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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刚:不存在对虚无的陶醉

2017-10-10 08:29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王夫刚 阅读

不存在对虚无的陶醉
——简谈童作焉和谢笠知的诗

王夫刚

童作焉:全国的风向我涌来

年轻的诗人总有令人惊讶之处,读过童作焉的新近诗作,我忍不住又做如此感慨。这位21岁的复旦大学学生来自云南,我们知道,那是一片多山的土地从来不乏江河和诗意,他置身迥异于云南的沪上繁华,写“黑夜里失明的人,或在梦里打开电筒”和“站在万里长城,全国的风向我涌来”这样的诗句——我以为,“常规感慨”已不足以涵括我的阅读欣然;我甚至以为,“拍案叫好”这种赞赏也不妨一用:不动声色的表达才具备悬崖勒马之美,并在个性化的写作中逼近弗罗斯特所倡导的“始于喜悦,终于智慧”的诗歌境界。童作焉按照自身秩序完成了诗歌的局部考核,继而在“假设相爱”的换位命题中漫不经心又一针见血地把爱和生活打回原形,我想,这并非源自光阴的教育而可能是与生俱来的命运使然,说得再直白一点,能否成为一个被期待的诗人,天赋的贡献远大于日常勤奋,艺术的道理和蛮横概莫能外。当然,天赋是决定性因素但并非所有因素,童作焉的写作也会遭遇阶段性障碍,比如语言在求稳心态下暴露出来的凝滞感,以及语言凝滞所衍生的节奏臃肿,等等。事实上,灵光一现的“好词佳句”只不过是诗歌的开始,“风向我涌来”和“全国的风向我涌来”确实有着立判高下的意趣而不必给出图穷匕见的理由,但来自修辞的较量终归是局部胜利从未构成诗歌的终极责任,何况他一不留神也会使用“一只鸟学会飞行的时候就死了”之类的无理手——荧屏上有个说法叫做“再烂的电视剧也能剪出跌宕起伏的片花”,作为一个被期待的年轻诗人,童作焉需要尽快摆脱“片花”的羁绊,完成从“见山是山”到“见山是山”的涅槃,否则青春的优势便将不复存在,天赋也极有可能以暴殄天物的方式不知所终,像他诗中所写,身体里的风暴跟随着时光一起枯萎。

谢笠知:在爱的时刻微微震颤

文学博士谢笠知渴望成为一个有话要说的诗人,于是我们得以阅读她的诗作——尽管博士和诗人并非对立关系,但我仍有一丝隐忧——这个交互过程会不会如她诗中所述,诗歌像闪电一样把她的世界变成了明亮的深渊(“明亮的深渊”也可以称之为“短暂明亮的深渊”),因为谢笠知亦曾有过几乎要向虚幻投诚的绝望:“这些字,在纸上飘荡,影子一样,很快就会被风吹走。”苛刻的写作者总是这样,每完成一首诗就迎来一次自我审判,每虚构一个读者就多出一份看不见的标准(风确实吹走了很多东西但有根的文字不在此列)。谢笠知是审慎的,这种审慎作用于她的写作便是手术刀划过肌肤的精准诗意:“平原在爱的时刻微微震颤”,或者“一只绿色飞虫和浮在它们上面的清晰优美的树影/全都呼啸着森林般巨大的宁静”;而更多时候,谢笠知试图在文本的竞技场上展现裁判的力量:“我感到我是整个世界/和它的对抗者”,以及“你仍然相信有扇门/一旦打开,群山就会奔腾而至”。谢笠知不赞成文字凌驾于现实,这个观点与波德里亚的“不存在对虚无的陶醉”有异曲同工之处,但她的诗篇尚未有效解决这个矛盾,诗歌作为人类精神世界的复杂存在,此际出现了某种“未被完成”的技术摩擦,“火中取栗”的惊险和欢愉也因为稀释而意犹未尽。这或许是作品的原因,或许是作品之外的原因——优秀的诗人必须通过综合考量方能胜出,而谢笠知的当下文本,未能如阿多尼斯所教诲的那样“让雷电成为乌云家中的骚乱”,也没有满足我作为同行的预设的阅读期望,是一种客观存在的遗憾有待消除。阿多尼斯认为G城的“每一颗果实里都有一颗子弹”,谢笠知似乎也应该回答读者花朵和天空为什么而互相赞美:要完成一项与闪电对峙的事业并在爱的时刻把微微震颤转换为朝向未来的诗歌记忆,仅有知识是不够的,仅有激情也不可能。

2016年8月,济南舜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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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10-10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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