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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江河:严苏中短篇小说简论

2012-09-28 15:21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月色江河 阅读

  苏北家园的坚守者
  ——严苏中短篇小说简论

  月色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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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苏,江苏淮阴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现为《短小说》杂志执行主编。上世纪80年代开始文学创作,在《大家》《芙蓉》《清明》《长江文艺》《作品》《天津文学》《星火》《雨花》等刊发表小说、散文160万字。有中篇小说被《新华文摘》转载。出版长篇小说、中短篇小说集、散文集6部。

  评论家谢有顺在深圳市作家协会主办的长篇小说研修班上说:“好的小说家大都有一个自己的写作根据地,这个根据地,可能是地理学意义上的,也可能是精神学意义上的。”在全球化、信息化的今天,文学的娱乐化、消费化,造成文学的审美和精神向度在日益缺失或疲软。在时空穿越、妖精幻情、武侠玄幻、惊悚悬疑、古典架空、白领职场、总裁豪门等各类小说充斥文学市场时,然而,我看到作家严苏没有被潮流文学的所动、挟裹,也没有迎合市场文学的媚俗化,始终扎根在自己的写根根据地——苏北大地,按照自己的审美、写作方向,在小说艺术的天地里默默地耕耘,为我们展示了一幅苏北风俗、民情的历史画卷,并形成自己的艺术风格。文学的世界性告诉我们,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同样,越是自己的,就越有个性和独特性。

  严苏,当代作家,1957年4月出生,江苏淮阴人。1986年开始文学创作。起初,他主要写作儿童文学,作品时常在《中国校园文学》、《少年文艺》等刊物发表。在我的印象中,他出版的第一本书是散文集。到了20世纪90年代严苏从儿童文学、散文创作转为小说创作。 1996年,严苏创作了中篇小说《新上任的八品芝麻官》,发表在《大家》1996年第4期,并被《新华文摘》1996年第11期转载。之后,严苏小说创作势头正猛,在全国各大刊物发表了大量的中短篇小说。迄今为止,已在《大家》《芙蓉》《清明》《长江文艺》《作品》《天津文学》《星火》《雨花》等刊物发表作品一百六十多万字。著有长篇小说《官运》,中短篇小说集《女人》、《歌舞升平》六部作品集。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二级作家。现为《短小说》杂志执行主编。

  福克纳说:“作家的天职在于使人的心灵变得高尚,使他的勇气、荣誉感、希望、自尊心、同情心、怜悯心和自我牺牲精神——这些情操正是昔日人类的光荣——复活起来,帮助他挺立起来。”[1]作为一个作家,在创作上,始终面临着两个问题。一个是写什么?另一个是怎么写?在写什么的问题上,严苏始终关注着苏北大地的底层人物。他的小说以苏北大地为背景,一部分写乡镇干部,如《九品》《八品新官》《民政干事》《县官老孟》等。这一类作品,没有重大的题材,没有宏大的叙事,更没有英雄式的人物,作家却从农村的计划生育、宾葬改革等日常生活来谋篇布局。虽然写乡镇县里的干部,但作家着眼于他们艰辛的生存状态和生活状态,因而有别于时下比较流行的争权夺利、明争暗斗,吹拍迎合的官场小说。另一部分写寻常百姓,如《老福》、《小姨》、《夕景》等。这一类小说,作家通过对这些小人物不幸命运的描述,字里行间充满着对小人物的怜悯之情和人文关怀。

  《县官老孟》以孟志游从大集乡党委书记荣升为副县长而引发的生活环境、政治待遇、社会地位、社会活动、人际关系等一系列的变化为切入点。小说时间跨度虽不长,但容量不小。小说中既写了孟志游从“党委书记”到“副县长”的不习惯,也写了他正在学着适应;既写了他一心扑在工作上,也写了他收受乡村送来礼物的无柰。老孟虽然是一位副县长,作家在写老孟这个人物时,始终站在平民的角度,从人物的生存状况出发,极力摒弃居高临下的感觉,既没有拔高,也没有回避问题和缺点。因而老孟这个人物形象给读者的印象是真实的、立体的。小说中小封这个人物,也很有特色和典型性。小封虽然是孟副县长的小车司机,但又有孟副县长生活秘书的味道,更是孟副县长进入仕途的启蒙者。孟副县长许多不懂的潜规则,许多不了解的事情,都是他给孟副县长解惑或引导。《文人》一文中,作家通过郝文澜这个人物形象,体现了市场经济中一介文人为了杂志的生存,四处跑广告的生活状态和生存状态。如果仅仅看到一点,说明我们还不了解作家的的思想。小说不仅仅关注的是一个作家清贫、尴尬、无奈等复杂的情感世界,更重要是在揭示文人内心深处的伤痛和悲哀,以及作家不甘的操守和执著。这里既有人性的温暖和光芒,又有文人内心的痛苦,从中感受到作家对文人的深切而宽厚的人文关怀。这才是作家想要表达的东西,这才是这篇小说价值和意义所在。《小姨》中,作家没有概念化表现历史的记忆,而通过小姨个人境遇来呈现小姨的命运,刻画了一个心地善良、历来顺受的一生没有什么主见,始终活在别人主见的女性形象。她的人生既有幸运一面,也有不幸的一面。在《老福》中,作家通过一付寿材,在充满草根和民间的传奇色彩中,从人性幽暗深处的企图里,写出卑微人生灵与肉以及命运难以言喻的叹息和悲痛。《夕景》写福仁老人坐在马扎上守在村头,盼望孙子小宝放假回来的复杂心理,小说在隐藏和显像中,体现了道德与伦理的人文关怀。此外,还有《二叔》、《王老五和他的黑牯兄弟》、《李美丽的平凡人生》、《一念之差》等小说,都给人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在怎么写的问题上,严苏同样有自己的思路和追求。小说作为一种叙事性文体,如何叙事?每个作家都有自己的技巧、方式、视点、结构、人物特性、策略及其美学原则,我想严苏也不例外。在叙事视点上,严苏的小说往往采用第三人称,以旁观者的姿态进行叙事。如《九品》,小说以小孟村的计划生育为中心事件叙事角度,从孟志游和武书记签订责任状开始写起,写孟志游如何抓计划生育,如何处理王拐子、王晓龙事件,如何应付县里来人检查,直到武书记兑现自己的承诺。小说在刻画了孟志游这个人物形象的同时,也刻画了孟志游的妻子、村干部郝仁源、胡德海、人世通等人物形象,为我们展示了一幅乡村风情画。正如小说理论家韦恩·布斯指出:“任何阅读体验中都具有作者、叙述者、其他人物、读者四者之间含蓄的对话。上述四者中,每一类人就其与其他三者中每一者的关系而言,都在价值的、道德的、认识的、审美的甚至是身体的轴心上,从同一到完全对立而变化不一。”[2]在叙述方式上,严苏并不追求情节的跌荡起伏、戏剧性冲突,而是关注对日常生活的叙述。如在《歌舞升平》中,作家以生活流为线索,在叙述和描写中,往往相互杂糅,叙述中含有描写,描写中又有叙述,读过之后,有如闻其声,如见其人,如入其境之感。细节是小说的血肉,最能体现小说的真实性、典型性,也最能看出一个作家水平之高下。如《民政干事》中,作家通过浇粪这个细节的描绘,刻画了于干事抓馆葬工作之难,也为故事不断地发展和展开作了较好铺垫。再如《县官老孟》中,有一个细节也极为传神。写乡镇干部晚上到孟副县长家送礼,在送礼过程中,虽然没有人统一安排和指挥,但送礼的人却始终有条不紊,一拔一拔地来,又一拔一拔去,写出了官场的世态图。在小说的叙事“所指”上,严苏的小说融合了自己对苏北大地深入地了解和许多个人的生活经验,并对小说的叙事角度、结构及叙事的行进方向起到较大的影响。假如作家没有这方面的生活体验,仅凭想象、虚构,是杜撰不出来的。由此可以看出严苏小说的真切和质感以及良好的艺术创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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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9-28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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