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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民:艺术不是立正 广场艺术消除当代人隔膜

2012-09-28 16:37 来源:解放日报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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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民

  今明两晚,林怀民率领的云门舞集,将带着《白蛇传》《水月》选段、《狂草》选段、《行草贰》选段等,把万人户外观看舞剧的形式带到杭州西湖边。两场云门舞集公演,每个晚上一万人的观众席地而坐观赏,让演出的意义远远超出了单纯欣赏舞蹈艺术。演出前,林怀民看着一片翠绿的柳浪闻莺大草坪,镜片后射出陶醉的目光。 “这片风景,再也找不到第二处,尤其是对《白蛇传》而言! ”

  是什么,让早已为世界公认的著名现代舞团、进入过所有国际顶尖剧院的云门舞集,热衷于山山水水或城市广场上的一次次亮相?作为代言人的舞蹈大师林怀民,就在西湖边跟记者打开了话匣子。

  舞蹈需要到民间去

  问:什么时候开始有到户外演出的想法?

  林:上世纪70年代,“云门”刚刚风生水起的时候。那时两岸还没有沟通,我偷偷想办法看《人民画报》,被大陆年轻人接受医疗训练后,到交通不便的乡间当赤脚医生的故事而打动。我想,舞蹈艺术不仅上得了殿堂和舞台,它同样也应该到民间去。上世纪80年代,我们在台湾就先去了校园。那时候户外演出的条件很简陋,舞台都铺不平,下雨时得支起雨篷。可是,观众对我们非常好。他们送来食物饮料,塞零用钱给演员。那些不了解舞蹈的民众心疼地对演员说:“你们怎么可以这么瘦? ”有了这种情感互动的基础,到上世纪90年代初,我们得到外界的支持多了,就变成大型的户外公演了。 1996年,在台湾的第一场大型户外公演在台北举行,首次启用当时世界最先进的美国“汤姆猫”铝合金舞台结构体搭台,整个舞台成了一个歌剧院的规模,从灯光、幕布到道具、服装,所有东西与室内都不差分毫。那以后,我们的户外公演从2、3万观众起做到5、6万人。规模最大的那次有10万人!

  问:那么多不同的人在一起,他们能够看得懂云门的舞吗?

  林:1996年起我们就在各个城乡一台接一台地做演出。由于都是各个艺术节或演出方出资支持,门票都是免费,连路边的卖瓜老人都知道了“云门”。有很多观众从田头、工厂聚拢过来,他们中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到剧院去过,但就是在这一个晚上,看到一个舞台上不用说话的表演,看得入神了。他们非常喜欢,也很安静,他们只凭感觉去触碰还毫无所知的舞蹈。我觉得,舞蹈艺术不是用来说什么,它只需要去感觉和感知;没有看得懂看不懂,只是释放快乐、期待与情感。我觉得,没有不好的观众,只有不好的演出。   广场艺术消除当代人隔膜

  问:户外观赏比起剧院欣赏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林: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大家在一起”。每次户外演出,我都会看到这样的场景:有的是一家几口或老少三代,他们带了席子、晚餐、风筝和狗来了,在广场或者草坪上自在地玩耍到下午4点,就开始占位了;到了黄昏已是人潮涌动,开演时离舞台再远,一样可以看到跳舞,因为所有人都席地而坐……

  看舞蹈变成了一座桥梁。尤其在今天,人们都不大在一起做文化的事情,大家只是蜷缩在各自的电视、网络前,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很大。 “云门”的这种演出方式,不经意间,变成除了过年、妈祖生日等大型节事活动之外,观众间很重要的一种期待。他们期待在云门舞集的舞蹈面前,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看演出。如果是在湖边,有时候安静得可以听到水声和风声。

  问:一个舞团承担这样的大型演出是否太过负累?

  林:它其实成了整个社会都参与投入的一件事情。比如,每一场演出大概有200多名学生会报名来当志愿者,经过2天训练,参与布置会场与做很多练习。如果下雨,几分钟内,会有几万件雨衣分发到每个观众手里。有时候我们说:“雨太大了,大家不要坚持了,改天我们再演。 ”可是,大家就愿意坐在雨里看。我们就把舞台地板擦干,重新来过。在这里,人与人有了非常美好的交集,美的文化变成了户外公演主要的东西。很多年轻人第一回在云门做志愿者,后来他们就变成了志愿者队伍的组长,只要有演出,他们甚至从金门赶过来参与。

  这已经成了大家共同经营起来的广场文化。最让我感动的是散场之后,整个场地几万人散后,没有一片纸屑留下。我们曾收到观众邮件说:“我觉得好骄傲,我们都没有丢纸屑! ”这已经不是舞蹈层面上的收获,而是社会、大众都展现出了最好的一面。将近15年,200万人次的观众,就是靠着这样的经验与经历,积累起来了点点滴滴。

  艺术是稍息,不是立正

  问:在西湖边展开大陆户外的首场公演,带着一种怎样的情怀?

  林:西湖,实在是太美了。尤其是《白蛇传》这样一个发生在西湖边的传说,在那里演出,有更多的意义。这跟在体育馆等地的演出又是另外一种意思。

  问:这次的《白蛇传》与35年前的首演有什么不同?

  林:其实变动不大。修与磨是有的,但是没有舍弃掉的,是对于剧情的快速交代。 1975年做这个戏的时候,就与传统故事有不一样的想法:青蛇是“有话要讲”的姿态,也就是她要与白蛇争许仙,是一个本身就可以有很多动作的角色。白蛇在舞台上的表现有点大家闺秀、成熟世故,她的舞蹈都是点到为止,比如她用扇子调情,收起来交给许仙,就表示了“托付终身”。但青蛇的舞蹈一定是泼辣极了的。

  问:徐克当年执导《青蛇》,据说也是受到您的《白蛇传》的影响?

  林:这个我不知道。他有看过我们的演出吧。

  问:跟明华园比呢?

  林:跟他们比,我们非常写意。创作最初就想,台上没有西湖,但我们能否有西湖的感觉、江南的气质?青蛇、白蛇演起来,受众信服不信服?不是穿绿衣服就能表现出西湖的。所以,这个舞蹈非常有趣。

  问:这次在杭州也会践行台湾演出终场后的“花语”体验活动?

  林:是的。 “花语”用的是巴赫的音乐,舞台上会有很多的花瓣,基本上取的是 《红楼梦》里“花谢花飞飞满天”的意境。从社会报名参与的很多舞者可以在花瓣里尽情地跳。在台湾演出的时候,地下、空中都是花瓣,包括老先生、小孩童都能上,跳他们自己的舞蹈。我觉得,艺术不是立正,它是稍息的。

  如今我们给杭州一个挑战,看看这场花瓣雨在这座文化的名都里会是怎样一个文化图景。文化不仅是古迹,文化就在人的日常举止中,文明就在广场上人与人相遇的行为中体现着。

  你浮躁,观众也跟着浮躁

  问:云门在大火中尽毁的道具是否都补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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