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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春林:泉子《那唯一的神》解读

2016-07-13 09:40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高春林 阅读

  诗,是神的明澈

  高春林

  那唯一的神

  ■泉子

  你信主基督吗?是的
  你信释迦牟尼佛吗?是的
  你信真主安拉吗?是的

  我相信任何一种世俗宗教都说出了
  那伟大而神奇无所不在的神的一个侧面

  我愿意相信任何一种世俗宗教向我显现的
  神的任何一个侧面
  因为我知道,我所有的祷告与赞美
  我所有的虔诚
  都无一例外地从一个侧面通往那唯一的神

  我在翻阅有关宗教音乐的一些图画的时候,不无惊讶地发现,那些图画以及音乐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浪漫色彩。但那缓缓流动的如同圣灵般的意识,构成了和谐、自由的声像,它们与包容一切的宇宙融为一体,给人以梦想。有意思的是,中世纪的欧洲教堂都使用古典的大型的管风琴,管风琴被认为是最复杂而具代表性的乐器,以至于现在的许多管风琴独奏乐曲都来自宗教音乐。我突发奇想,泉子的诗歌——也是同时在我的桌面上摊开的阅读部分,是不是就是哪个管风琴。他在《那唯一的神》中说:“你信主基督吗?是的……/我相信任何一种世俗宗教都说出了/那伟大而神奇无所不在的神的一个侧面”。

  诗歌,毫无疑问都包含着某种宗教的味道,这并不是因为与神秘的东西的暗中契合,而在于身处世界的各种矛盾和困境之中,内心的疑问、追问过程,内在的东西包括思想,通过与神的结合,要抵达一种澄明。诗,是神的明澈。正像泉子诗中说的一样,“我所有的虔诚/都无一例外地从一个侧面通往那唯一的神。”泉子的诗,就是这样,直接地通过一个言说到达了诗思——事物的永恒的某个真理,或精神中的信仰部分。在泉子这里,语言本身的力量得以发挥是因着最终指向的事物——隐藏在深处的象征、隐喻。在一般的诗歌抒情中,对世界无法直接的、逻辑地解决的叙述,到泉子的诗中,他让它坚硬起来,把诗意上升到思辩的形式来握紧意识把握不住的东西。或许可以说,泉子的诗歌,是诗的哲学。

  《那唯一的神》中,泉子从开始的一问一答,清醒而坚决地说出一种笃信关系,毫无遮拦,也不讲究诗意的方式。对泉子来说,这是远远不够的,于是继续说,我相信,“任何一种世俗宗教”,告诉我们了一切——那是唯一的神。但在这一句中,作者连续的定语——伟大而神奇的——无所不在的,似乎都在强调“神”的力量,但他不无机巧地说,“神的一个侧面”,侧面,给我们提供了可以一种笃信或憧憬的可能。当然,在这里,也显示了一个诗人,他进入诗歌和思考世界的一个姿态/姿势。或许,这些就是泉子诗歌的细节,他在诗中连绵地推动着他语言上的波浪,构成修正自身和指向未来的语言能力。在他的其它一些诗歌中,比如:《未完成的男人》中,“解除他与这个世界所有的纠缠”;《假设》中,“我用一种谬误,用一种可笑的假设/来代替了我眼前的真实”;《告诉我》中,“你这往返于人世与幽冥之间/你曾如此地奢华,你曾挥霍那么多的黑暗/以描述一条光线的消逝的幽灵/生与死并没有什么不同”。都以哲思的手段在诗歌中演绎了语言的功能,这些,成为泉子在彻悟世界和事物中他的诗歌诗意而清晰的表达方式。

  十九世纪德国的诺瓦利斯曾在《花粉》中有过一段论述,他说:“诗人和教士最初是一回事,只不过后来的时代将他们分开了,但真正的诗人永远是教士,就像真正的教士永远是诗人一样。未来时代难道不应该重建事物的这一古老状态吗?”看来,在诺瓦利斯那里,诗歌也是通往神的一个过程。泉子《那唯一的神》中,如果说相信是一个立场,那需要的还有行动,因为行动产生结果。但诗人似乎不是用来阐释他的行动的,他接下来写到:“我愿意相信任何一种世俗宗教向我显现的/神的任何一个侧面。”这是又一次的强调,对于世界,这就是我的态度、我的方式、我的观念。有此,才有我们的祈祷,我们的赞美,人与神的合一。我想,这不仅是人的一种精神,更是诗的一个境界。

  所谓基督,就是通往神的梦途中的一种力量,在否定或对抗现时世界的同时,构建一个新的世界大厦和人性良知。还如诺瓦利斯所言:“对现时的否定,对原本的、更好的未来世界的神化,这就是基督教训令的核心。”当然,所有的世俗宗教都应包含着这样的思想。但诗人,在摆脱尘世的努力上是在建立自己的诗歌世界。诗歌,就是一个人的宗教。泉子在诗歌的最后把侧面作为不同的个体的形式,这是他《那唯一的神》中一直强调的部分,“侧面”在诗中三次出现,仿佛一个迂回运动,但力量和速度都在一次次上升,以至于我所有的“祷告”“赞美”“虔诚”,“都无一例外地从一个侧面通往那唯一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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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6-07-13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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