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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瑞·斯奈德:荒野来的诗人

2014-04-17 08:58 来源:南方都市报 阅读

盖瑞·斯奈德

盖瑞·斯奈德

  盖瑞·斯奈德诗集

  内地首版

  《盖瑞·斯奈德诗选》,杨子译,江苏文艺出版社2014年2月版,32 .00元。

  盖瑞·斯奈德 美国著名诗人。1930年生于旧金山。大学就读于里德学院,毕业后从事过伐木工、护林员工作。1953年进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师从著名学者陈世骧,学习东方文化和语言。之后曾在日本长期生活,研习禅宗和东方文化。上世纪60年代开始在内华达隐居。近年来两次参加香港国际诗歌节。

  盖瑞·斯奈德一直在山野里行走,带着他的钻头、手锤、猎枪和炸药,带着他能吹奏出歌诗的牧笛,像一个牧神。他走过山谷、悬崖、洞穴、黑曜岩,他路过雪松、狐尾松、加州冷杉、白花曼陀罗,他唤起了野瞪羚、野狼崽、麋鹿、花栗鼠、鳟鱼、雪白舌头的海燕,吃越桔的熊……如果他遇见你,他也许会说:“至于我,我是山神之子。”

  斯奈德一生都和森林、原野、山脉、河流、湖泊待在一起,和草木鸟兽待在一起,他避世而居,从事多种户外劳动,将这些经验写入诗歌。他常年修习佛教,认为众生皆佛,万物有灵。在越来越多的诗人被现代文明逼入学院、躲进书斋的时候,斯奈德和他的精神先驱寒山一样,选择了做山林里的隐士,在与自然的亲密关系,在劳动的愉悦和神秘、艰苦的灵修体验里,获得了汩汩不绝的原创性力量。

  他的体验造就了他诗歌的殊异性。他的自然并非中国士人寄托情志的抽象山水,而是真实而粗野,崇高而甜蜜,具有纯洁和野性的辉光。他描写牧马颤动的眼脸,凶恶捕食的郊狼,被取出的动物内脏,烧得嘶嘶响的白皮松的枯枝……生与死都是缓慢而庄重的体验,纳入了万物与四季伟大的合奏,纳入有情众生和无情众生的轮回。

  他也描写细致入微的日常生活,酒吧里的女人,公共澡堂胸部下垂的老妇,穿着破烂衣衫的制陶工,烧烫的锅里翻滚的豆腐——— 这一切背后不是冷峻的反讽,而是真实的悲悯。他最好的诗歌有一种静谧的宗教力量。

  这位从内华达荒野走来的诗人,目光慈祥,须发纷披,带来岩石、雨水和禅的味道。他让人想起尼采对爱默生的评价:“他不知自己高寿几何,也不知自己仍将何等年轻。”

  斯奈德的诗歌最早译入中文是在上世纪80年代。1985年赵毅衡翻译的《美国现代诗选》收录了他的十来首诗作。作为与“垮掉派”有着密切关系,但又风格殊异的诗人,斯奈德很早就为中国读者所知,但对他的译介一直比较零散。2014年,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了诗人杨子翻译的《盖瑞·斯奈德诗选》,第一次为内地读者较为全面地呈现了斯奈德诗歌的面貌。本报借此机会专访了杨子。

  跨越25年的翻译

  南都:你最早翻译斯奈德的诗是1989年。当时是从《牛津美国诗歌新编》里选译了十来首。

  杨子:我从1981年,大二那年开始试着翻译外国诗歌。大学时代翻译的诗歌有英国浪漫主义诗人华兹华斯、柯勒律治,罗塞蒂兄妹和丁尼生也译了一些,还有美国现代诗人林赛和麦克里希,以及《雅歌》。1984年毕业后我去了新疆,此后一直在创作诗歌的同时翻译诗歌。那时有种模糊的想法,就是译出一本《现代英美诗选》。1985年赵毅衡的《美国现代诗选》(上下卷)出版之后,对中国诗人影响极大。到1989年,我已经翻译了许多英美诗歌,其中美国诗人主要有罗宾逊·杰弗斯、康拉德·艾肯、西奥多·罗特克、罗伯特·洛威尔、罗伯特·邓肯等人的作品,也是在1989年,我开始译盖瑞·斯奈德的作品。不久,我与几位新疆诗人创办了民刊《大鸟》,我翻译的罗特克和莱维托夫最初就发表在《大鸟》上。

  南都:1993年你在很短的时间内译完了斯奈德的《偏僻之地》。这本诗集有什么特点?

  杨子:1993年我因为家里有事,回安徽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去合肥时,我在诗人祝凤鸣那儿看到几本原版诗集,把它们都复印了,其中就有斯奈德的“T he BackCountry”,有人译为《僻乡》,我觉得读起来语感不好,就译为《偏僻之地》。

  那半年里我初译了三本诗集,其中之一就是《偏僻之地》。《偏僻之地》是斯奈德的一部重要作品,写到了他在美国西部的生活,他在远东的游历,他在京都的禅修,还有日本人的日常生活。这本诗集的开篇大作,就是著名的《浆果宴》。1955年10月“垮掉派”在旧金山“六画廊”举办了一次划时代的朗诵会,艾伦·金斯堡朗诵了《嚎叫》,盖瑞·斯奈德朗诵了《浆果宴》。《浆果宴》是了不起的作品,从中可以看出他对美洲原住民文化的着迷。他对基督教没有好感,他的姿态是背对城市文明的。

  南都:这本诗集的出版也不是特别顺利。2003年已经有出版计划,但后来为什么搁浅了?

  杨子:是在2002年、2003年吧,楚尘的“20世纪世界诗歌译丛”启动。这是一个大工程,初步定了100本诗集。楚尘跟我签了6本译诗集的合同。

  之后就非常辛苦了,同时做6本书的工作,一方面补充扩大,一方面一本一本修订。斯奈德这本只有《偏僻之地》和《神话与经文》中的几首,很难构成一部《斯奈德诗选》。我托作家张辛欣在美国买了十来本原版诗集,她不远万里将这批书背到广州,其中就有《盖瑞·斯奈德读本》。我从《读本》里又选译了一些斯奈德的诗歌。

  “20世纪世界诗歌译丛”后来做了50本就停下了,我也只出版了《曼德尔施塔姆诗选》和《费尔南多·佩索阿诗选》。《斯奈德诗选》就此搁下。

  南都:后来是什么因缘促成其事?

  杨子:首先要感谢北岛和甘琦帮忙拿到了斯奈德本人的授权。2009年北岛在香港做国际诗歌节,邀请我过去采访斯奈德。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位大诗人。采访很圆满。北岛发起的那次活动颇有“去中心化”的色彩,除了美国的斯奈德和日本的高桥睦郎,那年他还邀请了埃及、阿尔巴尼亚、墨西哥等第三世界和发展中国家的诗人。斯奈德是其中最耀眼的明星,他穿着黄色袈裟一样的外衣,戴着耳钉,演讲完全不用讲稿,行云流水,就像一位高僧在开示。所有的记者都围着他。

  2011年,江苏文艺出版社表示愿意出版斯奈德诗集。我从诗人刘子超那里借到斯奈德的另外两部原版诗集《龟岛》和《山河无尽》,从里边翻译了二十来首诗歌和组诗《三世,三界,六道》,又从《读本》里补译了十来首,形成这本书现在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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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04-17发布  |   次关注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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