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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专访:诗是内心的神开口说话

2014-12-09 09:57 来源:中国南方艺术 阅读

  青海日报人物专访——潇潇

潇潇

  诗是内心的神开口说话,让自然有灵性的物种倾听、苏醒。
  ——潇潇

  记者:请谈谈您的创作经历和诗歌观点。

  潇潇:我人生中写下的第一首诗,是在中学时代半懂不懂地读完《红楼梦》后,模仿《红楼梦》里海棠诗社中才子佳人的诗词而作的。可以说,我写诗的最早启蒙者是《红楼梦》。曹雪芹的《红楼梦》,是一部诗化了的小说杰作。我本能地痴迷于宝黛的悲剧情节。那行云流水般的叙述中,处处沁透着人间悲情极致的诗情画意。正是这种悲剧气息和它强大的震撼力,不知不觉注入了我的血脉,也为我的人生和写作在冥冥之中定下了基调。

  也许悲剧就是人类的宿命,正如生命必然从生又要到死。我早期的写作被一种强大的死亡意识笼罩,生活仿佛也被一只神秘的与诗歌有关的手牵引着,这时,我真正感觉到了悲剧与死亡的包围,我试图从青春期的心灵困惑中自拔,于是我拼命乱读书,以寻求灵魂的救命稻草。我从美国著名的存在主义和人本主义心理学家罗洛·梅的《爱与意志》,西班牙哲学家乌纳穆诺的《生命的悲剧意识》,阿德勒的《自卑与超越》,叔本华的《生存空虚说》,到十七世纪英国最著名的诗人、思想家、政治家和政论家约翰·弥尔顿的《失乐园》,帕斯捷尔纳克的《含泪的圆舞曲》,美国自白派天才女诗人西尔维亚·普拉斯的打印诗集等等。在这些阅读中,当时,普拉斯的诗歌和精神气质最契合于我内心,当然,她也影响了一代中国诗人。1988年,我怀着一颗被救赎的心,怀着对诗人普拉斯的敬意,创作了组诗《树下的女人与诗歌——纪念西尔维亚·普拉斯之死》。80年代末,时代使我敏感的皮肤早早就触摸到了流血的气候,从这一年一月到六月,我完成了组诗《气候中的女人》。我一直坚定地认为,女人是自然的一部分,也天生是诗歌的一部分。所以一个灵性的女人,只要用最本质的语言把自然的状态和心灵呈现出来,就是最优秀的诗人了,这是上帝对女人的恩宠!

  1990年以后我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时,我才真正懂得了乌纳穆诺所说的从现实生活中直接面对生命的情境:“矛盾苦痛的生命,生命的悲剧意识。”我这一时期断断续续完成了组诗《另一个世界的悲歌》,后来,这组诗被评为九十年代女性文学代表作之一。正如罗洛·梅所说的那样,现代人越来越陷入外在的技术决定论和内在的无意识决定论,遂不可避免地导致放弃个人责任,丧失个人愿望、意志与决心。在当下这样一种后现代的人文处境中,我不可避免的常常在灵魂的深处感到忧郁和绝望。因为热爱诗歌,诗歌让我的内心如此寂寞,也如此芬芳。诗歌也照亮了我生命中另一片色彩缤纷的世界,这就是我从来没有受过训练的粗拙绘画。

  2007年10月,我第一次用水粉临摹了马蒂斯的画《生之喜悦》,接着我就为这幅临摹之作配了一首诗,《线条女人》,我把马蒂斯对线条、色彩的想象与欲望融进了这首诗。后来,在参加一次纷纷乱乱的文化活动后,我感觉现场的喧闹像一场没有灵魂的人际交战,打招呼,聚会,网罗资源,来者都是客,我只能是我自己的敌人,面对一个快餐、技巧包装的时尚,我血肉深处的心在开裂,在下坠,像一片跳动的古瓷。于是,我写了诗歌《跳动的古瓷》,接着又用藏在心里的色彩创作了水粉画《跳动的古瓷》。

  2008年5月我创作了我的第一幅油画《耳鸣的花朵》,这是从我的一首诗《耳鸣的花朵》得到的绘画灵感。5月19日,我的画《跳动的古瓷》、《一部分》、《耳鸣的花朵》,参加了亚洲艺术基金会在中央美院举办的“中国当代诗人艺术展”。像第一次发表处女作一样,我多么渴望站在中央美院的展厅看见自己的画挂在墙上啊,不管这些画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褒贬。可惜,我没能到现场去感受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绘画作品展览,因为5月18日我作为志愿者,已奔赴四川灾区了。

  在灾区做志愿者的半个月,在到处都能闻到死亡的气息中,我拼命地劳动,与所有人一起感觉着生命存在的温暖。我从来没有那么强烈地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人类在自然面前的渺小,诗人、艺术家的技艺更是苍白无力。如果说在5月12日那些空前黑暗的日子写诗、做画是轻浮的,那么在今天,写诗、绘画是让我们生者得到心灵慰藉的一种传统而边缘化的美好方式。

  记者:您曾来过青海,能否谈谈对青海的感觉和认识?

  潇潇:  是啊,我连续参加了三届青海湖国际诗歌节,除首届以诗人身份与会外,后两届均以组委会成员和诗人的双重身份与会,作为《青海湖国际诗歌节特刊》执行主编,也付出了辛勤而有成效的劳动。大美青海的确是神的美轮美奂的杰作,也是诗人“最后净土的入口”。

  记者:请谈谈您对青海湖国际诗歌节的看法?

  潇潇:由独特的风土人情以及诗性构成的诗歌节的举办更为大美青海锦上添花。毫无疑问,青海湖国际诗歌节会载入文学史册,她已成为亚洲第一,并步入世界七大诗歌节行列,在世界上的影响力会随着时间日益凸显。

  记者:作为诗人和翻译家,您对本届诗歌节有何希望与期待?

  潇潇:每一届诗歌节都给世界各地来参会的诗人带来了惊喜,让诗歌的盛宴超越了现实与物质。我相信本届诗歌节将给大家带来更大的震撼,因为在青海湖国际诗歌墙广场前会有两位世界上杰出的诗人同时获得“金藏羚羊国际诗歌奖”,他们是阿多尼斯与西蒙·欧迪斯。这两位诗人都是我所喜欢的纯诗人,我期待这一盛况早日来临。

  记者:您对那些诗人及其作品更感兴趣?为什么?

  潇潇:我对所有好的诗人,好的作品都感兴趣。除了两位获奖的诗人外,我也很关注韩国的杰出诗人高银先生,本来已在《第四届青海湖国际诗歌节特刊》的“诗高原·诗人肖像”这个重要栏目重点介绍他的,可惜因为出刊时间太紧,只能放弃了。非常遗憾!

  记者:一个优秀诗人,您认为应具备哪些方面的素质?

  潇潇:一个优秀的诗人一定要咀嚼孤独感。还要有批评精神,对自身对社会。一个优秀的诗人要深谙词与词奇谲的婚配。

  记者:您如何看待青海诗坛?如何看待西部诗坛?

  潇潇:我对青海诗坛怀有深深的敬意,那里就是一座诗歌高原。过去有昌耀,现在有吉狄马加。随着诗歌节一次一次地踏上青海这片热土,我对那里的诗人有了更多的了解和喜爱。他们诗中贴近蓝天大地湖泊牛羊的气息,使人感觉到久违的原生态辽阔壮丽的美!比如藏族诗人班果、撒拉族诗人阿尔丁夫·翼人、马非、西原、郭建强、马海轶、曹谁、曹有云等。如果再放眼西部诗坛,我要列举的优秀诗人就更多了。比如有老顽童之称的西藏诗人贺中,他的诗与他的酒量一样高,这么些年一直活跃在诗歌中。还有满族诗人娜夜,她是我很喜欢的女诗人。诗歌越写越高级,常常在她的词语中碰见神来之笔。恕我不能一一列举下去,相信智性的阅读者有他们高远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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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12-09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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