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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氏长篇组诗:一字三经

2020-07-17 08:41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海氏 阅读

海氏长篇组诗:一字三经
(注:本诗分《筮》、《衡》、《书》三章 )

海氏

海氏,1965年生,八十年代开始在民刊、网络写作,2000年后一直坚持自媒体自在写作,居住南京。

远景映在眉间 相隔数里
光线刺激着越趋干枯的蓍草
地界左右分开
逐步逐步充满的理智
像在我的身后布上死亡的气味
交叉而置的肘 闪亮的篝火上
学习站在高处呼吸
微显弧度的地平线 勾在
数年前拆迁老屋的户外栅栏上
在凌乱的睡床中央 阳光之外
不断地从左手递到右手
再从右至左 时间很轻
时间晒在玻璃的折光之下
时间不会从头再来
联系到过去的或者未来的某某事情
象征地掸掉眼睑上积下的灰尘
仿佛是入静的蜥蜴
粗糙的手指按在无知的空档
神秘的也是掩盖的一些词
我营养过剩 双手保住了完美
思想适应着蔬菜、下肢和鸟
像白昼多数的光亮贴在了墙壁上
这时希望有一种真实的秩序
排列起来结构简单
思如泉涌 不带任何节奏
如果有花和理想飘落头顶
感染到鼻梁和唇齿
杜绝诠释的占卜者
看到一幅愁绪满怀的河图
最后的描绘把我形容如槁木
索求异类的粮食
刀片、皮毛、女巫的指甲或是捧出一把
暂时充饥的真理
适应完美的自己
或是相信局外温柔的部分
缄默地封住表情
空气给手腾出了面积
数字中的空间以及形象中的空间
只是为了可信的辅佐和逃避

过了百年
发生在思想结构的某一力点上
发生了什么事
与我今天的心理状态接近
在道路上 同是过客
与空气庶事
惊厥身体的其他部分
白色的植物在血管中迅速蔓延
承受坟墓的压力
以及那些在借口中敞开衣襟的人体
我穿越了野地
那些锈蚀在潮湿中的首饰或金属配件、贝壳之类
一些熟悉的细节
增加一种近似真实的气氛
瞳孔张开和任意地张开
渐渐消失在其中的某一条河流里
我权当一次旅行 声音被捏在指间
我躺在芦席之上
我的羽毛隐匿在阴影中
击鼓而歌
与他人排列成队
风被众手臂撑开
从月光到脚踝 信仰接踵而至
关系 距离 距离 关系
走到意识边缘和众人的嘲笑之中
相互排挤
我暂时被中断了预感
像只麻雀一样本能地飞
寻找往事
寻找提着灯笼走在野外的心态
临近三更
天象不可形容地停在思想的背后

摇晃象牙骰子 大脑行到区间的一端
糊涂过浓
我可以重复同样的举止
我还可以在视野里遛马或故作彪悍
黄昏 触摸自己的脚尖
是谁等在一旁像用尽发条的钟摆
头顶艳阳 行气独立
更远的一行承诺薄如皮肤
祭祀的时分阳光在活体上流淌
手心向上
我在炫耀中呻吟
场景一层一层褪去
四面着光
幻觉显得吃力
选择了生与死的措辞
弓身 投足 异常痛苦地被黑暗瘀伤
寂静的暴力
人民妥协了
我觉悟过甚地躺在地上
良心踩过
卦象扑朔迷离 满足了恶腥的空气
我还有话没说
舌苔上结满了青果
热浪袭来
无法转动我的眼球 部分地保存了眼泪
像无数的道德溅在脸上
鼻孔里以及暗花的白衬衫上
我在昏迷中想到
或是感受不全的片言只语
命运在摇晃中
导致走路、恶梦、流汗和死亡的方式
祖宗围绕着我散步
左一进二
左二进四了
就像兴奋而起的野兽
顺着视线看到一段结束

在六爻中可以重新排列语言
仰视水注入了器皿之中
我的观念可容下重磅的水
像一条久未修筑的路线垂直于水面
淹没许多的树
四野里看不见庄稼和淫舞之人
我担心我会突如其来地击破岩石
感情流到石纹里
一束光芒落在了枯枝上
透过云层 我的翅膀在假相中
在我涨红了脸成为男人
美丽的死者
以及在幻觉中腐烂风化的物质
一时间被寸寸凌辱了
几年来所有的事实都是如此
鲜花、标本、禽兽的骨骼和细菌
我听见一个声音抚弄着人类
我和大家一起祈祷着
Om mani padme hum *
意识不再浮游在毛发之上
绝尘地涉水而去
傍晚浸泡在溪水中
从各种的角度解释一些存在
不能再抽象了 像肠胃的消化
影响到排泄
无法与外界交流
无法思考
无法填补流失的水土和空虚
我的神停在了窗口 张望着
合乎情理的幻想
一切都是自然地流露
像哲人残酷地讲授着道理
还有充当中介的理性 一个刽子手
在树阴下叠了几只放生的纸鹤
叠了又叠

释放我的触觉
时间顺着神经移动
很多老人和我一样可笑
可那是真的
夜晚 记忆被上满了颜料
直到虚无
每一张脸的背后是一片水域
行动牵动着水波 几乎切开了一个创口
没有极度痛苦
可那是真的
我的微笑像一只变性的飞蛾
徒劳地咬着自己的手指
羽毛落在了预兆之上
迹象无咎 某些事情轻度地发生了
像离开轨道的政治思想以及领袖
我凭借鸟的视线飞越了悲伤
重新回到金属的围墙内 被思想污渍着
秽气、权益、红玫瑰、忠诚的职业等等
可那是真的
我几乎洗去了战胜者的自由
试图抚摸着 一个名字接着一个名字
骨骼相似 在四分五裂的眼泪中
这种演绎的运动
在风之上
感觉到我一阖一辟的天地手印
纯粹的语言 屈服于智力之后
这是人类的问题
由死亡所安排
是静止的一种游戏

一无所获
像为异族的女人纹身
调和阴阳 午夜的想象落在我的膝盖上
被沉默蹂躏着
致命的道行在脊椎中胀起
这只是一种概念
可以像正义一样不予理会
盲目的理智 宛如一件不计功酬的事业
我只能作出垂死的保证
我出卖自己
在卦辞浮想联翩的时侯
猎物遁驰
喻意夺眶而出 或荒凉的
永远的民族以及挂在嘴边的口号
就像我时常摆弄的黑白棋子
每逢真理入侵
我探出手去 一个主义的国家
一些亚生命的卵
预示着布局、欺骗和残杀
所有的一切沦陷在这张网中
破灭我在母腹中构思的幻想
我幻想有一天坐在两棵树之间
孩子围着翻倒的石像起舞
我幻想空气盛着我的四肢
就像我是一道菜
时间暴殄天物或时间根本被愚弄了
感到尊严压在了颈椎下
河流从我的身上淌过 礼节性的
看见正在溃败的方士
舒适自在得像一副皮质手套
顺从了自然的弑杀 跟在我的身后
跟在飞翔的浮力之上
扇动拇指
寂静的几乎渗透心理的皱纹
我衍算着
走到干燥的舞台前
走到光柱下 就像一把莫邪古剑

在熟悉而傲慢的情侣身后
思路迟缓
这是独特的媚力所在
革命者以及先锋派的宠物
改变了营养的结构
难以遏止的欲望 萌发的腥味
呈现对完美的抵抗
记忆里仁慈像浮出水面的视线
吃力地越过流浪者背靠的栏杆
和平自由的寂寞 雨水冲洗着柏油马路
无情的理智带走了被陋习拘束的诚实
我看见
一两只淋湿的鸽子走在广场

过去的现实与死亡
陈旧的可能性排列在时间的领域里
通过抽象的事件本身以及复杂的选择
多重地表现了形式上的弱点
头脑中出芽的植物 绿化的城市
越来越少的泥土燠热在空气中
角落里节奏明快的音乐 隐藏的仇杀
在阳光过于真实的气氛中
食肉的战争在动脉线上延伸
也是静止的一种现实 远离精神的抑制
循环也非循环的过程
完成一个新旧交替的社会运动
自卑的灵魂依附在健康的肉体上
机能正常 分泌和衰退
饱经风霜的脸介于残酷和幻想之间
建设在毁灭之上
像孩童的食欲 羸弱而非凡

牲口一样被驱使在时间的平原上
承继祖业的工匠 逃避现实的新娘
被激情烤裂的逻辑
在掠夺中挣扎 讥笑 相互非难
你可以起步了
绕过浪漫者的头­ 信仰的玫瑰
这是一种飞扬在祈祷之上的尘土
死寂的尘土
曾经吸干了你指尖上的鲜血
错觉的神经艰苦地趋于某种传统
秩序使你脆弱不堪
孤独 手术台上的金属声
狂乱的急躁情绪被割破
满地中世纪的悲伤 压迫和反抗
现实中的你却沉迷镜子的另一面
原始的情结 神经质 梦呓或是你艺术的眼神
幽默的鼻子间断地嗅着
想象已然摆脱你的死亡

有人急不可奈地探索怯懦的心理
猝死的恐惧伸向肉体深处 油腻的
而且优越的质感和新陈代谢
克服某种亢奋
某种受孕的灵魂 沉重感 使命感
还有什么呢
懒散在松弛的阳光下
流水平缓而枯燥
生命的象征变得晦涩
被动的人毫不在乎地迟钝着
保持古代贵族的尊严
黑色的背景 幽怨的群落
表现粗俗的处境中沉默的意义
理论也只是一种手段
像肥硕的脑子摊在手中
精致的仿造 乏味以及体积庞大的观念
设计典型色彩的生活方式
然后是国人常规状态下的冲动
像是获得了特权的隐私

审美的效果  大家坐成一段弧线
集体主义和政治觉悟什么的
我说这里可能闻到奇花异草
展翅飞翔的意识无所谓形态
无所谓脱胎换骨的自焚或自慰
设想平庸的伴侣只体会到一首歌谣
病态的空气 放荡地呼吸
本能地流淌在快乐的情绪中
目光 树林和纯粹的人造制品
我愿意用红烛点燃身边的这片黑暗
在其中构思出戏剧般的高潮
喘息以及真空状态下的婚姻
和睦的古汉语留给了历史
也只能淡化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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