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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评论是如何被社交媒体扼杀的?

2018-02-09 09:07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

  在本系列的第一和第二部分中,我分析了媒体环境的变化给艺术机构和艺术家分别带来了怎样的压力,以及如何同时改变了其与公众的关系。至于这最后一部分,我汇总了一些关于艺术界这一幅大拼图中我所在的这一小块的想法:关于艺术写作的领域,以及艺术评论所扮演的不断演变的角色。

  从微媒体活动家到病毒式媒体企业家

  如今,作为《赫芬顿邮报》(HuffPost)和Buzzfeed的幕后主推手,Jonah Peretti成为了网络媒体大师级人物。然而,我要讲的故事是关于,这场媒体新浪潮是如何在艺术领域孵化,并从“文化干扰“(culture jamming)或“战术媒体”(tactical media)这一方面起源的——这些都是《没问题侠客》(The Yes Man,又翻译为《拯救世界的好人》,是两个行动艺术家自导自演的纪录片)式的用于形容左派反媒体手段的术语。

  九十年代,他把自己定位为新兴网络商业化的后现代评论家,把马克思主义精神分析哲学、酷儿理论(queer theory)和挪用艺术(appropriation art)作为“挑战资本主义和发展其他集体身份“的策略。2001年,在麻省理工学院读研究生的Peretti趁着反全球化运动的风潮,试图颠覆耐克的运动鞋定制服务,要求定制一双印制着“SWEATSHOP”(指剥削劳力的血汗工厂)的鞋,这也让他初尝受到关注的滋味。

  耐克拒绝了该要求。Peretti将他与这家鞋业巨头来回沟通的电子邮件发给了几个朋友;这些聊天记录迅速流传开来,造成了一场轰动。

  他在《国家》(The Nation)杂志上的一篇文章《我的耐克媒体冒险》(My Nike Media Adventure)中写到了这次事件,也将该经历理论化,对重塑公共领域的所谓“微媒体“(micromedia)的新兴激进力量表示了赞美。

  “从长远来看,我的猜测是, 比起对耐克和血汗工厂的看法,这次事件产生的更大影响在于人们对媒体的看法。“他总结道。经过体验这次电邮转发带来的政治力量,这启发Peretti发明了他自己的术语:“传染性媒体“(contagious media)。

  这个词火了。耐克事件发生后不久,Peretti加入了当时位于切尔西的艺术和科技孵化器Eyebeam,在那里他创立了传染媒体实验室。2005年,他和妹妹——喜剧演员Chelsea Peretti得以在纽约新美术馆(New Museum)举行了一场同样题为“传染媒体“(Contagious Media)的展览。

  这场展览赞颂了当下病毒式传播的事物,例如“跳舞的婴儿“、“你的基地都是我的了”,以及Hot or Not(这个网站偶然启发了YouTube和Facebook的诞生)。这次展览中还有Peretti兄妹关于白人在种族(Black People Love Us!,2002)和性骚扰(The Rejection Line,2002)问题上搞不清状况的令人不适的项目。

  撰写了关于网络艺术的书的策展人Rachel Greene,称他们的作品沿袭了七十年代的媒体运动,“与八十年代基于身份认同的政治艺术作品有着强烈的关联,例如美国观念艺术家安德里安·派普(Adrian Piper)的作品“。

  该展览没有得到很好的评价。不过,“传染性媒体“展览附带的座谈会吸引了艺术家、设计师和创意总监们,正如NPR当时所言,他们都试图破解“网络愚蠢事物的运行规律”。Jonah Peretti也借此机会组织了“传染性媒体对决“,让网上艺术项目互相竞争,看看哪个传播速度最快。

  获奖作品是内置GPS、可连接到计算机(“手机也可以哦!“)的系列女式内裤:“勿忘我小裤裤”(Forget Me Not Panties),这竟讽刺地有些许男孩味。比赛期间,该作品的网站记录了总共615562位独立访客(体会一下:七年后,新美术馆的卡斯滕?霍勒(Carsten H?ller)展览破纪录的访客人数也就10万。)

  传染性媒体对决结束两天后,Peretti协助《赫芬顿邮报》上线:由名人和自由主义情怀、巨大的内容量、免费至低价的付费来驱动的媒体模式。

  一年后,Peretti创立了Buzzfeed。最初它本是一个零写手的项目,一个算法用于测量网络事物的“传染度“。

  病毒式传播

  所有读者都知道,在那之后十多年,新闻行业已总体上完成重塑,影响因素包括最初网络媒体的兴起,以及到后来社交媒体对于公众对话的接管。大体上,扩大艺术覆盖面的力量只是这些更大力量的局部排列方式而已。

  正如《ARTnews》编辑Sarah Douglas在最近的一次座谈会上坦言:

  “依靠广告模式的传统艺术杂志正在苦苦挣扎着——我这么说是很谨慎的,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讲,艺术新闻正在前所未有地蓬勃发展——而全国各地报纸上的艺术报道篇幅却在缩小,或者说,同样重要的,在改变。变得更短、更具冲击力、更适合社交媒体。“

  任何关注媒体行业源源不断的负面新闻的人都很清楚原因。当公众注意力迁移至线上,网络的加速度给印刷媒体的传统价值带来了压力。

  在互联网上,你可以实时跟踪读者对什么内容有回应。2010年,八卦网站Gawker办公室里显示新闻流量的大板子算是当时一个小小的媒体丑闻。现在,每一个在线新闻编辑室里,包括artnet新闻报道,都有这样一个监控所有工作的装置:一块屏幕上随时在量化什么是热点,什么不是。

  除此之外,这样的工具还将告诉你读者是如何找到你的(社交媒体、搜索、电子邮件订阅、别的网站的链接等),明确了一件出版物失去了控制受众注意力的程度之高。任何网站通过主页浏览的读者都只占令人惊讶的极小比例。

  Facebook、谷歌和其他信息整合体拥有着观众的关注——它们成为了真正的主页。而且,每一篇新文章都将在这些流媒体上与任何可能迷住或是激怒观众的东西进行独立地竞争,从总统最新的充满戾气的推特文,到带有内置GPS功能的内裤,再到你表哥的新生儿照片。

  根据Facebook最近对其算法的调整,这些故事很可能按以下顺序排列:婴儿照片、总统的推特、内裤,再来才是艺术新闻故事。

  出版物作为一个平衡整体的旧观念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内容“作为一个断续事件组成的无限流体的观念,所有这些都在竞争以平衡为其付出的时间和努力。

  对于文化而言,这样的环境创造了一种新的扁平化价值感。“如果你想把这些参赛项目看作艺术或娱乐或者是社会评论,你可以认为一个项目是伟大的,即使它不受欢迎,“Peretti在传染性媒体对决期间接受现已不存在的当地新闻网站Gothamist采访时说。“但是比赛的最终选拔标准就是流量。“

  实际上,当今的每天都是一场病毒性媒体的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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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2-09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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