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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志华:艺术的皮格马利翁式精神期待

2012-09-28 02:33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夏志华 阅读

  在古代的希腊或是罗马,象牙女郎的神话故事让我觉得那个古代既纯朴又淳厚。神话是这样的——塞浦路斯年轻的皮格马利翁国王当婚不娶,诗人们分析是皮格马利翁厌于当时的艳俗与娇矜。他在他深深的内宫里,按照他心灵的图式用象牙雕了一尊女郎,每天用目光寄托自己的期待。皮格马利翁的目光不仅仅只有期待,其中有一种别人无法具有的信念。

  有一天,皮格马利翁情不自禁地用手指触及象牙女郎,他诧异地感到,象牙女郎的肌肤的弹性与血液的流动。这个不太让人经意的故事的结局是以神话的最普通的视点让象牙女郎成为皮格马利翁的新娘。

  故事中的二者之间有一个三者让他们互为相见,并且互相拥有。这正如澳古斯汀对信仰的因果所阐述的一样,“一个人有一棵树,虽则不知道这树高几肘,粗几肘,却能享用这棵树而感你。比了另一个人知道有多少高,有多少桠枝,并不占有这棵树,也不认识这棵树的创造者,一定更好”。

  普罗泰下戈拉用神话阐述神对于认识存在的意义时,宗教就再也不是神的居所,而只是人的信仰的具体方式,也是保存人的信仰的文化条件。由此,人与神的关系发生变化,人如果拥有信仰,也可以居于神的格位。当我们再来看塞浦路斯的皮格马利翁的雕塑行为时,发现他的行为中饱含着自己对自己的信念的信仰——即,当我们知道了,那我们就即将到了。

  皮格马利翁的雕塑刀从神话的意义给予定位的话,它的艺术成份极少,皮格马利翁的行为也不仅限于艺术,它使艺术行为含有神话的实践方向。综合起来来,它的使然性以以信仰作为基础,而又因为信念必然性洞开。

  艺术具有浓厚的神话性质!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关于皮格马利翁与象牙女郎地神话,这一神话文本的叙述包含有寓意符合神话和艺术的某种神秘力量。这一力量的神秘性说其神秘,是因为某个时代失去了神话,说其不神秘是因为某个时代的某些人还具备信仰的素质。当一个时代的人民失去了信仰,神话就几乎比笑话还要好笑。笑的理由来自这个时代的人的“富贵”。如果皮格马利翁锋利的雕塑刀剔尽人身上的富贵与驳杂。使人完善为具有纯粹人格的人,那么,人身上所剩的、但确确实实具有价值的就只有信仰了——这是保证人成为人的宗教,是人的本质不至于沦丧的基本条件。目前,需要艺术具有这样的宗教意义。

  莱雷·马利亚·里尔克这样描绘一个浪子,“他削了一支口笛,朝着一头小野兽扔石块,蹲下身来迫使地上的甲虫改变爬行的方向:这一切都不属于注定的命运,苍穹在大自然上空运行着,终于下午来到,带着五花八门的念头来到”。彷徨的浪子在生活中处处陷入选择的困难境地,而且在选择的过程中是处于两难的困境,但是,他所得到的启发却来自爬行的小动物——在失去了念头之后,即使改变方向,爬行也只能趋近本能,不可达到高于自身所期待的存在。

  在工艺水平上高于皮格马利翁的代达罗斯,曾创建了神话上一流的迷宫,并发明了“人类”的第一次飞行。代达罗斯享誉雅典甚至整个希腊联邦,但是他最终却以失去儿子和故乡为结局。有关代达罗斯这个神话的文本的比较意义在于皮格马利翁和代达罗斯所拥有的信念不同,致使他们无论是在过程中还是在结局上都不能同归一途。

  代达罗斯:“每当我看到海水就看到了自己的泪水,我的儿子其实是在我的泪水和悔恨中交出他的纯洁的生命。我明白,即使通过我的艺术而拥有一对翅膀,我也不能超越我的本来在地平线之下的命运。对于艺术家来说,命运有时比一颗泪球珠还小,但你就是超越不了,因为它实际上比海洋还大;对于另一些艺术家来说,命运看上去比海洋还大,但这个艺术家就因为拥有某一种神奇的力量,他的苦难却变得比泪珠更小。”

  皮格马利翁:“艺术的内含会因为艺术家的的目的不同而不同,艺术也会因为艺术家本身的信仰的不同而带给我们不同的礼物。代达罗斯,当你开始害怕你的外甥伊卡洛斯所获得的荣誉时,他就开始害怕他以前拥有艺术的信仰了。作为艺术,你不能仅仅把它当作一门工艺,它是一种精神的体现,那一种超于人的精神才是艺术的真正的生命,因为艺术不仅仅来自于个人的智慧,也不仅仅来自被人们普遍称颂的精神。它来自大家所需要的又难以发现、即使发现也难发分辨的既陌生又熟悉的缺点的反面”。

  代达罗斯:“皮格马利翁,我深谙你的高贵,你不一定拥有艺术,但你却因为你的高贵的信仰而拥有了你的期待。在我为弥诺陶洛斯筑下迷宫时,我所获得的荣誉其实是比陶洛斯更怪的怪物,当我失去了构成我们主体性的精神时,我们再拥有艺术就是拥有了自己的敌人,那么,我的失败就是我自己打败了自己,我们的灾难就是我们自己设置的陷井。我是一个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人,因此,就不知道怀疑可以修改自己的错误,也就无法首先从自己的灵魂开始雕起。在我无法认识自己时,我就不知不觉开始变成一堆用以雕塑的泥了,失去信仰和失去灵魂是在同一时刻。”

  皮格马利翁:“代达罗斯,对于你来说,怀疑的价值使你走出怀疑,但我们流过眼泪后我们还得要有信念,否则,我们的艺术作品,我们的灵魂还是魔鬼的玩物。”

  就艺术创作而言,皮格马利翁与代达罗斯的两人的作品都是艺术,但是一个指向我们期待(属于纯粹的理想的),另一个则指向我们的拒绝,也就是指向现代——我们目前的社会生活境遇。用以上对话将两个神话文本的含义进行比较和拓展,再用当代叙述话语在当代人文心理上作一次贪含义实践,不难看出,这两个神话的文本意义在当代社会中、在当代艺术创作中同样有一个可资实践的文化语境。人们包括艺术创作者从理性上对象牙女郎的故事进行了一次较彻底的集体遗忘,而对代达罗斯的命运作着本能地无意识地的复习,虽然理智上没有对某个规则进行判断和选择,但本能上的普遍遵循却大于理性规则的集约权力。作为具有泛审美文化心态的汉文化民族,以及这个民族中的艺术家们,是否有责任让人们有勇气——一边流泪,一边寻找失去的信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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