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南方来信 南方美术 南方文学 南方人物 南方评论 南方图库

南方评论

黑丰:《世界文学》主编余中先访谈

2012-09-28 09:13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

  一本为中国文坛引来“天火”的杂志

  ——《世界文学》主编余中先访谈

  余中先  黑丰
  
  黑丰:先谈一下这本刊物。据知,《世界文学》刊物的前身是鲁迅先生于是1934年创办的《译文》杂志,1953年7月由中华全国文学工作者协会(即中国作家协会前身)创办。为了纪念鲁迅先生,继承他30年代创办《译文》杂志的传统,刊物当时就定名《译名》(月刊),并由鲁迅创办《译文》时的战友茅盾先生担当首任主编。当时的刊物是怎么定位的,办刊宗旨是什么?
  
  余中先:说到鲁迅先生等人办的《译文》,这当然是我们的前身,但那主要是一种精神上的继承。至于1953年创办的杂志为何仍以《译文》为名,我们可以用茅盾在“发刊词”中的一句话来解释:“为了纪念鲁迅先生当年艰苦创办的《译文》并继承其精神,这一新出的刊物即以《译文》命名。”这是新中国第一个专门介绍外国文学作品和理论的刊物。新《译文》在开本、篇幅、文图并茂,以及某些体例的设置(如介绍外国作品须由前言或后记或作者简介等)诸方面都沿袭了鲁迅创办老《译文》时的做法。《译文》当时为月刊,篇幅二百页左右,译载的均为文学名著,以及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亚非拉国家的文学作品,并刊登世界文艺动态和插图作品。《译文》的首任主编是茅盾,副主编陈冰夷,编委会由戈宝权、茅盾、陈冰夷、董秋斯、楼适夷、罗大冈、丽尼等人组成。
    
  黑丰:1959年《译文》(月刊)正式更名《世界文学》,1965年至1976年停刊,1977年复刊至今(计340期),从《译文》到《世界文学》,从停刊到复刊,其办刊理念与是否一致?在选编和译介上有何倾向性?比如对苏联对东南亚对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和拉丁美洲与美国、北美及西欧资本主义国家,或者贫穷国家、发展中国家与发达国家比较,是否有意识形态区别?
  
  余中先:1959年1月(总第67期)起,《译文》改名为《世界文学》(在封二上继续保留了《译文》的原名)。因为从当年起,刊物革新了内容,在刊登外国优秀作品的同时,也发表一些由中国作者自己写的评论文章,以求帮助和引导读者更好地阅读外国作品。曹靖华继茅盾之后任主编,陈冰夷为副主编。在改名《世界文学》的那一期中,编者在“致读者”一文中强调:“尽管我们刊物的内容改变了,但是继承鲁迅先生的《译文》的光荣传统,是始终不变的。”

  1965年因国内文艺界整风,《世界文学》停刊一年。从1966年起,《世界文学》改为双月刊,但是因为“文化大革命”爆发,刊物仅仅出了一期便从3月起停刊,一停就是十年多。1977年10月,《世界文学》复刊,作为内部发行的试刊,共出了两期(双月刊),不在总编号之内。促使《世界文学》在当时复刊的重要原因,首先是十年“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中国读者对外国文学读物的期望十分殷切。复刊第一期的“编后记”中,已经强调,“介绍和评论各国文学应当从实际出发”,“反映外国文学的实际面貌”。这大致可解释复刊的指导思想。在中央提出“实事求是”“解放思想”之前,《世界文学》就在讲“实际”了。但由于当时还是“两个凡是”的时代,我们在介绍外国文学时,还有不少的框框的束缚,例如,苏联鲍里斯·瓦西里耶夫的小说《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当时分两期在1977年试刊上连载登完,但为了能让作品发表,编辑部还是把它称作“修正主义文学标本”,供批判用。

  由此回想“文革”之前的十多年,《世界文学》受当时主流意识形态的约束,一度跟随苏联,发表了很多苏联和东欧国家的作品,一度又反帝反修,发表了亚非拉各国的不少“进步”“独立”作品。当然,即便在那个时代,杂志对欧美的经典作品的介绍也没有中断后。这都是大形势底下的不得已的做法。

  改革开放后,《世界文学》对外国作品的介绍逐渐走向客观公正。可以说,八十年代的刊物发表的作品是最有分量的,也是最有眼光的。这一方面是因为,当时国内并无像样的外国文学出版事业,让《世界文学》等刊物在介绍外国文学时,几乎是独此几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文革”十年的中断,以及拨乱反正带来的思想解放,让许多亟待介绍的优秀外国文学作品一下子蜂拥而入。这一现象一直持续到80年代末,90年代后就走向了平稳。

  黑丰:随着极端工具理性时代的到来,以及意识形态的“倒春寒”,休闲和消费越来越成为了人们的一种时尚。大众社会的文化工业制造着文化趣味和文化要求,它以文化消费市场的名义制出来的“个人趣味”假冒了真正的个人趣味。人们的内心生活消失。他们的审美阅读惰性,要求纯消费、“故事会”阅读,要求通俗易懂、喜闻乐见。朦胧不读,“艰深”不读,“诘屈聱牙”不读,多种理由可以不读。作为一本严肃的纯文学刊物,尤其一本具有广泛声誉与深刻影响的外国文学刊物,面对如此“严峻”、“陡峭”的市场环境,您们是否考虑有所调整,完成某种意义上的角色的历史转变,在选稿、厘定、编译的标准上是顺应和俯伏(或俯就)读者“口味”,还是有所违拗,有所执著(因为刊物也是可以有“脾气”的、可以否定的、不妥协不屈从的、甚至是批判的);是有所倦怠、有点彷徨、有点暮色苍茫,做一天算一天,任其发展,还是将改变、引领和提升读者美学趣味放在第一位,把建构和重塑人的精神品质放在第一位,迎难而上,办特色刊物,办不辜负此生,办我们愿意为之“活”且无怨无悔的刊物,办不辜负“时代”的刊物,迎难而上,把刊物办到人的心上去(唤醒在社会“整体化”力量控制下进入冬眠状态的个体精神),成为人的内在“期待”的刊,办成中国第一刊,办真正意义的大刊(文学大气、思想和精神向度的大气)?希望您就我谈的说说您们想法。
  
  余中先:有些话不用多说,事情做来就行了。我们分析90年代以来的文化形势,意识到,整个世界的文化越来越体现出商业化、产业化的倾向,阅读——尤其是文学阅读——越来越让位于视听媒体的传播。国内也已发生此类的转向:文学不再作为人们业余享受的主要精神食粮和娱乐形式。但我们始终认为,在这一文化转型的大环境中,《世界文学》并不随着世俗趣味的改变而改变自身原来的办刊方针,我们坚信,在中国这样一个人口众多、地域广阔、人们文化结构多层次多差异的国家中,《世界文学》应该为那些渴望了解世界各国的经典文学、了解各国文学发展动向的人们,保留一个窗口,提供一片风景。

0

热点资讯

© CopyRight 2012-2020, zgnfys.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电话:13882336738 QQ:906001076
电子邮件:zgnfys#163.com、zgyspp#163.com、zengmeng72#163.com(请将#改为@)
蜀ICP备06009411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