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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萨获奖是在合适的时机给了合适的人

2012-09-28 16:27 来源:文汇报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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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萨 (冯晓瑜)

  那年略萨26岁,蜗居在巴黎,第一部长篇小说的手稿辗转多家出版社,终于在巴塞罗那出版,不久之后,这部名为《城市与狗》的小说和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点燃了拉美文学爆炸的引信。现在他74岁,在文学和政治的汪洋里半生浮沉,重又回到梦开始的地方,就像在新作《坏女孩恶作剧》里,从利马开始的旅行,用半个世纪绕过世界一大圈,回到故乡。于是,这个时候到来的诺贝尔文学奖便有了种一言难尽的双重意义:它既是终点的仪式,也是起点的爱。在众多拉美文学研究者看来,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获2010年诺贝尔文学奖,当之无愧,这个奖是在合适的时机给了合适的人。

    穿短裤时的梦想

  自从加入西班牙籍、拥有秘鲁和西班牙的双重国籍后,略萨成了一个很难用“国别”来界定的作家,西班牙语写作是他唯一的护照。

  1936年3月,略萨出生在秘鲁阿雷吉帕,在他出生几个月前,父母已经离婚,母亲回了娘家。在他的童年,父亲是缺席的,担心他自卑,外祖母和母亲一直骗他说“爸爸已经死了”。因为外祖父是外交官,略萨的幼年在玻利维亚度过,直到10岁,全家迁回利马,他才知道父亲一直都活着,那年他第一次见到父亲。四年后他被送进军事学校,14岁的男孩已经决定此生要成为作家。显而易见地,他在军校的日子不甚快乐,在该毕业的那年他肄业了,而在那之前,16岁的他已经成为当地日报的特约写手。17岁以后,他在大学的文学系里继续着作家梦,同时给几家报社和电台打零工,从广播剧开始了他的创作生涯。19岁这年,略萨结了第一次婚,新娘是舅妈的小妹,时年13岁。

  1958年,毕业后的略萨得到马德里的一笔奖学金,也就是这年秋天,他在马德里市中心一家名叫“小蜗牛”的酒馆里开始写《城市与狗》,“城市”是秘鲁社会,“狗”是军校学员,年轻学生阿尔贝托愤怒于上流社会的败坏,亦为底层的困苦伤心,为了捍卫个人尊严,他躲进文学的世界,以文学筑造堤坝,抵抗“城市”的喧嚣和“狗”的狂吠。这是一部带着强烈自传体色彩同时野心勃勃的作品。那时的略萨,就像他自己形容的:相信萨特的承诺,狼吞虎咽了马尔罗,无限钦佩“迷惘的一代”,视福克纳为精神教父,服从福楼拜的教导,用一个狂热文学青年的想象力把这一切揉成了《城市与狗》需要的泥巴。“这是一本给我带来惊喜的书,因为它,我开始觉得自己从穿短裤时怀抱的梦想——当作家——变成了现实。”这更是一本给文学国度带来惊喜的书,因为它,标记了拉丁美洲的“文学爆炸”,自此,略萨和马尔克斯这两个名字成了拉美文学的图腾。

    主角:写作方式

  诺贝尔奖给略萨的授奖辞很简单:奖励他对小说结构的探索和对个体抵抗的关注。如果要概括略萨半个世纪的创作,前半句一语中的。在2008年西班牙举行的略萨研讨会上,作家本人也这样总结他的创作:让写作方式成为小说的主角,作品的结构比内容更重要。

  略萨的写作反抗传统小说的时序和线性结构,他的小说,如一幅被拆散的拼图,从现实经历的情景出发,进入虚构的森林,印象和记忆如碎片,等待被辨认、被拼接。在《城市与狗》中,略萨用了中国套盒的结构,四个主角在“当下”的时空生活,随着叙述主体的不断滑动,牵扯出他们各自的“过去”。《绿房子》是略萨这个“结构现实主义作者”的登峰造极之作。故事的“主角”是某个荒凉孤立的小城里开出的第一家妓院“绿房子”,“绿房子”是沉默的参与者和见证者,它是坐标系的原点,每个过场的人物和他们彼此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地分布在坐标系里。这是一个等待被辨认、被寻找的故事,说书人故意把读者带入混淆的迷雾。略萨承认,《绿房子》的结构是一种故意制造的混乱,而这种故意的混乱实际也源于生活,因为生活本身是流动的、永无休止的混乱状态。

  略萨曾在访谈中这样总结:“小说有一种无节制的禀赋,它喜欢繁衍,因为小说在时间里进行,而时间是无限的。”这也就是典型的“略萨结构”了,作家颠覆了传统小说的平面结构,叙事者不断变换,时间失序,小说成了博尔赫斯的“小径分叉的花园”。

    漫长曲折的回归路

  略萨对小说结构的探索自他从事创作以来从未放弃,而他涉笔的题材却经历了“离开—回归”的过程。中国社科院拉美文学专家陈众议说,略萨的创作经历是一个曲折的圆——

  略萨提笔时,是带着宏大叙事野心的年轻人,为家族代言,向记忆致敬,为沉默庞大的群体争取尊严,这尤其体现在《城市与狗》和《绿房子》中。进入1970年代后,也许是略萨的左翼倾向在现实中受到挫伤,这个书写政治的作家离开了政治,退回到布尔乔亚的情感世界里,《雷上尉和劳军女郎》是一种消解严肃的戏仿,《情爱笔记》和《胡利亚姨妈与作家》里弥漫着后现代的虚无感。在经历了世纪末全球化的震荡后,略萨从书斋和情感的漩涡里走了出来,重新把眼光投向他生长的拉美大地,《公羊的节日》成了他的回归。《天堂在另一个街口》和《坏女孩恶作剧》,虽背景各异,然而共通的是略萨回到历史的脉络中,用更深沉也更平静的心境审思群体的命运,思考个体抵抗的力量和意义。

  “我很庆幸,诺贝尔文学奖是在当下给了略萨,如果在十年或十五年前,我会失望的,因为那时的略萨太沉溺于自我,沉溺于私写作,而现在的他,老而弥坚,新作中有着让人震动的现实主义穿透力,带着文以载道的沉甸甸分量。这也是今年诺贝尔文学奖最大的启示。”陈众议如是总结了略萨的获奖。(记者  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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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9-28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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