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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诗集《唯有清澈的孩子可以教育我们》出版

2019-11-08 09:0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

杨子诗集《唯有清澈的孩子可以教育我们》出版

杨子诗集《唯有清澈的孩子可以教育我们》出版

《唯有清澈的孩子可以教育我们:诗集1990-2018》
杨子 著
北岳文艺出版社
2019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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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子

杨子,诗人、诗歌译者、资深媒体人。曾参与国内顶尖人物类周刊(2004年)和艺术杂志(2014年)的创办。南开大学读书期间(1980年代初)开始诗歌创作和诗歌翻译,在国内和美国、英国、加拿大发表大量诗歌作品。大学毕业后在新疆工作近十年,曾在塔克拉玛干腹地挂职副乡长。

著/译:诗集《灰眼睛》(自印)、《胭脂》(海风)、《给你的信》(漓江),译诗集《曼德尔施塔姆诗选》(河北教育)、《费尔南多·佩索阿诗选》(河北教育)、《盖瑞·斯奈德诗选》(江苏文艺)、《查尔斯·西密克诗选》(华东师大)、《西奥多·罗特克诗选》(漓江即出),当代艺术专著《艺术访谈录》(上海人民)等。

无论长诗还是短制,杨子诗歌所引起的现代性痛感,都令人刻骨铭心,在当代中国,尤其令人瞩目。

——柏桦

如此关注公共价值的诗人,在当下中国已经越来越稀少,杨子正是这样的诗人。

——吕德安

杨子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紧盯着混杂的时代进程,他的诗歌让人想起蒙克笔下著名的桥上呐喊的形象,他的内心则像一根清澈的标杆,而恰恰是这标杆的清澈,使得杨子和他的诗歌变成这个时代一种良心的呈现。

——梁晓明

在这个饕餮时代,我们的贪婪还没有获得形象,只有期待诗歌给出其镜像。杨子的诗歌就是试图给出这面镜像——他不妥协地要给出这面镜像,哪怕其中是骇人的面孔!

——夏可君

杨子的诗始终保持着与现实之间的摩擦力。这个鲜艳时代抹满“大国写作”的文学胭脂,杨子却不断吞吐着那些黑暗的日常细节,他的诗仿佛乌贼的墨,闪现着黑色的光泽,映衬出鲜艳之中的触目惊心。

——王晓渔

杨子诗选

她在大地上奔跑,
她在人世间流淌,
把我引向光辉的城镇,
把我推进黑暗的囚笼。
聪明的水,
多情的水,
肚皮紧缠着我,
她让我下水,
像个荡妇,
她让我下水,
让我和她一起
向着陌生的远方奔跑。

石头对我说,
爱上水,你就要死了。

我听见那么多人哭喊着
拍打一扇铁门。

1991

微风中的蓝花

一千座山发着低烧。
多可怜,悬在树林的烟
不能升到天上。

微风中蓝花点头,
它在说着它的快乐,
它不理会人间的悲苦。

1993

十二月的天空

漂浮在十二月的天空,
太阳,肥胖的白金。
伸向虚空的手
得到虚空。

无轨电车像老龟
在人间慢慢爬,
一言不发
碾过看不见的
栅栏。太阳慢慢走,
几乎不走。
而我倒退,
而时间迸开——
一块干透的马粪!

1995

飞雪的清洗

灌木咬住道路,
大雾活埋村庄,
无赖汉鞭打公牛,
我看不见你,太阳!

懦弱在黑暗中
窸窸窣窣。
漫天飞雪
清洗万物。

1996 

行走在黑暗旷野里

黑暗旷野里
我在行走。
我没感到孤单,
我不需要安慰。

没有星光,
一切都很明亮,
一切都映现在我心上,
——僵硬的大地,
柔软的石头,
无声地飞过的
幽灵的小鸟。

在广大的死亡中,青草沙沙作响。

惟有绝不惦记不朽的事物
是我所爱的。

1999

“遥远的星”

遥远的星
一闪一灭。

在冰封的疆土上,
你是温暖的花朵。

虫子在干草堆里
弄出细微的声响,
像一个人正在缩小。

遥远的星——
我给了自己最美的许诺,
必受加倍的惩罚。

2005

“我看见我起身,离开”

喧嚣的尘埃缓缓飘落。
我那些优秀的同伴正在水龙头下
把他们的灰头土脸洗干净,
把欲望的旗帜卷起来,放进地窖。 

我看见我坐在大河边,
把鞋里的小石子倒出来。
我有点发抖,
像受到某人斥责。

我不会迷失在精美的商品中,
像岛上的白杨迷失在大雾中。
我听见离别的汽笛,
我感到轮船撞击码头的震颤。
我看见我起身,离开,不知所终。

2001

“青草仍在生长”

青草仍在生长,
岩石尚未风化。
我们无法用倒下的方式站立,
无法证明我们的哭泣与欢乐等价,
无法把坍塌和倾斜当做幸福来储蓄。

深处的蝉
不停地尖叫。
它不知道无边的炎热中
萎靡的心
正被妄想勒死。

青草仍在生长。
岩石已经风化。

2007

“鸟儿的鸣叫那么欢畅”

太多疑问堵在喉咙里,
太多硬如卵石的疑问,
太多炽热如火球的疑问。

有时黑夜竟是透明的蓝色,
超过我们的理解,
我们的期望。

在渐渐宽敞直抵无限的黎明中,
鸟儿的鸣叫那么欢畅,
好像昨天的悲剧
仅仅是供应给怪看客的
一场表演。

2007 

“而苹果树永远是美的”

激动有一张难看的脸,
而苹果树永远是美的,
无论开花,结果
还是光秃,
无论离我们多远。
闪电掘出的树根永远是美的,
而种子游到多远的地方!

2012

——选自《唯有清澈的孩子可以教育我们》

后记

这部诗集的时间跨度为1990年至2018年——骇人的二十八年!空间、气候、文化与生活的跳跃与迁徙同样令人震惊——从广袤神奇的新疆到很久不能适应的广东,从最冷时的零下三十多度到一年长达四五个月的暑气蒸腾湿热缠身,从各民族通用的新疆话,从单位、街头和电视中的维吾尔语、哈萨克语、蒙语、锡伯语、柯尔克孜语到无处不在的白话潮州话海丰话雷州半岛话和广东普通话,从烤羊肉拉条子到艇仔粥炒河粉,从一个神仙般的闲人变成一个忙碌并且焦虑的媒体人……

我的诗歌却从来没有发生颠覆性的变化。我相信我从来没有陡然变为另一个诗人,也没有渐变为另一个诗人。我也不想变为另一个诗人。但这不意味着我不求变化,不意味着这么长的时间里我没发生变化。

古米廖夫说,“我和你不是同一种人。/我来自另一个国度……”(古米廖夫《我和你》)布罗茨基说,“艺术是抗拒不完美现实的一种方式”(布罗茨基《诗歌是抗拒现实的一种方式》)。希尼说,“我写诗/是为了认识自己,使黑暗发出回音”(希尼《个人的诗泉》)。赫伯特说,“诗人与自己的影子扭打在一起”(赫伯特《《关于特洛伊》)。

我当然不会用古米廖夫那样的口吻说话,但诗人的确活在另一个国度,或者说终生都在去往另一个国度的路上。这秘密的血统从来不是他的护身符。在人群中,在俗世里,他总是格格不入,有挫败感,不耐烦。他回到他的书房,回到阅读和孤独,与迟钝和口吃交战,与尘世和自己的影子扭打在一起,好让时代在他身上发出回声,以他的创造“抗拒不完美现实”。运气好的话,“不完美现实”会在他身上激发出惊人的能量和完美的讥讽。
第四辑里有几首与诗歌和诗人相关的诗,那首《坏诗》的最后几行打发了这个时代坏诗的惊人总量给我们带来的心理上的不适:

一首又一首坏诗
在我们眼前列队走过,
这样的演出永无休止。
而时间是一头巨鲸,
它的肚子里
放得下一首又一首坏诗,
它的肚子放得下全世界的坏诗。

第一辑中的《观察乌鸦的十三种方式》受到史蒂文斯的影响。第二辑中的《尘世的快乐花园》形式上模仿了西密克的一首诗。第四辑中的《仿博尔赫斯》灵感源自博尔赫斯,《“壁橱里还有一瓶威士忌你喝吗亨利?”》截取了布科夫斯基小说集《邮差》里一个短篇的细节。

每首诗标明的写作时间都是初稿完成的时间,除少数作品外,大多有所修改。

尽管有着那么长的时间跨度,但这仍然只是一部诗选,并非近三十年的一次总结。抽屉里还有一些作品——让它们等待它们的好运吧。

2019.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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