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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所未闻的戈尔·维达尔

2012-09-28 22:08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蔡天新 阅读

 

作者(左)和维达尔在柏林市长举办的鸡尾酒会上

 

 

2004年9月,和马原(中)、西川在柏林文学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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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我是应邀去德国参加第四届柏林国际文学节。上海小说家马原比我早到一天,由于他不讲外语,除了文学节事先安排好的朗诵和对话活动以外,专心于游玩,要不就是与客居柏林的前妻、作家皮皮密会。我抵达柏林的第二天,北京诗人西川也飞到,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这次文学节有没有什么大人物呀?“没有”,我不假思索地回答,“去年他们还请来了君特·格拉斯,今年好像没有重量级的作家。”“如果有的话,那就是西川了。”见他没有吱声,我笑着补充道。

我在汉堡车站的一个站台(展厅)遇见雅娜小姐——文学节主席乌尔里希·施奈伯先生的助手,她指着与我擦肩而过的一辆轮椅上的背影说,那是戈尔·维达尔。我没有在意,只是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后来,我在另一个站台与他们再次相遇,这回看见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墨镜,手持拐杖,虽身着便装,但气度不凡,且表情十分凝重,我依然没有上前问候。没想到三天以后,在柏林市政厅举行的欢迎午宴上,我又一次见到了戈尔·维达尔。

那天因为天气不好,赴宴的作家寥寥无几,倒是来了不少附庸风雅的女士和外交官。鸡尾酒会开始以后,我和美国诗人艾略特·温伯格一起聊天,他与移居海外的朦胧诗人十分熟悉(北岛新近出版的散文集《失败之书》里第四篇《纽约骑士》专门讲到了他),加上我们俩都翻译过拉美诗人的作品,因而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就在这个时候,加拿大作家兼爵士乐歌手玛莎·布鲁克斯(她是文学节邀请来的最受德国媒体追捧的客人)走过来问我有无兴趣认识戈尔·维达尔。如同玛莎后来亲口告诉维达尔的,她想认识他是因为他的名声实在太大了,而她拉上我是想有个伴。

我没有表示反对,尤其在问过艾略特和在场的另一位美国作家一个相同的问题之后。我的问题是,约翰·厄普代克和戈尔·维达尔哪个更重要?没想到他们的回答迅速而一致,当然是戈尔·维达尔重要。我以往对小说家关心不多,但我知道约翰·厄普代克(六年前我曾在美国见到过他)的每一部作品都被译介到中国大陆了,特别是他的兔子四部曲很受欢迎,可是戈尔·维达尔的作品至今仍未与广大汉语读者见面。不过,他后来亲口告诉我,他的作品明年就会在中国出版,可惜我忘了问出版社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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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威廉斯一样,维达尔的性取向也是人所共知的,不过,他是一个阳刚和勇气十足的同性恋,同时与许多年轻美貌的女子有过风流韵事。据说维达尔长达半个世纪的同性伴侣是一位叫霍华德·奥斯汀的犹太人(尽管如此,他对美国右翼政府对以色列的偏颇一直持批评态度),他的母亲戈尔小姐年轻时也是一位放浪不羁的美人,嗜酒成性甚至与一位黑人出租车司机有染,可是当她得知自己儿子的性取向时仍勃然大怒。没想到的是,次日她便收到儿子的一封信,信里说只要他活在世上永远也不想再见到她。他果然说到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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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正如批评家哈罗德·布鲁姆在《纽约书评》杂志上发表评论时所说的,“维达尔在叙事方面的成就被学院派批评家严重忽视了,这方面的不公正大致抵消了他在随笔里对他们的攻击。”的确如此,维达尔作为公众人物的名望,以及非虚构文学领域的巨大成就掩盖了他的小说才华。这无疑也是维达尔本人的一块心病,在我看来,他最后将成为美国二十世纪的一位大作家,还是美国历史上的一位大作家,关键取决于他在小说创作上的成败。

自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以来,维达尔大部分时间居住在意大利,他仪表堂堂,曾在费里尼的电影《罗马》里扮演他自己(也为好莱坞主演过一部叫《鲍勃·罗伯茨》的故事片),与意大利作家伊塔罗·卡尔维诺结下友谊并帮助后者出了名。维达尔在阿玛尔菲的地中海边拥有一座濒临悬崖的豪华别墅,那里有着世界上最迷人的海岸线,间或他会携同奥斯汀到世界各地旅行。今年,维达尔开始挂牌出售自己的别墅,他告诉人们,自己已经无法从那里走到皮萨饼店了,他会把更多的时间留在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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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09-28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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