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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兰诗人扎加耶夫斯基辞世,黄礼孩:“他是很真诚的朋友”

2021-03-23 10:10 来源:南方都市报 阅读

南都记者获悉,波兰著名诗人亚当·扎加耶夫斯基于当地时间3月21日在克拉科夫辞世,享年75岁。

诗人黄礼孩告诉南都记者,今早得知扎加耶夫斯基逝世的消息,十分心痛。早在今年2月初,他已知悉扎加耶夫斯基病重入院,一直十分挂念。黄礼孩也跟扎加耶夫斯基的太太联系过,想各种办法挽救老扎的生命,因为波兰的医疗水平没那么好,诗人终究撒手人寰。他沉重地说:“20世纪很重要的一位诗人在这个春天离开了我们。”

他的诗里有“复杂的天真,天才的天真”

亚当·扎加耶夫斯基1945年出生在利沃夫(今属乌克兰),毕业于雅盖沃大学哲学系。波兰“新浪潮”诗歌代表诗人、主要理论阐述者。在1970年代是波兰持不同政见的异议诗人。1982年移居巴黎。后往来于巴黎和美国之间,先后执教于休斯敦和芝加哥大学。2002年返回波兰,定居克拉科夫。

主要著作有诗集《公报》《肉铺》《信》《多重性颂》《画布》《炽烈的土地》《震惊》《神秘学入门》《无止境——扎加耶夫斯基诗选》《永恒的敌人》和《无形之手》、随笔散文集《团结,孤独》《两座城市:论流亡、历史和想象力》《另一种美》和《捍卫热情》等。

扎加耶夫斯基的作品已被翻译为多种语言出版,获得过诺斯达特国际文学奖、特朗斯特罗姆奖、米沃什奖、欧洲诗人奖等多项权威大奖。

扎加耶夫斯基在中国颇有读者缘,深受国内诗歌界的拥戴。2013年,他获得“中坤国际诗歌奖”;2014年,他再度获得“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

多年来,扎加耶夫斯基也是诺贝尔文学奖赔率榜上的热门人选。

波兰著名诗人亚当·扎加耶夫斯基在广州 摄影:游坚

波兰著名诗人亚当·扎加耶夫斯基在广州 摄影:游坚

亚当·扎加耶夫斯基是与米沃什、辛波斯卡一脉相承的波兰诗歌大师。著名作家桑塔格称其诗中有着“复杂的天真、天才的天真”,他的朋友、诺奖诗人约瑟夫·布罗茨基认为:“在扎加耶夫斯基的作品里,诗歌的缪斯清晰而有力地诉说,这样的例子实属罕见;抒情诗女神欧忒耳珀与历史女神克利俄能有如此深入的对话,同样难得。”

2015年,由李以亮翻译的两部扎加耶夫斯基的诗集《无止境》和《捍卫热情》由花城出版社出版,这是国内首次出版扎加耶夫斯基的诗歌作品。2020年,同样由李以亮担纲翻译的扎加耶夫斯基另外两部诗集《无形之手》和《永恒的敌人》由一页folio出版。

在《无形之手》的译后记里,李以亮记录了自己与扎加耶夫斯基简短而难忘的交集。

“我在芝加哥大学的网页上留心到他的电子邮箱,于是认真地去了一封信。几天后,果然收到他的回信。他在信中除了表示完全支持我的翻译,跟每个‘被翻译的诗人’一样,也产生了疑虑,谁也不知道自己的诗歌被翻译到另一种语言里会是什么样子。他在信末写道:‘通常来说,诗歌翻译最好是根据原文来进行,希望在你这里成为一个例外。’”

扎加耶夫斯基的友好、慷慨和坦诚让李以亮颇受鼓舞。他用了两个多月的业余时间完成了《无形之手》的翻译,并表示,“这是我翻译得最快、也最为愉快的一本诗集,既体验了一次纯粹的欢喜,也经历了一次集中的学习。”

与扎加耶夫斯基的其他诗集相比较,《无形之手》中多一些回忆与往事的成分,因而更显个人化,更显深度。李以亮介绍,在《无形之手》里,扎加耶夫斯基的声音仍然是那么平静、温和,却多了一些伤感、疲倦的基调,特别是他多次写到了死亡,诗篇的终结处,常常呈现出一种巨大的沉默。“读之,我的心也不由得重重地往下沉。”

他是一个有态度的人,也是很真诚的朋友

“老扎的诗是有波兰的精神底色的,能够关心普遍的生存困境,为历史做见证,同时不为政治所裹挟,拥有极高的文学性。他的诗歌从现实出发,但又直击心灵。他有一颗诚实、悲悯、自由的心,所以他的诗歌里有一种召唤的东西。”黄礼孩说。

在黄礼孩看来,扎加耶夫斯基能够把现实、历史、传统、文化、生存的境遇、个人的遭遇结合在一起,用诗歌语言呈现一个个灿烂动人的场景。“他的诗歌是能够给我带来希望和力量的。这是我颁奖给他的原因。我觉得他能够散发内在的光芒,能够召唤我们看到一个更好的、或许并不存在的可能性,让我们的内心看到一束光。”

2014年,扎加耶夫斯基到广州领奖并出席媒体见面会摄影:游坚

2014年,扎加耶夫斯基到广州领奖并出席媒体见面会摄影:游坚

2014年,扎加耶夫斯基亲自来到广州接受“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的颁奖。与老扎交往的整个过程都让黄礼孩难以忘怀。“他觉得这个奖不仅仅颁给他一个人,还要颁给更多伟大的诗人。所以他语重心长地提了很多建议,包括他认为‘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应该设立一个基金会。从这个方面来讲,他是一个很真诚的朋友。”

黄礼孩还坦言,后来“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受到广泛关注,正始于扎加耶夫斯基亲自来广州领了这个奖。他用行动表达了对“诗歌与人·国际诗歌奖”的认可。

2015年,黄礼孩的诗集翻译成波兰语,扎加耶夫斯基为他撰写了序言。当波兰的出版社邀请黄礼孩去格但斯克出席诗集的首发式,老扎亲自从他居住的城市克拉科夫赶到格但斯克,并且在首发式上用波兰语读朗诵了黄礼孩的诗歌。

“在波兰,见到他,感觉他的诗和他的生活、他的人是非常吻合的。他是一个有态度的人,但他又是很鲜活的人,他对世界的认知是放在诗歌里面,但他对人的温暖我们是可以感受得到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扎加耶夫斯基是我的精神父亲。大家看到我与他合影的样子也是这样说的。”黄礼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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