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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访谈录:构建视觉文化体系

2013-02-15 10:15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

  构建视觉文化体系
  ——美术学系负责人张强教授访谈录
  张强/郑川
  
  时 间:2003、4、18
  地 点:美术学系主任办公室
  形 式:书面

张强访谈录:构建视觉文化体系

  郑川:张教授,在上一期本报刊发的你的《美术学在中国》一文中,你对国内高等美术院校“美术学”设置提出了质疑,而在更多场合的论述中,“构建视觉文化体系”似乎成了你提的最多的一个词语,这是否意味着我院美术学系在系科名称,学科发展方向会有比较大的调整和变化?

  张强:我想任何的怀疑只有建立在坚实的逻辑基础上才有意义。其次,怀疑来自于某些理念在现实的无法对接性。美术学这个概念就是如此而已。

  首先,从学科的行政管理的概念给定上,美术学的确有它的便利之处。如“美术”这个概念下面是“国、油、版、雕”,这是它的合理之处,但是,如果我们在加上“设计”、“影像”、“建筑”,就有些不自然了。因为我们可以把“国、油、版、雕”当作是审美经验的技术传达方式。这里的区别是传达方式的不同。但是,如果我们“设计”、“影像”、“建筑”,也是审美经验的传达方式的区别,显然就有些荒谬了。因为设计的功能更多地以其先锋的文化感觉与大众趣味的结合混生,从而进入并改变生活的理念与方式;而影像作为“大众娱乐”产业的同时,还有其独立的媒介传达功能,在后者往往会承载前卫的探索者的理想与梦魇。而建筑从历史形态上就是独立于美术的,它是以空间的域度为功能切割的,其审美的经验的传达附属于其独立空间意识的营造。

  在如此的前提之下,作为学科的研究,美术学的对象也就自然变得广阔起来,显然,在西方的ARTS,就是一个艺术——视觉艺术的概念。艺术史的研究可以囊括建筑等方面。但是,近年来,相关的困惑也伴生着西方的艺术史界,有关的影像、图片、卡通、插图、连环画等形式,正在日益成为影响当代人文化生活的主角,而若再以“审美经验”作为研究的课题对象,显然是不妥的。于是,有的艺术史家提出“艺术史终结了吗”的疑问。

  实际上,由于研究对象的转换,相关的审美经验为对象,正在向“文化经验”、“文化智慧”、“文化方式”进行着替换性转变。

  基于如此的局势,尽快完成由“美术学”向“视觉文化”的转型,也就占尽学科发展的先机。而“构建视觉文化体系”,绝不仅仅只是一个口号而已,它可以真实地实践在“研究对象”、“研究方法”和“研究课题”的选择上,落实在系科发展战略的谋划之上……

  因此,当务之急是我们系科名称的改变,将“美术学系”改为“视觉文化系”,也只有从根本的理念到概念的转变,才谈得上新战略的制订。反之,则不过只是一个新的工作计划的叠加而已。

  郑川:在你的论述中,“美术学”是一个基于行政管理而给定的概念,无法承载当下多媒体空前发展下的视觉文化,在其发展的意义扩展方面,也具有很大的局限性。能否就这个话题,做更进一步的阐述?

  张强:由以上我们的分析可以看出,美术学的产生、以及国家教育部在90年代上半叶所进行的学科规范中,将艺术学作为一级学科,美术学作为二级学科,在以下的学科方向中囊括了雕塑(空间艺术)、绘画(平面艺术)、美术学(史论、美术教育),作为三级学科的三大类别。无疑,这是立足于以感官为基础的艺术分类学原理的评测结果。

  但是,我们也可以从中看出这样一个趋势:这种分类本身是严重滞后于当代艺术发展的与艺术学研究,尤其是滞后于面向21世纪的艺术学发展的基本起点的。因为当代艺术的发展,西方世界从上个世纪的50-60年代,就已经全面完成艺术的现代化转型问题。美术学院大致开始分为“自由艺术系”与“视觉传达系”,前者培育学生独立于实用功效之外的创造力,它直接逾越了立体空间、平面空间、行为、装置、影像的界限,在独立的观念之下,自由地挪用各种媒体手段;后者则是直接与实际应用相关的设计艺术。更多的设计艺术独立成院。

  而在综合性大学的人文氛围中,所培植的孤立于艺术发展之外的“美术史系”,此时也感受到与当代文化感觉格格不入的尴尬:如果脱离于艺术发展轨迹的美术史研究,仅仅只是社会与文化生活的载体,而无法体会到美术自身的特定感觉,这种精致的学问与美术鲜活的视觉冲击力又有多少关系呢?或者说如何在美术发展的动势中“与时俱进”,也就成了美术史家们所反思的问题。

  由于当代艺术的取材面向了各种原本传统意义上的“低俗”,因此,艺术史的主角也将是“低俗”的。实际上这个转型从19世纪末20世纪初之际,美术史的研究在深入到社会文化层面的时候,已经在消解着传统意义上以教养的审美经验为基础的主流形态。因为沃林格在《抽象与移情》中,明确地将一般美术史所鄙视的对象,如埃及艺术、早期基督教艺术、东方艺术,当作是艺术史的高级形态进行收容的。

  当然,这些工作一般还是面对历史形态的观念设置。面对当代形态的艺术史应该是怎样的,这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了。

  郑川:基于你对“美术学”这一概念的理解,今天,在 “美术学”范围内来进行富于个性的发展、发挥,会是一个问题吗?如果是,那么“视觉文化体系”这一概念又何以成为我们未来学科建设和学术研究的逻辑生发点?

张强访谈录:构建视觉文化体系

  张强:就我们已经所论,“美术学”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作为学科整合意义下的产物,我们之所以对于它的局限性进行反思,就在于它是上个世纪90年代上半叶的产物,不仅如此,当时那些规划艺术学科的学者们知识老化,视野偏狭也是不容逾越的事实。因此,在当代艺术发展的今天,再以一个古典主义文化时期所寄生的一个概念,来囊括当代纷纭多变的艺术动势,无疑是不合时宜的。

  问题的另外一面,在于学科整合的要求所致。我们无法想象在今天“艺术设计系”还叫做“工艺美术系”,将是一个什么局面。同样,在今天的已经开设了“视觉文化管理与策划”专业,并且还将要不断开拓新专业的这样一个学科,仍旧叫做“美术学系”,其结果又将如何呢?

  同时,就语言学原理而言,概念、命名与含义之间,存在着一个系列的指涉关系,对于一个事物的命名包含了命名冲动、命名行为、命名效置;而概念则关涉到对事物的判断力、普遍律和穿越力;含义则是事物对于概念内容的填充度,效力度和层次度。因此,在“美术学”的概念内,所填充的内容与指涉的范围,肯定是线段性逻辑的。实际上,概念本身替换的行为,应该看作是根植于理念系统的转换。也就是说,将“视觉文化”替换于“美术学”,则不仅仅只是一个概念的替代,而是在办学理念上的层面提升,同时,它预示着新的发展战略培植成为可能。

  “视觉文化体系”是试图从研究对象、研究方法到办学理念的全面变革。事实上四川美术学院美术学已有的研究成果,更多地是立足于文化哲学的研究方法,从元理论进行研究系统的重新设置的。而且对于当代艺术所进行的干预性策划,也早已经敏感于“媒体的变革”。

  因此,在“视觉文化体系”之上的学科拓展,可能会触及到“现代书法学”、“视觉观念与媒体传达”,在对当代艺术发展趋向“业余化”——以完善的理念系统和操作软件的娴熟把握,作为创作与应用的前提。同时,在文化学视野中,将对于历史的研究,达到充分的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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