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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珊女士百年诞辰|寻找萧珊(1)(周立民)

2018-01-10 09:03 来源:收获 作者:周立民 阅读

寻找萧珊

文 | 周立民

1936年,萧珊在上海

1936年,萧珊在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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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了解萧珊的事情,当然是来自《随想录》中《怀念萧珊》和《再忆萧珊》两篇文章,平常不太多谈个人的生活和情感细节的巴金先生,在这两篇文章中深情地回忆起与“最亲爱的人”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这些和着血和泪的文字,萧珊的形象,令人久久难忘。到巴金故居工作以后,巴老的卧室和书桌上都有萧珊的照片,这个家里的很多家具都是她选来的,他们的很多遗物、遗稿更让我感觉到他们的精神气息。有好几次,站在武康路113号的大门前,我想起巴金先生的话,更是感到心上被狠狠地抓了一把:

她离开我十二年了。十二年,多么长的日日夜夜!每次我回到家门口,眼前就出现一张笑脸,一个亲切的声音向我迎来,可是走进院子,却只见一些高高矮矮的没有花的绿树。上了台阶,我环顾四周,她最后一次离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穿得整整齐齐,有些急躁,有点伤感,又似乎充满希望,走到门口还回头张望。……仿佛车子才开走不久,大门刚刚关上。不,她不是从这两扇绿色大铁门出去的。以前门铃也没有这样悦耳的声音。十二年前更不会有开门进来的挎书包的小姑娘。……为什么偏偏她的面影不能在这里再现?为什么不让她看见活泼可爱的小端端?(《再忆萧珊》,《巴金全集》第16卷565页)

那是1984年,生病住院的巴金,在一个夜晚又默默地念起萧珊的名字,他想喊道:“我到哪里去找她?!”

对于他,萧珊永远在心底和记忆中;对于我们,1972年就已经去世的萧珊,不断被人提起,似乎很熟悉,却又是一个模糊的形象。作为武康路113号的女主人,她是巴金先生和这个家庭举足轻重的存在,这样的问题会不断地在我心底提问:萧珊什么样子,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寻找萧珊”成为这些年来既诱惑,又令我无法回避的一个话题。我买来她翻译的仅有的几本小说,看到一位有才华的翻译家。《家书》出版了,从她那些琐屑又灵动的文字中,我看到一个贤惠的妻子和慈爱的母亲。八九年前,我还编辑过一部《萧珊文存》,接触到她青年时代的诗文,以及进入新社会之后的创作,看到一位与时代同步、不断追求进步的身影。我还看到她很多照片,从少女时代到中年,这是一位美丽又智慧的女性……然而,这一切的一切,远不能让我有把握地说:我认识了她。

很快,她的一百岁生日就到了。在筹备她的纪念展的同时,这个问题不断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想要写一点东西表达对她的理解,可是还做不到,终于,我想到一条捷径,从她的朋友们的印象里剪辑出一个“萧珊”来,展示出她生命的不同侧面。

与萧珊从结识到相恋,巴金在文章中写得很简单:“她是我的一个读者。一九三六年我在上海第一次同她见面。……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到二十,对她的成长我应当负很大的责任。她读了我的小说,给我写信,后来见到了我,对我发生了感情。她在中学念书,看见我以前,因为参加学生运动被学校开除,回到家乡住了一个短时期,又出来进另一所学校。倘使不是为了我,她三七、三八年一定去了延安。”(《怀念萧珊》,《巴金全集》第16卷第26页)这是一个美丽的传奇,而对于传奇的细节,我和许多人一样,充满着好奇,像知道更多的细节。


这段恋情的最初细节,我目前看到的最详细和最可信的只有彭新琪的《巴金的夫人萧珊》《巴金萧珊之恋》两篇文章。这两篇文章,是作者采访巴老所得,除误记的因素之外,算是比较可信的第一手资料。1992年在《巴金的夫人萧珊》一文开头,作者说:

巴老已是88岁高龄,病体衰弱,早已宣称不再接受采访。这次破例答应给我讲讲他和他挚爱的妻子萧珊的事,可是他不无遗憾地说:“你错过机会了,你该早一点作准备来问我的。现在我精神不行了记性也差一点……”

我说:“不,我没有错过机会,现在正要抓住机会来问你。”

我非常珍惜这次机会,向他问个不停。他正思感冒,咳嗽多痰,但他思维清晰,几十年前的事,记忆犹新。他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回答我的提问,不时沉浸在回忆之中。(《巴金的世界》第19页,宁夏人民出版社1997年4月版)

在《巴金萧珊之恋》中,作者说:“巴金怀念他夫人萧珊的文字已很多了,但写巴金和萧珊爱情的文章却很少,不少作家不敢触动巴老这个感情的‘禁区’。但是《上海滩》杂志的编辑鼓动我去作和尝试……”(《巴金的世界》第32页)这都证实了,文章的主要材料来自于巴金本人。

这两篇文章补充了很多巴金的文章未曾谈及的细节。比如,萧珊第一次写给巴金的信,很短,短得巴金记不起内容了,但是,巴金记住了她字迹很特别,落款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更重要的是,巴金清楚地记得他与萧珊第一次见面的情况:

我请巴老讲讲初识萧珊的情况。

巴老不假思素索就脱口而出:“我们是1936年第一次见面的。那时,萧珊写信给我,说有些事情要找我谈一谈,约我到新雅饭店见面。怕我不认识,会闹出笑话,便在信里附了张照片给我……”

那天上午,巴金先到了“新雅”,他在二楼选了间对着楼梯口的厢房,叫了茶,过了一会儿,照片上的那个有着一双明亮大眼,梳着童花头的女学生出现了。她一眼认出了巴金,快活地笑着,好像见到了熟人似地走了过去,“李先生,你好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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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1-16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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