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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威:用最硬汉的方式拥抱死亡

2018-07-05 08:43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

海明威


  “1961年7月2日早晨七点左右,欧内斯特·海明威起床去了厨房。他拿到钥匙,打开储藏间,选了一支他在阿伯克龙比·菲奇商店里买的12毫米口径双管英式猎枪,装上两粒子弹,然后上楼到前厅,掉转枪口对准自己开了火。他的整个头盖骨都给炸飞了,因而分辨不出他到底是把枪管塞进了嘴里还是顶住了额头。”

  以上是海明威自传里对他自杀的详细描述。这个写下了《永别了,武器》《太阳照常升起》《杀人者》和《白象似的群山》等一系列不朽名篇的硬汉之死,给了全世界读者巨大的震撼。人们无法想象,海明威,这个1654年的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像他在书里写的那样,用杀一头野牛或者一只花豹的方式,杀死了自己。那是一个星期天,他的读者都在为他哀悼,肯尼迪总统发去了长长的唁电,海明威的好朋友,当时西班牙最著名的斗牛士听到他自杀的消息以后,沉默了好久,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干得好。”而他老对手福克纳,听说了他自杀的消息后,放下烟斗说:“他这次搞砸了。”

  大师陨落了。人们悲伤震惊之余,开始追问他的死因。有人说是遗传的家族魔咒,有人说是抑郁症,也有人说是疾病缠身不堪忍受,甚至有人把FBI搬了出来,说FBI对他的跟踪导致了他的自杀。推测有很多,但是没有人能确定海明威自杀的真正原因。

  其实,如果你看过海明威的书信集,你就会发现,海明威在信件里多次提到了孤独,而且,这种孤独由来已久。“寂寞得要死,快给我来信”,“给我写信,我孤独得要命”,“此地我认识的人都走了,一个魂都不在。跟博伊恩瀑布一样寂寞”。这类句子在他的信里随处可见,他甚至在写给一位女友的信中直白地承认:“我写信是要让你开心,也因为我孤独。”

  孤独无处不在,枪伤、弹片、皮肤病等疾病折磨着他,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打上三个回合的斗争煎熬着他,更可怕的是,他的写作也不顺利。当孤独无处安放,身心备受煎熬,他的爱好、他的事业、他的自我拯救——写作——并没有给他安慰,他那时候写不出来了。他想到了自杀。

  乔伊斯·卡罗尔·欧茨的短篇小说集《狂野之夜》里,有一篇小说叫《爸爸在凯彻姆,1961》,小说写了海明威自杀前的那一段时光,模拟了海明威的自杀前的心理活动:“当他身穿着散发着汗臭味的睡衣、睡裤躺在床上饱受腹痛、失眠之苦的时候,对此,他更加深信不疑,至始至终你都是一个人,带枪的人注定孤独,不需要他人陪伴,这是一种超越了性的情与幻想。子弹在脑­中炸开,像手榴弹爆炸那般威力无穷。天啊,这简直太美妙了!残留的生命禁锢在他的身体里,像精液堵塞在阴囊和小腹欲出而不能”。

  海明威曾经在日记中写过一句话:“死在幸福之前最光荣。”因此,他选择离开这个世界,用最硬汉的方式离开这个他无法打败也无法拯救的世界。

  如今,半个多世纪过去,我们还在一遍遍地读他的作品,一次又一次地感受欧内斯特·海明威,那个我们热爱的迷人的海姆。

  海明威惜字如金。在他写出来的部分,那些浮出海面的山尖上,我们可以看到,他笔下的爱情、生活和死亡,是如此迷人。

  今天是海明威逝世57年的忌日,我们一起读几段海明威的文字,感受他笔下的爱情、生活和死亡,想象这个满脸都是胡子的硬汉手握二号铅笔,站在书桌前一个词一个词写下它们的样子。


  爱 情

  我喜欢解开她的头发,她坐在床上,动都不动,除了偶尔突然低下头来吻我;我把她的发针一根根取下来,放在被单上,她的头发就散开来,我定睛看着她,她一动不动地坐着,等到最后两根发针取了下来,头发就全部垂下来,她的头一低,于是我们俩都在头发中,那时的感觉就好比是在帐幕里或者在一道瀑布的后边。

  ——摘自《永别了,武器》

  “因为我爱你。你对我太不公平了。我现在爱你。我将永远爱你。你爱我吗?”

  “不爱,”男人说,“我觉得不爱。从来就没有爱过。”

  “哈里,你在说什么?你昏头了。”

  “没有,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头好昏。”

  “别喝那个,”她说,“亲爱的,你别喝了。我们必须尽最大的努力。”

  “你努力吧,”他说,“我累了。”

  ——摘自《乞力马扎罗的雪》


  生 活

  城里有那么多树木,你每天都能看到春天在来临,直到一夜暖风突然在一个早晨把它带来了。有时一阵阵寒冷的大雨会又把它打回去,这样一来似乎它再不会来了,而你的生活中将失去一个季节。在巴黎这是唯一真正叫人悲哀的时刻,因为这是违反自然的。在秋天感到悲哀是你意料之中的。每年叶子从树上掉落,光秃的树枝迎着寒风和凛冽的冬天的阳光,这时你身子的一部分就死去了。但是你知道春天总会来到,正如你知道河水冰结了又会流淌一样。当冷雨不停地下,扼杀了春天的时候,这就仿佛一个年轻人毫无道理地夭折了。 然而,在那些日子里,春天最后总是来临,但是使人心惊的是它差一点来不了。

  ——摘自《流动的盛宴》

  啤酒很冰,喝起来很过瘾。土豆沙拉在调味汁里浸泡过,已经凝结了,橄榄油也非常美味。我往土豆泥上加了点黑胡椒粉,将面包在橄榄油里蘸湿。土豆沙拉吃完后,我又要了一份,还叫了份熏香肠,这很像一根又粗又宽的法兰克福香肠,切成了两半,上面抹了点儿特制酸辣芥末酱。我用面包抹净所有橄榄油和调味酱,慢慢喝着啤酒,直到啤酒已经不冰了,我才一口喝完,然后又叫了半杯,看着侍者将啤酒注入杯子。半杯的似乎比大杯的更冰,我一口喝了一半。

  ——摘自《流动的盛宴》


  死 亡

  我坐下来,打开了《海盗故事》,开始读给他听,但我看得出来他不在听,于是我停了下来。

  “你看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死?“他问道。

  “什么?”

  “我大概还有多少时间就要死了?”

  “你不会死。你怎么啦?”

  “啊,不,我会死的。我听到他说一百零二度。”

  “人不会因为得了一百零二度的高烧而死去的。你是在说傻话。”

  “我知道会的。在法国上学的时候,同学告诉我说,烧发到四十四度就不能活了。我已经一百零二度了。”

  原来自上午九点起,整整一天他都在等死。

  “你这可怜的宝贝,”我说,“哦,可怜的宝贝,这就像英里和公里。你不会死的。那种温度计不一样。在那种温度上,三十七度是正常的。在这种温度上,正常体温是九十八度。”

  “你肯定?”

  “绝对没错,”我说。“这跟英里和公里的区别一样。你知道,就像我们车速开到七十英里该折合成多少公里一样。”

  “噢,”他说。

  他那凝视着床脚的目光松弛了。他的紧张状态也终于缓解了。第二天,越发轻松了。为了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他会动辄哭起来。

  ——摘自《一天的等待》

  有一次,我把一根圆木添加在篝火上,圆木上爬满了蚂蚁。当圆木开始烧起来的时候,蚂蚁成群地涌动起来,刚开始是朝起火的中间爬;然后掉头往两头跑。在圆木末端的蚂蚁聚成团落入火中。

  有几只蚂蚁逃出来,身体被烧得又焦又扁,根本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逃跑。绝大部分的蚂蚁都是先往暖和的火中爬,然后再掉头爬回蚂蚁起火的末端,聚集在凉爽的地方。

  我还记得当时我想,如果这就是世界末日,我就有一个辉煌的机会当救世主,从火海里抽出那根圆木,扔到蚂蚁可以安全爬到地上的地方。

  但我当时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把一只白铁杯里的水泼在圆木上,好把杯子腾空后再盛威士忌酒,再加苏打水喝。我想我泼水在烈火中的圆木上,只是让蚂蚁又多了一层受蒸汽折磨的苦难。

  ——摘自《永别了,武器》

  海明威说:“一个故事讲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你会发现死亡是最佳结局。”他的人生,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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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7-05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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