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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文学

雨田:树木篇(散文诗三章)

2020-10-08 09:42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作者:雨田 阅读

雨田

雨田:真名雷华廷。祖籍湖南,1956生于四川绵阳,曾在部队服过兵役,当过乡村中、小学民办教师,做基础文化工作和地方报刊的记者、编辑。1985年创办“净地青年诗社”并主编《净地》诗报,主要在国内《人民文学》、《诗刊》、《当代》、《中国作家》、《上海文学》、《创世纪》(台湾)、《作家》、《花城》、《山花》等和美国、日本、西德、新加坡、菲律宾、马来西亚多国的重要刊物发表诗歌、散文诗、诗歌评论、诗歌理论。1991年获美国“一行诗歌奖”,1994年获台湾“创世纪40年诗歌奖”,1995年获香港“胡杰文学奖”,1997年获“刘丽安诗歌奖”,2000年获“第三届四川文学奖”,2001年获“中国奥康杯诗歌奖”,部份诗歌被收入国内外70多种诗选、诗歌辞典等工具书。

1991年参加中国作协《诗刊》第九届“青春诗会”。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四川省诗歌创作委员会委员、四川省散文诗学会理事、四川绵阳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出版有诗集《秋天里的独白》《最后的花朵与纯洁的诗》《雪地里的回忆》《雨田长诗选集》等。

丽城银杏树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冬天特别的漫长,而春天又总是那么离我时近时远。我真的渴望和你一起站在春天里,沐浴着春风和阳光,赏花、观景,聆听涪江自由舒展地歌唱。我知道你也渴望着春天,以自己独有的风骨拒绝城市的喧哗和烦躁。我多么想你的存在能滋养着我诗意的生命和灵魂。

我在冬天读你时,旁边巨大的卷纹石不知在思索着什么,或许在等待着什么?我深深地知道这些:它无法敞开心扉,无法将一种激情展露出来,它命中注定的冷漠外表,难道只能让你我无动于衷吗?是你在冬日的阳光里告诉了我,卷纹石的生命是坚韧的,他一生的悲哀在于:只能将深刻的思想,或者爱情永久地珍藏在内心深处。其实,我已经在它的纹理深处发现了它的不朽光芒……

也许这院落的夏夜是幽静的。苍翠、繁茂的你凝视着夜空的星星,这宁静的院落多么像原始的伊甸园。我知道你从远方而来,不仅仅只为了一种憧憬。我默默地品读着你的心灵感悟时,你和你的兄弟姐妹能从四方驻足在这院落,或许都有许多感人的故事,往事怎么能如风呢?

你高大挺拔,姿态优美,我在风中注视着你的高度时,无有的欲望抖落尘埃。你真的像一部史书,幽深的呈现出生活的近景和历史的远景。我知道你一生走着一条无形的路,独自撑起生命的高度,露出坚硬的骨骼,成为丽城的一道现代与古典之间的亮丽的风景。

2014.2.4日写于沈家村

无忧的红豆杉

涪江右岸边的丽城有一株见了就无法忘怀的红豆杉,妩媚、高贵的淡红褐色和整个院落葱茏的绿树相掩映,这多么像一幅天然的油画。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早晚和这株红豆杉相遇,拨动着心弦深处的记忆。黄灿灿的腊梅辉映着蓝天,寒风抚摸着我的忧伤,那条形的绿叶悄然绽放成淡褐色或红褐色,是那么的烂漫,那么地夺目耀眼。

我知道,你是有远见的主人在30多年前把这株红豆杉从遥远的深山深处拯救出来的。是哦,有红豆杉相伴,有红豆杉观赏,居住在这里的人心境充满阳光,就会充满和谐;是哦,在无忧的红豆杉面前,你就会忘记烦恼,无忧无虑。走近这株红豆杉,细看树干、枝叶和红褐色或褐色的皮肤,你就会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天灾、人祸、饥饿、疾病、意外和杀戮,使人们常怀着忧虑。

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株红豆杉的意义,当过去的时光在虚无之上,天空依旧是天空。最终,我将对这株无忧的红豆杉唱些什么呢?当夕阳点亮夜空的圆月,所有鸟儿停止了歌唱。我仿佛无意识地陷入黑暗之中,或许就是这株无忧的红豆杉的高贵品质照亮最深的黑夜。此时的我,只能默然无语地沉默着,然后凝望着夜空,让自由的思想漫游。

其实,这株无忧的红豆杉有一种不可熄灭的生命火焰在燃烧,铁骨的品格有着帝王的气息。也许,这就是主人的稳实、质朴和品位,知道了这点,我陡然对这株红豆杉产生了由衷的敬意,同时也深感自己的无知和浅薄。

2014.2.5日写于沈家村

银桂之思

涪江西岸的三江国际丽城有一棵银桂树,初次与它相遇时,我思绪万千……
——题记

1

我就是站在秋天之外,闭上眼睛也能品味你独具一格的思索,你根部的河流一直都没有放弃落叶和贫穷的土地。我知道你内心的疆场在无限地扩大,你即使站子历史的伤口上,也会遥想万紫千红的春天,因为你怀揣着自己理想的灯盏!

你把自己的一切放进土地,从不呻吟。

谁不经意的一声甜柔的呼喊,哗哗流泻的温和阳光牵着我的手,沿着涪江慢慢前行。

2

当我相遇你离别时,你的回眸一笑,净化着我的灵魂。你告诉我说:朴实的生活内涵更丰富深刻,蕴藏着哲思。你还告诉我说:肉体的自由不是自由,灵魂的自由才是自由。是的,肉体的自由是表演,而灵魂的自由才是本质。

3

你悲痛过,你有一段悲痛的历史。可如今,你苍劲的手直指苍天,你像利箭一样的尖锐,你就是一面迎着狂风的猎猎的旗帜,风骨卓然,激情昂扬。

不!我要说,你是思想者。你正在实践着自己的信念,忍耐和坚持是唯一的生存方式……你正顽强地顶着烈日,迎着风浪!

4

记忆深处,你见证着八哥、斑鸠、黄鹂、麻雀、画眉、白头翁和喜鹊在院落聚集、歇息、觅食、交配。鸟儿们来来往往,穿梭在你的身边,做着各自的美梦。然而,鸟儿们好像也在谈论“诚信”的话题:一个社会是否具有良好的诚信,那么谁又是最好的见证者呢?

是这样的,诚信是社会文明的尺度与高度,文明在日常生活中的行为距离这种诚信还有多远,是几十年还是几代人?

5

也许有一天,我也像你一样成为风景,让那萦绕梦想的叹息轻描淡写,你在秋天露出灿烂的笑脸,我多么想与你的飘香交谈一次,这样我就把自己所有哀伤忘掉,去寻觅你芬香,和你相依为命。

是谁改变了你的命运?如今,谁还在向诱惑交出皮肉,向专制交出骨头,向权威交出脊梁?就在这一刻,我看见了你作为银桂的尊严。

于是,我问自己:明天,太阳是否还会升起?我是否还会走向春天的田野?

2014.2.6日写于沈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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