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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海氏2017年诗选

2020-08-17 10:26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海氏 阅读

海氏

海氏,1965年生,八十年代开始在民刊、网络写作,2000年后一直坚持自媒体自在写作,居住南京。

元宵节快乐

黑夜给黑夜的礼物是我儿的钢琴声
今晚我要尝试一种睡眠
可以在寂静中出发
走完一段未知的梦境
在母亲来生角色的身边醒来
如果她认不出我
哪怕有点熟悉就是一种安慰

团圆其实就是一种我思
故而我乐在其中
有些会顺从逻辑
有些会随着意识流淌
只要有一颗漂流的心情
没有去不了的地方

每当你读我的时候
我也就触摸到你的脸庞
肯定有点潮湿也有点温暖
还记得寒冷而拥挤的夫子庙
穿过那些陌生人群和花灯
有一轮明月等候在走散的路上

2017年2月11日

文字的信仰

1

文字带来的荒漠是可悲的
拙劣的语言不过是语气的自我感觉
我的语调注定不能适应众人
更不会去取悦
但你们可以在我的窗外美丽
只要不挡住我的阳光

2

想和作明佛母聊天
想知道她花箭射出的方向
会是实相还是虚妄
那种咒语一般的回答
咕噜咕咧
她们究竟会被你踏在脚下
还是对我婀娜多姿
这是一个无解

3

我可以把你们还原成衣物
把奢望还原成手镯
把执念还原成一缕清风

2017年2月21日

一些情绪

信仰的距离

去埃及的时候总担心自己变成沙土
被吹的四分五裂
精神力不能聚集在神祗上
给他们传授一个坐禅的形象
相隔万里的不同信仰
不过是不同颜色的光芒照耀在
不同的服饰上

江湖儿女

和鱼的区别是人都浮游在江湖
交尾的交尾
相忘的相忘
如果多年以后再交集
熟悉的陌生感仍然带不来新鲜
更不愿去偷腥

结局

相爱的人不死在一起注定会厌倦
所以忠诚不过是被时间抹杀在半路的东西

同行冤家

和我容易相处的基本都是
玩音乐或玩美术的
和我貌合神离不点赞的注定是写诗的
若干年后我们亲如兄弟
其中一个八成再也写不出长短句了
于是絮絮叨叨的人生观
屁话诗歌是年轻时的专利
老子写到九十还会继续
让孩儿们朗诵到山花烂漫时
花自飘零水自流

2017年2月28日

其实我还是一神棍

时间偏爱安静的人和物
你们吵吵闹闹只能算是我浏览的过客
晚上关了手机
你们就是昨天残留的记忆
逐渐在我脑细胞分解中死去
你们还有什么值得自傲
把自我价值吹出色彩
也是时间的刍狗
给娘子们做阿胶的驴
如果谦虚一点
我的语言还可以是一颗种子
在你们灰心时化作绿荫

昨夜观测天象
天蓬星昏暗
天冲天任多星齐聚东井宿
日韩不过是山东以北的游子
基因不分国界
都是黄皮肤黑头发
只有千年的血脉香火
哪有千年的王朝

2017年3月6日

嗨,他们来了(摇滚歌词)

嗨,他们来了
穿着马甲和皮鞋黑色发亮
他们环顾四野
摆出一副刚从黄昏走出的样子
他们默不出声站立在人群的对面
他们具有冷血爬行动物的特征
枣核一般的瞳孔
最起码他们不能表现的更高雅
如果他们邀请我一起去打猎
我岂不变成他们的模样

嗨,他们来了
所有的人又要合上书本
他们在网络安装着洗脑软件
他们知道人民的性欲
建立在避孕套的广告之上
还有800元一箱12瓶的伪茅台
他们冷冷地目送低头的行人
一个为手机低头的族群
他们拥有羞辱同胞的权力
他们貌似善良地提起少女的短裙
用镜头把所有人变成垃圾
我就算自诩是垃圾中的大树
也难逃枯黄

嗨,他们来了
文革结束四十多年了
他们为六十年代贴过标签
随时回忆起5元一米的卡基布
他们给孩子们播放朝鲜电影
仿佛街头除了庸俗的家伙就是吐糟的诗人
若干年后那些下岗的小贩
聚集在一起喝酒
仍然会情不自禁唱起内心厌恶的老歌
我翻页着这两个时代
他们还是他们

嗨,他们来了
他们不会因为封存标语就消失
他们是不死的小强
腐烂亲朋好友的尸虫
像卡夫卡笔下的荒谬
虚拟祖国的牧马人
他们手里的鞭子对自己人挥舞
是为了占有更多的羊群
他们更善于用饥饿把羊群
变成群狼
我却没有牙齿
我有浑厚的嗓音

嗨,他们来了
他们习惯用纵火伪造阳光
他们不断升级同步个性的语言
把孩子们圈养在注册登录的空间
一个声音在说
谁可以爬得更高谁才有项圈
他们把我们下成了一盘棋
我们却把自己做成了一盘菜呀
他们早就占领了绿野草莽
没有机会学习古人向森林逃亡
我趁着呼吸
我也就唱唱

2017年3月14日

生死的抒情诗

1

突然就想这么死去
把爱、恨、无奈和金银花的种子还给幻觉
突然就想这么空空地死去
这样皮囊便可以永久维持一种体温

2

说真话有时候自己都不信
所以假话才会在夜晚随我们一起老化
 
3

盘坐之后会听到大海的潮汐声
会有各种雌性动物的嗓音在催生
若卵生,若胎生
只有涅槃时才能感受到五彩斑斓
我寻思腐烂而湿生的气味
掩不住化生而来的明光

4

每当我用严肃的句子禁锢众生的视线
总有怀疑的人在我身边嗅探着女色

5

那些书籍里的东西
始终比我们活的久远
还有什么会让我们害怕就这么死在文字里
乘身体冷却前一起旋转舞蹈
直到乳房的线条僵硬
成为雕塑

6

站在窗前可以用一生来眺望一个城市
如果就这么理性地死去
还不如双臂展翅状
用尽最后的体力向众生俯冲

7

我想听到你们说我大器晚成
再从扶梯上缓缓走下来
一步一步走成骨灰
哪怕一丝灰烬飘进你们呼吸的范围
化生雾霾

2017年3月24日

出差不过是一种异乡的假相

1

南京坐高铁到徐州只要一个小时
这里的云龙湖不仅有方言
也有像我这样来吃饭的外地人
每一次来都会间隔几年
被新的建筑和招牌放弃那些
故地重游或再次遇见某人的念头
其实就是一个微信的距离
让许多人非觉得共了婵娟似的

2

多数人睡在宾馆总以为身边
少点什么或心里就会多出点什么
结果都一样
熟悉不会变的陌生
陌生也不会成为习惯
引力一样当然消磨的时间也就一样
就看你会梦到什么
早晨还能记得多少一样

3

我从手机浏览他们与远近毫无关系
我和他们的互动至少超过了
一个三维的概念
听起来重要的对答往往也是废话
既然可以在同个城市浪费相聚的机会
自然就不会在异地联系出距离感来
人情冷暖也是同理

4

每次灯光忽闪
我都会和异乡的魂灵唠叨几句
有缘就梦进同一个故事
曲折情节里的情愫
然后一起在山坡的草坪上静坐和眺望
等待一段因果的了结

5

夜读在家以外的地方
会逐字吐露出第二天的情欲
会看陌生人比较顺眼
会飘荡的像春天的柳絮
他们体态轻盈
走出小狐步
让我为流逝的日子叹息

2017年4月24日

现实就是一个敌人

1

我把噪音关在门外
连同情绪一起关在外面
可是耳鸣关不住
被我掏耳的小指捣成了
一屋子的麻雀

2

对儿子班主任的无奈
不亚于对政治话题和熊市的无奈
很多人还想回到课堂的时候
我却发现义务教育就TM是一个坑
埋掉八成的底层人民
便解决了一个主义下的教育赤字

3

从小说中读到“敢死队”一词
怎么也联想不到英雄什么
只是恶趣味地看到
一群鸭子排队走上屠宰流水线
牙龈开始发酸
死亡在食欲面前永远也不会进步

4

很久没有战争
没有人说这是一个动乱
没有因为饥饿而出现大逃荒
我们一起下午茶的时候
一朵蘑菇云在新街口方向升起
我们纷纷激动地跑到街头
彼此拉手、拥抱和道别
然后就被下午上班的铃声弄醒了

5

现实就是一个敌人
我小时候就很无奈地知道了

2017年4月27日

说到哪就忘到哪儿吧

我们不能总在别人废话时说点语录
把生活弄得不够简单
也不大气
我热爱五月是因为玫瑰花开了
需要除去一些杂草
让潮湿的空气肥硕春天的视野
可以一眼就看腻这个城市
自己给自己想象出更多的色彩
不至于像个傻逼
甘愿活的好像自由与我们无关一样

我的言论不过是一张画布
线条是自然的,颜色是自己的
尤其讨厌铺天盖地的女声广播
像文革电影里的麦田
割麦子的城市青年用歌声假装幸福
我最近总会自言自语
一副很时髦很穿越的样子
其实我和那些偏爱口语的写作者差不多
都有点老年唠叨症的先兆
刚刚想起艾略特的残忍四月
以及如同芸香泛滥的立陶宛美女
接着就被南京的五月天弄得记忆破碎
说到哪就忘到哪儿吧

2017年5月4日

读书笔记

1

所有错误的爱情会归结成命中的桃花劫
就像所有的孽缘需要一次原谅
能够活着离开彼此
把悔恨美化成绵绵的相思
那么多巴胺也就脱离了生物学
我这样归纳会被很多少年男女敌视
这的确比挡人财路都可恨
没有爱的动画和眼泪
孩子们就剩下晨勃和无故的潮湿了

2

有人说写下诗句
就要放手让她去做别人的女郎
我写下你们多年
却迟迟不见你们离开
拥挤在我的小屋
也不为我解衫

3

我喜欢五月的裙摆
喜欢看着兴奋的美腿被雨后的忽冷
冻的瑟瑟发抖
我热爱所有的喜剧元素
在文字中维持性感
好像生活真的很美好一样

4

每次股票大跌我都会怪罪我的女人缘
连带书中的娇娘们都怨恨
于是拿出铅笔在她们的语句上
加些备注或点评
好像这样可以捂得更加严实一般
这时一个美女头像的股票顾问
跳出来加我微信
恨恨乎毁了我一天的文笔啊

5

有时候我看着自己的文字发呆时间
远远超过书中的美句
同样是文字
好像废话矫情到一定程度
就成了学问
必然有人跟着拍案叫绝
大篇地评论出更多矫情的废话
页数不断累计
刺激了纸张、油墨和印刷技术的革命
于是就多出这么多教授的饭碗
和师生恋的苟且话题
我这辈子算是读不完了

2017年5月11日

短句几首

五月

这天醒来发现生活越来越像减法
于是不想下床
阳光从窗帘缝隙把我腰斩
我想不出辩机和尚是怎么痛死的感受
只得起身拉开了窗外的五月
 
五月有很多记忆
很多不堪
很多美妙到不好意思
 
突然想流浪

我的记忆里有用煤炭烧水
但没有劈过柴
没有用嘴去吹火弄黑一张脸
想起台湾过世姑母逃难重庆的路上
牛逼对拦路的国军大喝
我家相公是经国的把兄弟
让我一直对没活过餐风露宿的日子
耿耿于怀

习洋文的好日子

一到月黑风高
我就想起混进南大校园散步的日子
那些故事与那边的学子无关
那时我还满口洋文
操心如何翻译五行八卦的术语
想起咖啡角落的口语沙龙
只有我俩低语的南京腔
笑得一塌糊涂

5月18日

1985年的今天我们几个在鸡鸣寺的凉亭
争论着艺术风格
一个叫“罗辑”(后查证是“任辉”)的画家路过
我就觉得他顶着一只麻雀
看我们签名搞一个组织宣言
结果他的话比我们都多
现在再想还原画面
只能是黑白的了

2017年5月18日

我张狂是因为我还年轻

昨夜梦见自己就这样被插秧在田里
在水中仍然口干舌燥
尽管总想着来世做一株植物
我的挣扎是动物的本能
我们本能地唱着颂歌
我们的灵魂依然会选择流亡

我喜欢逆天修行这个词
喜欢反对主流和反对大众化
因为我还年轻
还会定期脱皮给心灵展示粉嫩
年龄对我而言就是一个笑话
按照某人的语录
我永远和美女同龄

我喜欢在铁笼里来回踱步
只有自我囚禁才能释放神识
在压迫中漠视权威
如果不能承受群体的排斥
怎样面对天地不仁
夺回被时间蚕食的造化

和老弟兄吃饭喝茶最开心不过
欣赏他们的秃顶和白发
 
2017年5月25日

结婚

一个朋友去巴厘岛结婚
那片海域的晚霞能激发情欲
我更喜欢那里的神祗
在陈旧的雕塑里美化了世间
从崖壁上俯瞰海浪
像切下一块蛋糕
一个人去点亮另一个人身上的蜡烛
会映红两个人的寂寞
 
我在照片上想找到他俩的婚戒
是否连成了一条通道
会有多少体液流出
会有多少亲友在抬头等着云彩

2017年5月31日

出书

在自媒体的年代把十几年前的作品
印成书籍是不是复古的情绪作怪
一直是我想搞懂的一件事
这件事情挑拨了
我家书房整墙书橱的情绪
已经到要镇压的地步
我爱好在藏书中插满各种藏刀和匕首
金克木
看在我儿也爱藏刀的份上
但愿若干年后我的藏书别出现在旧书摊
等人收养的地步

2017年5月31日

把话痨写成文字也是养生
 
今天过节

每个男人都有自己的儿童节
陪幼稚的自己玩一天
好过每天道貌岸然
看着自己就犯嫌
如果还有个女人肯陪你过节
即便已经没了娘亲的
也值了

喜新厌旧

我常常会忘记一些熟人的名字
甚至熟悉到视听觉以外的
可是偶遇时还是忘记了
当面喊不出的尴尬
反而会兴奋我的某根神经
人生若只如初见
也真不错

写作体会

每次写作
手法不干净的念头
如同死亡导致了起死回生
待续出很多纠结
我这时候一般会半睡地闭上双眼
让意识从眉心向外面突破
即便说出的废话也会像谶语一样
把我围坐在中央
对我说教
谁能像我任君蹂躏后
还一副享受过程的表情
一个人想远离语言最好的办法
就是自白

2017年6月1日

妄念和其他莫名其妙的理论

1

我总向往在草地上放一张双人床
即便与枕边人各怀心思也是很美好的事情
我们不用下床
享受阳光和星辰
直到雨水来临把我们溶解
去做昆虫的粮食和植物的营养
死亡有时多么浪漫

2

我喜欢用食指在人体上作画
看不见的画面会填空思想
很久没人愿做画板了
颜料淤积在我体内
我常常梦到自己五彩斑斓
像创世神那样思考
该不该用我的精血和肋骨
捏一些新物种的姑娘

3

不要以为写一首白话就是后现代主义
每个女孩从连衣裙中出来是不同的
她们可以把屋子摇晃成里氏7.7级
让窗外的雨吓住在半空不落
然后静静地飘向后街
使雨后的小镇有一股异乡的味道
你这个时候就不太适合张口就说白话
哪怕你在再有学问
想装逼成没学问

2017年6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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