学家指出你算错了账,应该感谢他;但假如他以此来否定你的人格,那只能说明这个数学家的人品低劣。很多学者对孔子的研究可能比于丹深刻,但人家于丹做的是文化普及工作。孔子的很多言论就是前人思想的“心得”,为什么于丹不能发表自己的“心得”呢?其实学术界的顶端学者,都是充分肯定和理解于丹的,大骂于丹的,多是跟风起哄,少数则是文化界品学双差的流氓也。有那工夫,自己干点正事,老骂人的人,即使骂得对,也应该反省反省自己吧。
新报:“百家讲坛”的问题在哪儿?为什么您说再也不去了?
孔庆东:我没有说过“再也不去了”,我说的是假如“百家讲坛”继续抛弃思想抛弃学术的话,那不但我不去了,所有正经学者都不会去了。这是一种善意的规劝和批评,不是彻底否定。
新报:现在还骑自行车上班吗?
孔庆东:很少很少了。我丢的自行车已经可以买一辆摩托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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