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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西川推广“现场诗歌” 解释“翻译的政治”

2012-11-16 10:52 来源:中国新闻网 阅读

诗人西川:诗歌描述的准确性应该让时代吃惊

  “这既不是一本诗集,也不是一本散文集,也不是一本论文集。这是一个人在诸多方面的胡思乱想。”近七年前,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教授、著名诗人西川在出版诗文集《深浅》时如此写道。从1992年写作《致敬》起,西川就改变了诗歌写作的路数,从语言到篇幅都越来越有散文化倾向。他自己将这种未经命名的东西定义为“变体诗歌书写”。

  七年后,西川的“胡思乱想”未曾停止,变成了铺张的语言和酣畅淋漓的想象,被收录在最新诗集《够一梦》中,与中国当代诗人于坚、韩东、翟永明、杨黎和春树的新诗集一起,并将作为《新陆诗丛·中国卷》六册之一由“楚尘文化”于今年底出版。近日,西川来到深圳参加“第一朗读者”诗歌艺术沙龙,本报记者就诗歌跨界、诗歌翻译、诗歌现场以及诗歌圈子等话题对他进行了专访。

  深圳特区报记者 孟迷/文

  齐洁爽/图

  1

  跨界是对于以往写作形式的不满足

  记者:你的诗歌从语言到篇幅都有散文化倾向,即将出版的诗集《够一梦》还会延续“变体诗歌书写”的风格吗?

  西川:《够一梦》基本上都是中短篇诗,没有收录我真正长的东西。诗歌和散文到底有没有界限,我今天早上还在想这事儿。有的东西适合写成诗歌,有的东西适合写成散文,有些东西适合写成诗歌和散文之间的东西。我自己对于跨界有兴趣,而这种兴趣实际上就是对于以往写作形式的不满足,那些东西不足以表达我对于当下生活的感受和思考。我可能是一个实验色彩比较强的人,但我这种写法可能也不适合别人。

  记者:你心中有好诗歌的标准吗?

  西川:一首诗好不好,看两三行就知道了。有的人诗歌写得很好,但他没有创造力。能写几个好句子,出几个好意象,这完全不能让我感到满足,我已经有足够的经验,优美的小感觉就留给喜欢表达的人吧。真正让我觉得过瘾的东西,实际上是创造力。就目前而言,我要求我的语言和我的现实感或历史感有关联。

  记者:你最近有读诗吗?

  西川:除了在读我加拿大朋友蒂姆·柳本(Tim Lilbum)的新诗集《Assiniboia》,我最近没读什么诗,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读中国古书呢。刚读完荀子,正在读墨子,先秦诸子我已经读了一段时间了。一直在下工夫。我急迫地需要创造力的资源。我把中国古代的正史、笔记文、赋、书札都当诗歌来看。这也算是一种跨界。

  记者:除文学形式相互跨界外,诗歌与其他艺术形式可否跨界?

  西川:当然可以。我跟戏剧、电影和美术等领域的艺术家都有合作。前几天我刚请来几个外国朋友,把国外的一种叫做“现场诗歌(poetry slam)”的诗歌表演带进了我们学校,它有朗诵的因素,但跟说唱有关,更像是表演,学生们都特别的兴奋。对于跨界交流,我完全是敞开来的。

  2

  努力将现代汉语变成一种像样的语言

  记者:你曾经有一个观点,说“古代汉语是发达的,现代汉语有时反而造作”。

  西川:古代汉语的特点之一是以“字”为基本语义单位,因而也就允许古诗以五言和七言的形式存在;现代汉语是双音节的,等于是以“词”为基本语义单位,这时如果还以“字”写诗,实际上是很难的。也有几个写得好的,比如聂绀弩和启功,但大多数人写的要么是对别人的重复,要么是垃圾。

  记者:如何才能让诗歌写作与“现代性”相对称?

  西川:不少人至今迷恋“杨柳岸晓风残月”,我也觉得挺美的,可这种写作和现实生活本质是脱节的,那些风花雪月的词汇根本没法描绘我们今天的许多感受。我工作的中央美术学院有一位老师曾经问我:写山写水容易,你的诗歌能写塑料盆吗?如今哪哪都是塑料盆,你不能说你的艺术不能面对这塑料盆。我想有出息的诗人或艺术家,必须懂得面对和处理塑料盆问题。与面向古汉语的白话相比,现代汉语更面向今天的生活,我们应该努力把这种历史不足百年的语言变成一种像样的语言,一旦如此,我们就能够开始真正地谈一谈现代诗歌了。

  记者:怎样的现代诗歌才不造作呢?

  西川:造作属于作者本身对于艺术没有理解,还处在一种皮毛的写作状态。我算是一个比较有经验的读者,一首诗能够带出多少背后的文化信息、时代信息和现实信息一眼就能看出来。不造作的诗歌语言的丰富性不该亚于时代生活的丰富性,所表达的情感和思想不该比时代生活更浅薄,个人想象力应该有助于时代的想象力,诗歌的强度、硬度、厚度,应该至少不会被时代生活所嘲笑,诗歌描述的准确性应该让时代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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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11-16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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