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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兆言:一群人成团伙出现在文坛是有问题的

2018-09-05 09:08 来源:99读书人 阅读

作家叶兆言:一群人成团伙出现在文坛是有问题的,文学应是单数的
 

著名作家叶兆言30多年来致力于小说创作,先后出版了一大批优秀文学作品。2018年,叶兆言最新长篇小说《刻骨铭心》由人民文学出版社、上海九久读书人联合出版,并主要凭借此书荣获第16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杰出作家”。《刻骨铭心》是其《夜泊秦淮》后新历史小说抗鼎之作。

这本小说书写男人家国情怀,兄弟情谊,描摹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南京风云变化,裂变时代的痛与爱。前段时间,叶兆言携新作《刻骨铭心》做客《可凡倾听》,和大家分享了自己的人生故事。

叶兆言生长在一个令人羡慕的家庭。他的父亲是著名的编辑叶至诚,母亲是有“锡剧皇后”美誉的姚澄,祖父是教育家叶圣陶先生。这个琴瑟和鸣的家庭给予了叶兆言宽厚的爱和良好的教育,能够生长在这样的家庭是叶兆言的幸运,也带给了他诸多压力。

作为一个演员,叶兆言的母亲经常离家。叶兆言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和保姆在一起的。比较幸运的是,叶兆言的家里有很多书,小时候没事可做的他经常读书。在叶兆言的年代,读书是不被允许,或者说不被推崇的事。不被允许的事对小孩异常有吸引力。叶兆言读书就是因为不让读书。他幼时读了很多书,这件事是不幸的机缘造成的。

文革时期,9岁的叶兆言得知抚养自己长大的父母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一方面他感到很震惊,一方面他因为自己还是一个革命烈士的后代而感到安慰。孩子的感觉是朦胧的,虽然知道父母不是亲生的,当叶兆言再回到家里和父母相处,并没有感到异样。

10岁的时候,叶兆言的一只眼睛被同学打伤。他的父亲却庆幸是他同学打伤了叶兆言而不是叶兆言打伤了同学。多年后,叶兆言想起这件事,想到里面人性的部分,感到父亲的善。他不愿意被人伤害,但更不愿意伤害别人。叶兆言说,人是有这样一种善在里面的。当主持人问叶兆言,幼时的他是否会把父亲的想法和他不是亲生的这件事联系起来,叶兆言说父亲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比如眼睛会失明的危险。小孩不太有忧愁,没想那么多。当时印象很深的,是在医院养病时有一点孤独。父母很忙,照顾他的是病友。

高中毕业以后,叶兆言没能继续升学,而是在南京的一家工厂当起了钳工。虽然家中经济尚且宽裕,但是眼疾的折磨以及对前途的迷茫,令他非常不安。聪明好动的叶兆言培养了不少兴趣爱好。读小说,写诗,玩摄影,去夜校读高等数学等。时过境迁,曾经的无用功也成为了他青春的证明。

叶兆言的人生经历因为大时代的原因,是比较复杂的。这些对他成为作家有潜移默化的作用。叶兆言却说人有时候为了吹嘘自己有点历史,有点来头,说我干过什么。但这些确实没什么用。你不能对另外一个人说,你要写作的话,你就应该这样,比如去学点微积分。对作家来说,浪费也是一种资本,青春的挥霍,青春的浪费也是一种资本。当然最好不要经历这样的一些事情。

叶兆言的眼睛因为10岁的事故,有一些问题。刚恢复高考的时候,体检中裸眼视力有要求,他的眼睛状况只能考数学系。但他对数学没什么感觉,特别想学医。学医肯定不行。体检不过关。

叶兆言是恢复高考的第二届考上的大学。从工厂到大学,整个环境天壤之别。作为一个工厂的工人,跨进了象牙塔的大门,大学几年的生涯,叶兆言回忆起来却只有不好的印象。他总是翘课。当时77届78届进大学的时候,教材不是特别好,叶兆言说逃课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文学概论,文学史,总是讲一个作家的地位啊,社会作用啊,这些东西没什么作用,你不去理它反而好一点。

虽然大部分时间在南京生活,但叶兆言也经常有机会到北京看望爷爷叶圣陶。老人害怕寂寞,祖孙两的互相陪伴,是日常的温馨时刻。中国传统文化,还有外国文学名著,祖父都鼓励叶兆言多读、多看。而那些经常在祖父客厅出入的著名文人学者,也似乎影响了叶兆言日后写作中对陈旧人物的偏爱。后来他写了《陈旧人物》。叶兆言说他特别喜欢陈旧人物这四个字放在一起的感觉。陈可以作为一个动词,呈现一批旧人物。对于这些人物是不是已经陈旧了,他没有去想太多。只是写到的时候,一个故事接一个故事写了下来。

叶兆言说自己属于在私下里,很放松的状态下,比较能胡说八道的人。爷爷叶圣陶总是会很认真听他说话。小时候他以为自己知道的事情多,看的书多,说什么老人都喜欢听。其实老人是因为寂寞。叶兆言觉得老人特别智慧,他总会让你觉得唐诗宋词背了很多是很好的事,会表扬你。叶兆言在爷爷的鼓励下就背了很多诗。自己也觉得自己很不错。暗示很重要。

小时候,叶兆言的爷爷会教他对对子,他很喜欢教家里的孩子。有一次,堂姐有点古文兴趣,问了老人两个古文,爷爷就恨不得天天给她讲两段古文。叶兆言印象很深的事是,侄女学校里要写感谢信,没人会写毛笔字。侄女就说我太爷爷会写,拿回来给叶圣陶抄,老人很高兴。

在叶兆言的记忆中,祖父推荐他读过很多书。比如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小时候的叶兆言就读不下去,那个东西哪是小孩读的。但是爷爷推荐的雨果,还有巴尔扎克的《高老头》是他最早能看进去的书。叶兆言很反感开书单,因为他觉得阅读是自由的。世界上没有一本书必读。

主持人说到语文作文考试的问题。作家余华说他辅导过的学生,作文一般拿低分,作为研究语文教育的叶圣陶先生的孙子,叶兆言说,如果你用文学的标准来衡量,高考作文是不对的。高考作文就是培养一个人的写作能力。

他现在觉得高考作文的问题可能是改卷的标准有问题,改的老师很块,看几眼就过去了。但叶兆言也说,中学里的写作课,作文课是很重要的。因为它培养一些人的基本写作能力,包括议论能力、抒情能力、叙事能力等。你走上社会,要写一个说明书,请假条,这都需要写作能力。

在作家中,叶兆言大概是最早用电脑写作的。而且他也接受电子书。叶兆言说不必强调一定要纸质书阅读。现在很多新书字都特别小,电脑上可以放大看。书最重要的是读内容,载体不重要。

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以叶兆言、苏童、余华、马原、格非等青年作家为代表的“先锋派文学”成为中国当代文学史上重要的文学现象。

叶兆言说,他和马原,如果他们当时有什么共同点,可能就是他们都是被退稿的人。他认识马原的时候,马原的小说根本发表不了。先锋作为一种派是有问题的。真正的先锋是孤独的,是不成功的。叶兆言曾戏说马原成名之日,就是马原先锋消亡之时。叶兆言认为作家可以有写作上的朋友,但在文学创作上,必须孤军深入,要和别人完全不一样。一群人像个团伙一样出现在文坛是有问题的。文学应该是单数的,是你、是我、是他,而不应该你们,我们,这不太好。

在叶兆言的少年时代,他曾经很喜欢雨果、巴尔扎克。但其实真正开始文学创作的时候,因为年轻,他总觉得他们已经过气了。当他看到雨果《悲惨世界》的最后一章,恨不得要大哭一场。但文字上,他并不认同雨果。一个很简单的话题,雨果总是喋喋不休,叶兆言认为这在技术上有严重问题。但雨果的格局,雨果所表现出来的内容,还有力度,是可以赞叹的。现在作家确实不能像雨果那样写,比如写到一个人哭,在《刻骨铭心》里,叶兆言说写到一个人快要哭,眼睛里有眼泪就可以了,但雨果基本上是要哭摊倒在地上才行。

许多作家都会写自己的家乡。福克纳一生都在关注它邮票大小的家乡,莫言也是,写故乡高密的故事,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叶兆言的专注点是他生活的城市南京。叶兆言这些年一直执着于写南京和南京的故事。南京是他表现人物的一个空间。他小说中涉及的一些地方都是真实的,比如夫子庙、桃叶渡等。这些地区也是他曾经居住过的地方。叶兆言说,关键是一个好的故事,就像一个房子一样,那些真实的场景、人名,就像房子里的古董,很多都是假的,但放在这就好像增加了一点真实感。小说中间的历史,其实是不重要的。小说还是要靠小说的游戏规则取胜,比如看它是不是创新,你所描写的人物是否绝无仅有,这些是世界文学的标准。他经常提醒自己,不要用土特产,地方主义这样一些概念去包装自己。越是中国的越是世界的,这种思维有问题。文学就是世界的,写的好才行。

叶兆言

叶兆言

写作是叶兆言生命中需要做的事,就像人饿了要吃饭。他写过非常多优秀的作品。2017年底2018年初,九久读书人携手人民文学出版社,结集出版了叶兆言长篇小说系列,包括《苏珊的微笑》《后羿》《别人的爱情》《没有玻璃的花房》《花煞》《花影》《走进夜晚》《死水》等;2009年-2016年间,九久读书人、人民文学出版社策划出版了叶兆言中篇小说系列8卷,包括《夜泊秦淮》、《日本鬼子来了》等,短篇小说编年3卷《雪地传说》、《我们去找一盏灯》、《左轮三五七》。比较完整地输理了叶兆言三十余年的创作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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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9-05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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