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必须注意到再次出现并被强调的一个小小的改变,“旅行”一词不是恰逢其时而再次出现,它的出现很不经意,似乎只是为了找到一个可以表达另一类性质的流浪的符号而已,但它的目的性强于曾蒙所有诗中关于流浪的表达,目的性几乎瓦解我们前面所有对流浪的理解,瓦解了数化语境在《叙述》中的根据。不过接下来他又有这样的诗句,“秋天的消失是可能的,而且是重要的”、“我将离开……”,这一次的离开有一个原点是“小百合”,离开与误解与火车的启动有关,但是它更大的力量却源自“我们误解,与春天有关,却得不到谅解”,《叙述》的表达又陷入数化语境,“在梦开始的地方,醒来的依然是梦”。
伊弗·温特斯说,诗必须富有理性,必须有可以论证的道德价值。
“在一首没有尾声的诗里走,在光与影里走
在虚无与真实里走。是酒醉的身体摇落一地的言辞
是在永无归期的信件里走,行走的是异乡
漂泊的仍是异乡的消息,人群之中的笑声
那些喜悦与欢欣来自另外的天国。如果让我忆想
我会留恋些什么?而且我确实没有理由
掠过言辞的桥梁,开始另外的旅游
在时针指向晌午的一刻,在困顿开始的时候”
对目的偶然一现而随即否定,理性胜过了流浪带来的憧憬与情感结论。初看似乎存在不一致性问题,实则告诉人们另一个事实,在一个特定的文化语境中,如果根性的问题得不到解决,用诗来憧憬未来的里程,那有失诗义原则,同时文辞的道德感也将幻灭,何况曾蒙曾经说过,一个人的写作就是为了医治病中的责任与道义。
我一直感叹于伊弗·温特斯的这一观点,“理性的内容既然不能从文字中消除出去,因此理性的内容就不能从诗中消除。它就在诗里面,如果它本身不完满,这首诗的一部分就不完满。”7 这需要诗人有强烈的文化意识与文化责任感,这对于处于90年代的曾蒙是一个沉重的负担。有论家评说少年曾蒙写诗是他的日常工作,“每天写诗是对自己在语言、激情、感悟、信念等方面”的训练。8 用曾蒙身居1995年而具备的视域与意识来判断,训练一语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米沃什说“诗人不同于其他人,因为他的童年没有结束,他终生在自己身上保存有某些儿童的东西”。9 而对米沃什的诺贝尔文学奖的授奖辞却说,“他在自己的全部创作中,以毫不妥协的深刻性揭示了人在充满剧烈矛盾的世界上所遇到的威胁”。如果诗人到老年时他童年的东西反过来让他重返孩子般的体验而获得宁静和独特的气质,那么一个诗人在年青年也似乎可能预支并拥有他老年时的深刻。
年仅二十四岁就去世的洛特雷阿蒙说,“有人写作是为了寻求喝彩,他们的心灵凭空想象或天生具有高贵的品格,我却用我的才华描绘残酷的乐趣!但是,持久、人为的乐趣和人一起开始,也和人一起结束。在上帝神秘的决断中才华不能和残酷联姻吗?……歌手并不奢望他的咏叹调别出心裁,相反,他为人人都有主人公那高傲、恶毒的思想而感到庆幸。”10 积弱的少年洛特雷阿蒙更改了名字,他用几行文字就叙说清楚了马尔多罗童年时为人善良、文质彬彬,生活幸福。但是离奇的命运结束了这一切,他成了嘲讽道德的恶棍,追捕天使的魔鬼。
显然,无论多年轻,诗人都享受不到一个好时光了,而对于一个流浪者,无论年龄大小,好时光确实令人回味,好时光确实只需要赞美。“曾经有一个时代,诗人躺在绿色的田野中,头倚着一棵树,吹着一个半便士的笛子消遣。恺撒的前辈们征服了大地,金黄的克拉萨斯的前辈们贪污受贿,时髦的事物盛一时,而不去干扰这个诗人。在那样的环境中,他大概悠然自得,可以想见偶尔路过的人出于好奇心会走过去与他交谈。他们想知道为什么有人会躺在树下吹笛消遣”。11 不过不要用一种感官的知觉去解释另一种感官的知觉,从而把前一种知觉混淆了,不要因为这个时代需要几个世纪前的美,就用前几个世纪的美来解释这个代时的需要,不要因为人类需要美而把时间、把时代的非一致性、把文明混淆了。“诗人在一起谈些已经逝去、半已淡忘的事情,……并没什么害处”。12 但是,回顾往事率真不是童年的权利,谈谈过去哀叹也不是老人的权利,诉说罪恶诅咒并不是好人“现在”的惟一义务。“‘自从在我们这里出现众多的学者以后,好人就被埋没了’,在此以前,罗马人是厉行美德的,但是,自从他们开始研究美德以后,美德反而消失了。”13 “随着我们的科学和艺术的日趋完美我们的心灵便日益腐败……随着科学的光辉升起在地平线上,我们的道德便黯然失色了。这种现象,在各个时代和各个地方都可看到”。14 或许是道德黯然失色给马尔多罗带来了奇特的命运,或许是人们以为的某一个节日让他看到了人类的荒凉,以致他说,“愿大胆的,一时变得和这本读物一样凶猛的读者不迷失方向,找到偏僻的险路,穿过荒凉的沼泽”。15 愤怒不是天才的源泉,但是责任感可以为人增岁加月,道义可以把两个遥远的人的年龄和才华相加,曾蒙似乎曾有“阿蒙”一名,一个人的道义让另一个人的责任复苏,因而他的理性就成就了他的才华与责任,数化语境是全球化语境之核,不同时代的诗人陷入一样性质的语境,他的文化责任不能以年龄大小来论长短,不能以年岁高下论大小,如同洛特雷阿蒙一样,“再小的年龄”也削弱不了他的文化责任。
瓦莱里说,“一个诗人的职能(请不要因为这一提法而感觉惊讶)不是去经历这种诗境,这是私人的事,他的职能是在他人身上创造这种境界。有一个单纯的事实使得诗人得到人们的承认,至少每个读者是这样发现他的诗人的,这就是他使得他的读者受到‘启发’”。16 人类需要启发,意味着人类已经荒凉,在人们欢庆的某个节日,或是路过的某一年,恰巧是“这年不可耕种,地中自长的,不可收割;没有修理的葡萄树,也不可摘取葡萄。因为这是禧年”。17 对于人类,节日是人类情感、精神贫穷的集中体现日,对于精神的贫困者,诗人的方法不在于牺牲更多的东西启发他人,但是他应该更多的让他人经历,让他人在似曾路过的地方,发现自己丢失了什么,发现有一些穷困得只有语言的人为他们找到了什么,让他们觉得贫穷而听到风声也是好的。
“你要大发角声,这日就是赎罪日,要在遍地发出角声”。18 一个诗人只要提起笔,就要承担起赎罪的责任,这一点也是诗人的神圣所在。数化语境下,“在诗的范畴内,资产阶级的幻想就是反抗……这一反抗表现为返回自然人”。19 觉悟的人觉得文明是一种罪恶,自然人是光荣的标志。觉悟的贵族开始仗义疏财玩世不恭;叛逆的贵族首先流放自己;物资贫乏的人群意识到革命是有用的;身陷数化语境的学者开始质疑真理、不相信同盟者,胆战心惊——风险可能危及所有文化;只有贫穷得只剩下风声可以聆听的诗人借风发出角声。
这并非易事。“我寻找一个和我相似的灵魂,却没能找到。我搜索大地的每个角落,我的恒心无济于事。然而,我不能总是孤独。应该有人赞同我的性格,应该有人具备和我一样的思想。”20 “如果谁能理清我这模糊的记忆,那我将我剩下的血来奖励他”!21 可见其难度了。曾蒙从发现中意识到需要,但这一需要也类似于洛特雷阿蒙的奖赏一样,找遍大地的每个角落,也无人来领取这个奖励。谁有这样的需要呢?再贫穷的人也不会回答,这就是曾蒙的诗反复关注的人类问题的所在。
“外省的兄弟,你将在什么地方、
什么时候引领着一群山鹿,
在惊颤颤的高山逃亡,
把属于故乡的流连和骨头中
最新仇恨点燃?”(曾蒙《各省》
这样的角声发生在1999年11月,一个禧年逼近了,她就差一些炫丽慌乱的烟花为她照亮路径了,就差一阵礼炮她就可以踩着人的头进入人们的激情,那一刻,惟独贫穷的诗人不为她提供热情,携带着各类事物的、广大人群的影子逃离“原乡”。出埃及记中有真实的领袖,带领真实或者象征的人群,而且有更实在胜过宗教的感召。而诗面对的那个禧年,那些真实的人走了,影子却在狂欢,数化社会在那一年份,因为那众多无根的欢乐而被一个千年占领。诗人没有接受那些盲目的激情、无根的欢乐,“我把火车留给宠大的帝国/……在不着边际苍茫的道路上,我祈望,那焰火,在新的/千年,把钟声撞击在水天/暗然失色的一晚”。诗早有一番思考、早有一个命运等待着烟火璀灿的庞大帝国:转瞬即逝的便是今天。
“那些在宁静的季节中,缓慢枯黄的树叶,
那些书本上重叠的知识和内容,
盲目地走上失眠者的夜晚。我不想说
转瞬即逝的便是今天”(曾蒙《感谢》)
在社会事实以及诗中所涉的数化语境下,只有诗这个角色还保持着一个良好、精美、惬意且又悲怆的信念,无论她是否得以表达,无论她是否能得到回应。不过,她已经“是可以去品尝其味之物,而又是该受咒诅、该加以摧毁之物”。22 其原因在于信念之于数化语境是难容之物。我们说数化社会其政治的虚伪性质是消解一切对抗,让反抗失去对象,让抗击失去对立面,其实它已经把自身可对抗的部分全部转嫁到人身上了,当它调集人性中所有非人的部分,如果人没有意识到人要对抗的就是人,那么其本质上的虚伪性早就摧毁了良好、精美、惬意且又悲怆的信念。瓦雷里所说诗就是要启发如果也是一个信念,那么,要以牺牲唤起苏醒,仅仅只牺牲一个贵族一个叛徒、一群穷人、一群无事也乐的人、一群流浪者一个诗人是远远不够的。
曾蒙的诗进入数化语境到了一定的深度后,发现了人类共同信念的如此处境,除了展示信念的处境,探究其原因一直成为他对这一类主题的基本表达。是什么在助长数化语境对人类共同信念的剿杀呢?具有相同命运的还有哪些呢?同一时期,人类存在所依赖的一些事物都面临着种种困境,人类共同价值被私有化情形十分严峻。价值观本来以其最核心的原则规约着人的行为,但价值观私人化后,各个利益层面的人的取值各不一样,而且其取值基本上以个人的私利标准为原则,值此,价值“如果不‘以不同的伪装也在每一个伟大的富于想象力的作家中’出现,那就没有什么价值了”。23 这也是深陷数化语境中的诗所面临的当代性命运。价值伪装是数化主义的一大文化表现,它貌似政治一样,以自由、公正、人性来建构社会,但实际上确实是在利用自由、公正、人性的多义性来伪装社会目的,这样的数化语境下,没有经过伪装的价值,于数化社会确实没有什么价值。在这一点上,曾蒙没有直接揭示数化社会的虚伪性,而是在不断确认而又无法确认后,无意中忽略了头顶上的太阳。
“或许可以忽略头顶上的阳光
即使在沙滩,也可不予正视
河流那缓步向前的姿态。这样的时候
我能否确认——
在假日时光中有关沙漠的幻想”
诗人是最大人性的集合体,诗人是最大人性的支配者,流浪久了也难免表现人性的弱点,也难免对“一些问题”“不予正视”,但对“沙漠的幻想”还是在不断地反复地确认。哪怕要牺牲无数次确认,牺牲信念,关于沙漠的幻想与河流的姿态同样没有离开过他的察视。这里不要忽略了沙漠对于数化社会的同意性,虽然没有多少强调,但只要沙漠拒绝任何姿态的河流,沙漠就永远是沙漠,拒绝河流是沙漠成其为沙漠的根本原因。曾蒙写作中许许多多的这样的潜性诗义,让人们更加深化了对数化语境的理解,也更加忧患于诗的处境,不过,各种姿态的诗本质上还是数化社会的河流。
诗需要感情,但决不能让所有情感都跑进诗,否则诗就缺乏理性力量,就像诗需要全部哲学,但不能让哲学占领诗一样,否则诗就缺少感性力量。正如分析诗的理性谱系时所提到的那样,曾蒙诗中的理性力量与感性力量并不源于技术处理以及对感性与理性力量的合理分配,而是通过让文本与语境融合,让迷茫饱经灾难冲击,让苦难受到语境的节制,让思考接受感性的理解,文本与语境融合在曾蒙来说,只要将真实的事件在新的时间、新的语言上再次发生,其力量就自然而然的得到显现。
数化语境有去根化、非互义化(不为对抗提供对抗)、错置化、颠覆性、非回应性等文化特征,曾蒙的诗与数化语境文化特征对称的是故乡、流浪、寻找、确认等等一些比较明确固执的指向,而在某些方面又表现出强烈的非互文性,这种符合数化语境特征的文本在《叙述》《病历》等组诗长诗中体现得十分鲜明,文本状态所有呈现的诗意都来自数化语境,但他不同于波德莱尔以及洛特雷阿蒙,社会大语境有时只是一个侧面化的表达对象,而不是对其强加语言的恶棍行为。《叙述》中目光所及处“开始”“误会”“停留”“谅解”“迷失”构成对数化语境特征的对应,但永不闭合,并延伸到“故乡”“火车”“站台”“城市”“峰顶”“沙漠”“异乡”等各个场境。火车是他早于这个时段的重要书写事物,但直到1995才抛开其情感意义而在精神层面出发,一个带有文明特征的运动体把1995至2005全部带到更远的数化语境中,并且让它经历所在路途的各个场景,这刚好构成一个十分集中的数化语境,在开始与停留、误会与谅解、故乡与异域、河流与沙漠的交相对立中,因其运动带有流浪的人文性质,致使诗义在数化语境的去根化、非互义化、错置化、颠覆性、非回应性等文化特征上反复遭遇惊险,曾蒙的诗在此严肃地、理性地一层一层展示数化语境之于人的严峻性。
数化语境其实是一个巨大的疑问,但是,人类的一切行与表现特征,又不是在解决这个疑问,而是加大一些疑问的可疑性。邓晓芒从存在取向上观察到了许多疑问,而就人目前的日常生活来看,发现人们一边欢乐,也一边疑惑。人们一天天像过年似直到追求现代文明给予的一切舒适享受这一“幸福”阶梯不断地攀升,当然,人也随时有可能在中途停下来,不论是回想这个阶梯的出发点还是前瞻到这个阶梯的顶点,都将陷入一种自讨苦吃的沉思——不知道人类活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这种动物般的现世享乐之外还有别的什么目标。带着疑问的欢乐正是数化行为在有意识地割裂人的前瞻性。“人类在现代如日中天的发达是以每个人的沉沦和迷惘为代价的。这是一种愉快的沉沦”。24 数化语境正具有这样一种“愉快沉沦”的力量。曾蒙的诗惊恐于这种愉快的沉沦而又展现不屈的浮升力量。
当然,曾蒙的一些小构架诗作,似乎不太在意体现这样一个语境的整体性,我想这是基于诗人这样的考虑:诗人想强调某个主题,使其形成一个支点支撑那个庞大的语境。当曾蒙的诗面对这个语境的某些荒诞的美时,诗的严肃性反而展开对自我情感的清算,对自我理性的反叛。曾蒙的一些小构架诗,正是在立场上的部分放弃,而深入到数化语境的内核中,以牺牲诗性的正义来展示一些现实悲壮的场景。不过总的看来,这些诗不是以牺牲正义为目的,只是为了展示社会大语境的残酷性以引起警察。
波德莱尔是一位直接触及现实最多的诗人之一,他的体验是“这个世界,单调而狭小,今天、昨天、明天,永远如此”。在诗人那宽阔的视域中,世界是狭小的;但在其展示统治的力量上,现实永远如此,永远地大于世界,永远地大于现实自身。曾蒙的诗在一定程度上力图解说这种力量,同诗歌前贤一样,除了单刀直入到他的诗所置身的大的语境内核,还用重启新经历来反抗数化语境的排斥力,就像弗里德里希所说,“这种方式有助于目光敏锐地看到诗歌赖以改变,摧毁或者完全驱逐世界材料的支配力”。 25 这是现代主义诗歌对于现实的一种美学态度,同时也是前赴后继的诗的一种永远的精神。
这种精神给人类带来了什么,又给诗人带来了什么?“人和人是不同的,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度,人类中总是会有些不满足现状的怪人,起来对他们所面对的现实生活发出强烈的抗议,对他们自己的生存状态加以深刻的审视,这是人类的幸运,而这些个人却是不幸的。”26 特别是那些代表一个群体来审视生存环境的人,他们必将预先承担起对于未来的重负,仰仗机智来面对不幸,那势必丢失他坚持的文化责任,仰仗道义来承担责任,那他势必必遭摧毁。但是诗人还在流浪,曾蒙还在书写!每一个不害怕流浪的人,每一个永远向往故乡的人,每一个有独创性的人,是艺术家也好,是科学家也好,是哲学家也好,都有点象诗人,身上总带有三分神秘色彩。每一个走向山顶的人,是伟大的人也好,是平凡的人也好,都有点像西绪福斯,身上总带着七分神秘的力量。
注释:
1《曾蒙的诗》自序。
2 德国 胡戈·弗里德里希《现代诗歌的结构》译林出版社2010年8月版123页。
3 英国 艾弗·阿姆斯特朗·理查兹《交流与艺术家》。
4 德国 胡戈·弗里德里希《现代诗歌的结构》译林出版社2010年8月版19页。
5 夏志华《数化·诗·精神气候》。
6 曾蒙《曾蒙的诗》自序。
7 伊弗·温特斯《基本问题》第五个问题。
8 李丽琴《序:曾蒙的火车——论曾蒙诗歌的历史进程》。
9 波兰 切斯瓦夫·米沃什《诗的见证》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年11版56页。
10 洛特雷阿蒙《马尔多罗之歌》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1月版第6页。
11 英国 埃兹拉·庞德《回顾》。
12 英国 埃兹拉·庞德《回顾》。
13 卢梭 论科学与艺术的复兴是否有助于使风俗日趋纯朴》商务印书馆2011年7月版第20页。
14 卢梭 论科学与艺术的复兴是否有助于使风俗日趋纯朴》商务印书馆2011年7月版第14页。
15 洛特雷阿蒙《马尔多罗之歌》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1月版第1页。
16 保罗·瓦莱里 《诗与抽象思维:舞蹈与走路》。
17 《圣经·利未记》。
18 《圣经·利未记》。
19 英 克里斯托弗·考德威尔《工业革命时代的英国诗人》。
20 洛特雷阿蒙《马尔多罗之歌》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1月版第80页。
21 洛特雷阿蒙《马尔多罗之歌》上海人民出版社2008年1月版第176页。
22 英国 莱·查·奈茨《王政复辟时期的喜剧:现实与神话》。
23 英国 威廉·巴勒特·叶芝《诗歌的象征主义》。
24 邓晓芒《灵魂之旅——90年代以来中国文学的生存意境》。上海文艺出版社2009年10月版。
25 德国 胡戈·弗里德里希《现代诗歌的结构》译林出版社2010年8月版第183页。
26 邓晓芒《灵魂之旅——90年代以来中国文学的生存意境》。上海文艺出版社2009年10 月版。
2012年6月10日
2013年3月8日 北京
曾蒙,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出生。著有诗集《故国》《世界突然安静》《无尽藏》等五部,作品入选多种选本,部分作品在马来西亚、德国、法国、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发表。大型公益性网站《南方艺术》创始人。曾获当代国际汉语文学大奖、名人堂·2018年十大诗人等奖项。现居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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