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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翼《粉墨》:女版王小波的北漂生活

2018-04-23 08:48 来源:腾讯文化 作者:王星星 阅读

腾讯文化 王星星

4月15日,朱自清文学奖获得者、作家张天翼《粉墨》新书首发仪式在北京单向空间·爱琴海书店举行。张天翼更为读者熟知的,是她的笔名“纳兰妙殊”。近年来,她出版了散文集《世界停在我吻你的时候》、《爱是与水和星同行的旅程》,小说集《黑糖匣》、《荔荔》、《性盲症患者的爱情》,有作品已改编为电影。

李敬泽是评论家,张天翼的散文出色,文珍写过小说,他们最聊终到了文体上。但是从生活琐事上迂回过来的。

张天翼

张天翼

文青笔下的房子、职业、养老

张天翼笔下的那些租房经历,北漂大概都不陌生:“那些微不适,来自于早晨抢厕所期间,坐上还带着别人体温的马桶坐垫;来自洗澡时看到地上两滴血的恶心;来自做饭时忽然发现有人用过菜刀和砧板而且没洗干净……”

生活再文艺,兜兜转转,最后总是绕不过这三大难题:房子、职业、养老。 对于租房,张天翼是有发言权的,迄今为止,她已经租房超过20年。她的父母一直租房住,先后搬了8次家,直到她上高中,他们才攒够钱在近郊买了房。

形形色色的房客上演着各自人生,像一幕幕电影:宅男打游戏到夜里,去冰箱里翻吃的,忽然发现角落里还有一只前女友买的柠檬,已经干缩成核桃大小的柠檬干了。依仗姿色求生的年轻姑娘给老家母亲打电话,不耐烦地装出一切很好的样子。异地打工的夫妻重聚,小别胜新婚后感到对方似乎有些改变,但又说不出变化在哪里,但还是互相抚慰鼓励,互相说些儿子的事,关灯睡去……

古典文献学硕士的张天翼考据了一下从唐朝到民国的京城租房史,发现租房之苦自古有之。房子历来就是北漂青年的梦魇。这让她感慨良多。她脑洞大开,想到一个譬喻——一种生活在寒武纪海底的四角虫,它的终生只有一天,却也要为买上一处珊瑚房而耗尽一生、焦虑劳作!

“是不是很可笑?并不是你拥有房子,是房子役使了你、玩弄了你。仔细想想,肉体也不过是一个租来的房间。每日小心翼翼地使用,在修缮、装饰外墙上耗费了多少时间金钱啊,然而几十年后还是要痛苦地搬走,一切清空。”张天翼说。

李敬泽喜欢张天翼对这些不如意的琐碎生活的描写,“就是你看这个小倒霉蛋,租房子,租来租去,但是我们依然看的这么入迷,什么叫做入迷?实际上这个作家是在默默地告诉你一个东西,即使这样的人生依然是值得过的,这个我觉得是特别珍惜的一个品质。”

张天翼自己婚后也过上了买房还贷的生活,虽然她拒绝在房本上加上自己的名字,虽然她还是租房住。但她希望未来年轻人都能有豁达的、灵活的、参差多态的土地观念,而不是现在这样一味的“只有买房才能幸福”。“想要在人群之中反向行走,终究是行不通的。你将面朝来时的方向,身不由己地倒退着步子,被推推撞撞地跟着众人走同一个方向。你终将一点一点变成你曾厌恶的那种人。”

李敬泽

李敬泽

文字老到如《水浒》

在《粉墨》一书里,张天翼记录了北漂文青文艺之外的另一面。其中既有八零后苦中作乐的成长记忆,也有对北漂生活的辛辣戏谑,还有对父辈老去的淡淡哀愁。

张天翼曾获年度华文最佳散文奖、朱自清文学奖、中国文学创作新人奖、在场主义散文奖等,李敬泽评价她:“文字老到如《水浒》。”

和同龄作家相比,张天翼有一种罕见的胸襟。出生于天津普通市民家庭的她,对当代社会文化有一种难得的亲切和清醒——直面人生残酷的细节。日益狭窄的生存空间、巨大的住房压力、乏善可陈的工作、恼人的交通、急速老去的父母、回不去的故乡、令人爱恨交加的亲邻……上述种种,都在张天翼笔下生发。

她的文字让人捧腹,被称为“女版王小波”。诗人杨庆祥说:“《粉墨》中的文字,一读惊艳,再读惊心。这是纯然天真的表达,又包裹了一颗有趣的灵魂。”

李敬泽这样评价张天翼的幽默:“我觉得你也是悲观主义者,你多少一定程度上是天生、天性里面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但是不幸生为天津人,变成了自带喜感的悲观主义者。”

北漂青年大多有一个回不去的故乡。张天翼在书中回顾了许多八零后的集体记忆:北方过冬的煤炉子,中学时破旧得令人尴尬的自行车,一同长大命运迥异的表姐们……《粉墨》收录的散文《从透明到灰烬》曾刊于《人民文学》,讲述了姥姥从家族权威到透明人再到离去的过程。

姥姥是张天翼失去的第一个挚爱的人。这篇文章张天翼断断续续写了一个月,写最后一段时,她感到终于失去了随时令她哭出声的魔力。“衰老像夜晚一样徐徐降临,光并不是一下子就散尽,死神有惊人的耐心,有时他喜欢一钱一钱的凌迟……后来她越来越老了,城池一座一座失守,守军一舍一舍败退,退至膏肓之中。她不能再为家人提供利益,只能彻底地索取,因此她逐渐透明下去,世界渐渐看不见她了。”

这篇文章让文珍有极大的共鸣,她的姥姥老年痴呆后怀疑家人偷钱的经历,和文中所述一模一样。文珍惊叹张天翼独特而分寸感十足的文字魅力,乐而不淫,哀而不伤。

文珍

文珍

自带光晕的笔触

“我们的生命充满了很多不如意,但张天翼有一个本事——她真的能够让那些灰暗的东西、非常困窘的东西能够有一种光晕,迷人的光晕。”李敬泽说,“这个说起来容易,实际上是特别难做到的。我认为文学或者文字之所以是文学,就是总能够让这些灰扑扑的东西获得一种光晕。灰扑扑的我们哪儿没见过呢?”

“某种程度上讲什么叫做‘真’?其实‘真’就在于我一开始就讲到的,在这里面存在着那么多的人生的百味杂陈,存在着各种如意和不如意,如此准确地、如此有力地去写这些如意和不如意,好或者不好。写的过程中这里面充满了一种意趣,充满了一种内在的把真挚和从容,把真挚和一定的自我距离感都能够结合到一起。”李敬泽笑着说。

在张天翼看来,散文是一种自我展示,近乎真人秀,是把私人事和私人史薄薄切一块,放在盖玻片和载玻片之间观看。“我在努力学习认识自己,从讲述中找到和解,获得平静的力量,获得转过身、抬起头,直视它们的勇气,也尝试做‘我’的观察者,以这一个平凡青年的生活、热情与爱恨做标本,试图让读到此处的人能认领到一点点的自己。”张天翼谈这本书时说。

琼·贝兹在著名的《钻石与铁锈》中唱道:“我们都知道回忆能带来什么,它既给了钻石闪闪,也给了铁锈斑斑。”张天翼说,这本书即是她擦拭钻石上锈迹的过程。(文/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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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4-23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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